5.5 幕間：金與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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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爾芬深深呼出一口氣，放鬆了緊繃的身體。

雖然能感受到鬆軟椅背的觸感，但她的心情依然難以平靜。

女子血色的視網膜上，映現着半毀辦公室的景象。

這僅僅是幾分鐘攻防造就的慘狀。

曾經擺滿古風傢俱的地方，如今已難尋一處完好的角落。

塞莉亞決定行使沉默權。

即便沒有德爾芬，也能通過塞莉亞借用尤爾迪娜的力量。

『所以說劍術學部的人啊……』

因此對尤爾迪娜的懲罰只能適可而止。

掠過腦海的是方纔的對話。

是因爲怯懦的妹妹太不爭氣？

——至少在某人氣喘吁吁衝過來之前是這樣。

而且過程中必然包含詳盡的調查來弄清來龍去脈。

即便如此，少女既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

她全然不顧高貴身份，撲騰着雙臂大喊：

因爲她緊閉雙眼提高嗓門的樣子實在太過焦急。

我不得不立刻停住腳步。

因爲背後傳來嬌小的聲音：

但德爾芬只是譏諷般地勾起嘴角：

與黑暗教團徹底割席，向帝國獻上不變忠誠，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衝鋒陷陣。

起初並沒有這樣的打算。

抹去尤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爾迪娜家族牽扯太深。

德爾芬正帶着冰冷的臉色站在那裏。

但不可能做到。

＂不賴嘛？說不定你多管閒事的毛病能派上用場。＂

飽含真心的質問。

因爲德爾芬和塞莉亞都動了真格。

＂抱歉各位，時隔許久和妹妹對練，稍微有些激動了。＂

既是爲了刺激顯露脆弱的塞莉亞，也是爲了將兩人矛盾表面化。

＂喂喂。＂

還是因爲，不知不覺間已無法控制自己膨脹的心緒。

接着是溼潤的低語：

正如之前公開宣佈的那樣，德爾芬本無意束縛伊恩。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第五皇女茜安。

＂想要什麼就用行動來爭取。然後戰鬥並取勝吧。＂

連皇室都不得不慎之又慎的大工程。

所以要把尤爾迪娜家族劈成兩半。

＂再怎麼哀求也不會改變什麼哦，塞莉亞。＂

德爾芬像是覺得荒唐透頂般，噗嗤笑出了聲。

但塞莉亞沒過多久就停下了腳步。

面對我呆滯的反問，萊特嘖嘖咂舌。

留下最後忠告的臣屬就這樣離開了。

對必須行使至高無上權力的家主來說，這已足夠構成警告。

反正那是個無法馴服的男人，更何況德爾芬與伊恩結緣的契機本就不甚光彩。

皇室終究只想要個體面的臺階。

被個男人迷得神魂顛倒就變成這副德行。

我邁着釋然的步伐離開。

畢竟作爲帝國五大貴族家族之一，尤爾迪娜仍有利用價值。

就連驚慌衝進辦公室的家臣們也不敢吭一聲。

真是萬幸——避免了朋友血濺我拳頭的未來。

只是以凍結般的表情向前踏出一步。

甚至連姐妹情分都不復存在。

在家臣們面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爾芬心中仍揮不去苦澀。

畢竟通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塞莉亞交情匪淺的事在學院也人盡皆知。

＂……多管閒事？＂

＂您應該殺了我的。＂

＂順便告訴你，郎君大人可是奉了皇命...要決定對我們尤爾迪娜家族的處置呢。要是我們之間的關係曝光，他會很困擾吧？你也不希望這樣對吧？＂

每次他拋出妙計，我都只能老實點頭。

雖然憤怒到牙齒打顫，但塞莉亞終究不忍心讓親愛的前輩陷入困境。

＂愚蠢的女人……＂

後續的抱怨簡直像在哀嘆。若是被關在地下的尤爾迪娜侯爵聽見，怕是要粗魯地表示贊同。

得到這些承諾便會收手。

＂我只是在等待最終勝利。要知道，想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位拼命跑來的皇女帶來的緊急消息如下：

是啊，本該是這樣的，可爲什麼......

只盼着伊恩能察覺這點並做出正確決斷。

塞莉亞用極度面無表情的臉龐獻上諫言：

她勉強抓住德爾芬伸來的手，少女的身體像彈簧般猛地彈起。

並非庸碌之輩，而是兩位專家級劍士的激戰。出現這樣的結果再正常不過。

到最後，主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息，甚至分不清這句話究竟在對誰說。

德爾芬就這樣久久咀嚼着嘆息，甚至分不清這句話究竟在對誰說。

凝結着連敵意都凍結的靛青色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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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去尤爾迪娜之名本就是漫長過程。

明明達成了目標，爲何胸口卻如此煩悶。

爲此我不得不盡可能簡短地說明情況——先前那些廢話連篇的時光簡直像在說謊。

萊特聽着我簡短的敘述，喉結動了動。

不知是在說塞莉亞，還是在說她自己。

＂真是慶幸。＂

下次相見時，德爾芬與塞莉亞或許已不再是君臣關係。

頂着捲曲棕發的俊美青年——我朋友萊特故意裝出嚴肅的腔調。

她瞪着佈滿血絲的雙眼直視德爾芬，臉色中滲出熾烈的殺意。

雖然還算不上完整計劃，

我和萊特就這樣咯咯笑着聊了好一陣子。

沒錯，其實過度挑釁了塞莉亞。

塞莉亞的藍瞳倏然轉向後方。

我噗嗤笑出聲來補充道。

所以無論伊恩和塞莉亞發展成什麼關係都無所謂。

＂尤爾迪娜…就是塞莉亞前輩變得好奇怪！＂

當然，要等我切入正題還是花了點時間。

＂那你是希望我死嗎？＂

德爾芬執意挑釁塞莉亞有幾個緣由。

這份屈辱等回到學院定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只要這個弱點存在，就無需擔心塞莉亞會奪取家主之位。

＂爲什麼還活着？＂

那充滿失望的眼神裏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真心話。

德爾芬無意識地狠狠咬住自己的嘴脣

他不僅是家主德爾芬的摯友，與塞莉亞交情匪淺的事在學院也人盡皆知。

我最信任的朋友一如既往地露出欠扁的笑容：

＂典型的賭徒邏輯呢。＂

我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會讓您後悔的。＂

室內的溫度冰冷得簡直讓人聯想到雪原上肆虐的暴風雪。

如今只剩下等待。

可她也絕對擠不出一絲笑容。

這不該是對時隔許久重逢的朋友說的話。即便我們是通過通訊魔法在交談。

＂都說養女兒沒用……＂

直到把商議內容全部記錄下來，我才終於帶着滿意的表情走出通訊室。

我暗中攥緊拳頭氣得發抖。

畢竟她身上流淌着吸血鬼的血統。

唯有德爾芬還掛着淡淡的微笑。

我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方，如今已難尋一處完好的角落。

她的一舉一動都散發着刺骨寒氣。

聽說乖巧後輩出了狀況的瞬間，

若真有此意，當初就不會把判斷權交給伊恩。

同時還能強化皇室對尤爾迪娜家族的影響力。

更令人滿意的是，實際上塞莉亞根本無法對家主的權威造成決定性威脅。

＂很快，我就會讓您後悔的。＂

＂所以德爾芬考慮作爲折中方案的人物，正是塞莉亞。

家臣們的視線齊刷刷投向塞莉亞，彷彿在求證這話的真僞。

畢竟伊恩與尤爾迪娜家族牽扯太深。

深藍髮色與銀灰色瞳孔的熟悉少女。

雖是庶出卻繼承了尤爾迪娜的血脈，那份才能也毋庸置疑是貨真價實的。

但萊特不愧是萊特。

塞莉亞對德爾芬心懷芥蒂。

德爾芬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是方纔的對話。

受傷野獸般兇狠的目光直刺而來。

任誰都能看出這絕非溫馨的氛圍。

這意味着伊恩與德爾芬的關係可能會敗露。

在家臣們面前，德爾芬俯身在塞莉亞耳邊低語：

＂拜託了，塞莉亞。

家臣們對德爾芬與塞莉亞的關係疑竇叢生。

一夜的憐憫，抑或一時的衝動。

＂笑一個，塞莉亞。＂

那殺氣騰騰的氣勢讓家臣們連阻攔的膽量都沒有。

嫩綠色瞳孔偏向一側不知多久後，

此刻她一定恨不得用手裏的刀刺穿德爾芬吧。

德爾芬正如此追憶着往事，忽然想起塞莉亞最後投來的那道視線——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到最後，主動撲向猶豫不決的他的人，正是她自己。

那眼神裏找不到半分敬意或友愛。

咯吱，傳來牙齒摩擦的聲響。

絕不可能犯下事前泄露情報的低級錯誤。

即便如此，德爾芬心中仍揮不去苦澀。

德爾芬還沒厚顏無恥到能以此爲由索要貞潔補償的地步。

事件鬧得越大，事後處理就會越複雜。

一聽到＂郎君＂這個字眼，塞莉亞的手猛然發力。

＂你賭注越大輸得越慘嘛。＂

我的臉色立刻變得僵硬。

反正皇室看起來並無意抹消尤爾迪娜家族。

＂死了也不奇怪啊…坦白說，要是有人拿刀逼我賭上全部家當，我肯定押你死了的那邊。＂

僅僅是因爲——她居然使出了全力。

不知道伊恩是如何看待那晚的。但德爾芬就這樣定義了自己與那個男人的關係。

雖然德爾芬本人處境與塞莉亞並無二致。

德爾芬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

畢竟通訊魔法消耗的魔力超乎想象。

＂糟、糟了！伊安閣下！＂

但暫時按這樣行動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我確實有點喜歡賭博啦。＂

實際上無需真正分裂。只要展示家族內部存在矛盾，伊恩的行動就會方便許多。

不，甚至有心幫助塞莉亞。

如同刀劍相抵，兩人的話語在空氣中交錯。

作爲牽制家主的力量實在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姐姐。＂

德爾芬呼——地吐出一口長氣，回溯着記憶。

帝國第五皇女茜安。

女子的嘆息聲愈發深沉。

我失神的身體立刻蹬地飛射而出。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希望我沒有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