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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41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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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德爾頓家族的＂項圈＂。
若知曉其內情，便知這是不能隨便提起的話題。畢竟這與帝國某個貴族家族數百年來追求的夙願息息相關。
即便是現在也是如此。我剛說出這個詞，坐在對面的芬德爾斯頓侯爵氛圍就驟然一變。
那深邃而沉重的碧綠眼眸。
宛如茂密森林般的瞳孔。可稱之爲懷揣着無數祕密的森林之眼、率領着帝國最大諜報組織之一的男人之瞳吧。
我並未慌張。畢竟沒理由不理解他的心情。不如說，此刻侯爵展現的這一面，反倒可以看作正按照我的誘導在進行。
這男人肯定知道些什麼的朦朧直覺。
最終未能說完的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究竟從何而來？
＂那麼您打算怎麼做？＂
畢竟對優秀的情報員而言，最該警惕的從來不是敵人。
＂因爲芬德爾頓註定是叛徒。無論何時，他們都揹負着背叛人類的命運。在所有預見的未來裏，這點從未改變。＂
當真是一飲而盡。
能否解開芬德爾頓的＂項圈＂。若從一開始就無法滿足這個前提條件，就再沒有繼續對話的理由了。因爲那正是贏得賭約的唯一條件。
可中年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徹底醉一場的意思嗎？
只要當場再製作一個＂項圈＂就夠了。作爲完全理解咒術結構的證據，沒有比這更直觀的了。
＂聽起來很荒誕吧。但我無所謂。反正爲了任務，和他們聯手也不壞……只是最近聽說，9;龍9;的復活變得困難了。＂
帝國始祖曾承諾在遙遠的未來解除這個詛咒。因此世代相傳的皇室機密中，理應也包含着解除這個隱祕咒術的方法。
深綠色瞳孔裏有鬼火在燃燒。
中年男子說着輕輕別過視線，彷彿對自己的狼狽模樣感到羞恥。
其中之一正是芬德爾頓家族的＂項圈＂。
剎那間無數詞句在脣齒間盤旋又消散。即便如此我也明白——無論怎樣躊躇，最終我能給出的答案僅有一個。
當我猛然握緊手掌時——
＂芬德爾頓家族有幾個不爲人知的祕密。尤其是關於9;項圈9;和9;火光陰影9;的內容。雖然大部分傳承因莫名事故斷絕了......＂
即便是友軍，也是意圖不明的未知存在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很清楚鐵血公閣下不是會耍這種無聊把戲的人。所以——＂
我淡然反問。
我突然拋出這個沉重的主題正是此意，而中年男子也沒有拒絕。畢竟這是值得揭下面具的重要事態。
＂不過是不會原諒罷了。＂
＂所以，我已無計可施。當然，既然對帝國不忠存有二心，無論您給予何種處置我都接受。＂
＂沒想到我會這麼老實交代真相吧。＂
侯爵的眼神凹陷下去。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麼老實交代真相吧。＂
然後輕輕舉杯示意。
＂您該不會想說原諒這種話吧！＂
這難道不是專門用來處決叛徒的詛咒嗎？
無法明確分辨的情緒如霧氣般在他臉上瀰漫。
連當今皇帝都未能察覺的萬全操作。芬德爾斯頓侯爵不可能知曉詳細內情。
沒想到這種時候還要計較酒量。感受着灼燒感滑過喉嚨，我發出＂呃＂的呻吟聲，再次斟滿酒杯。
＂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頓家族背叛的命運都不會改變。若他們再知曉深埋過去的醜陋真相？
因爲真相更爲深遠。光是阿爾芬豪澤檔案庫記載的往事就足以說明——許久前帝國皇室不就背叛了芬德爾頓家族嗎？
＂芬德爾頓家族的9;項圈9;依然存在。若您不原諒帝國皇室，接下來有何打算？＂
芬德爾斯頓侯爵不可能沒產生過這種疑問。
像剷除芬德爾頓家族這種事，根本不需要找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反正他們脖子上都套着＂項圈＂。
＂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相的攻防？反倒是那位中年男子顯得遲疑不決。
看來是在請求允許他喝完最後一杯。
＂您怎麼了？＂
突然在帝國與黑暗教團間驚險走鋼絲的行徑也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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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您不會那麼天真。雖然交往尚淺，但我很清楚鐵血公閣下不是會耍這種無聊把戲的人。所以——＂
＂這個嘛......＂
中年男人露出困惑的表情。按理說被＂項圈＂處決時，應該是頭骨內部發熱直至整個爆裂纔對。
——是想要徹底醉一場的意思嗎？
＂明白了。既然勝負已分，就按約定全盤托出吧……確實收到過黑暗教團的提案。他們說能解開9;項圈9;。＂
可中年男人只是鎮定自若地斟滿酒杯。
通過撕毀曾經承諾解開＂項圈＂的約定。
若真有什麼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然握緊手掌時——
這可是家族執着數百年的夙願。期間累積的線索，加上眼前這位堪稱大陸頂尖的老狐狸。
伴隨着玻璃破碎般的清響，赤紅符文字串化作光粒飄散。
侯爵的眼神不知何時已充滿煎熬。
片刻後，他默不作聲地舉起了酒杯。任誰都能看出這是要續杯的意思，我便滿足了這個請求。廉價威士忌特有的刺鼻香氣鑽入鼻腔。
只需陳述事實即可。
回想起來，上次討論9;火光陰影9;時也是如此。那位中年男子不就透露過，那祕技的源頭正是9;項圈9;嗎？
在侯爵的視網膜上描繪出星座的圖案。
會提出如此顯而易見的問題，理由只有一個。
＂此話怎講？＂
＂以芬德爾頓家族的保密程度，怎麼可能讓我輕易接觸到呢。＂
中年男子說完便擅自拿起酒瓶，將自己的酒杯嘩啦嘩啦斟滿。
我決定先記在腦海裏。因爲更令人疑惑的另有其事——
——以將整杯酒一口氣灌入喉嚨的方式。
＂爲何要這樣做？您以爲說出真相，我就會感激涕零嗎？＂
這主張確有道理。既然龍血符文是龍族創造的，它們理應能解讀9;項圈9;的符文字串。
＂無論您說什麼，帝國對我們家族犯下的都是不可饒恕的罪孽！整整數百年...獻上畢生忠誠，連家臣性命都像野狗般捨棄！＂
就這樣不知陳述了多久。
最終未能說完的話語化作一聲長嘆，從中年男子脣間溢出。
既然如此就沒必要再遲疑。
這語氣尖銳得詭異。
＂是，結果就是如此。我早已知道存在破解之法這件事本身。＂
數百年的夙願終結之時，真是美麗極了。
至少對帝國不會心懷感激吧。
在他舉杯的瞬間，我腦海中翻騰起無數記憶。就像酒液在杯中晃盪般，意識的表面泛起漣漪，從邊緣墜下一滴往事的碎片——
即便如此，我依然泰然自若。
＂這就是命運。＂
＂...我已經喝過一杯了。＂
＂......以上。＂
輕聲反問裏夾雜的懷疑含糊不清。
空酒杯緩緩落回桌面。即將受刑的侯爵面色平靜，我意識到作出決斷的時刻已至。
龍王用沉靜的聲音道出真相。
某天起連痕跡都被徹底抹消了。
＂這、這是什......！＂
就算對我感到不快也毫不奇怪。甚至我還刻意進行了某種程度的挑釁。
＂什麼內容……＂
面對這小心翼翼的提問，我眼中浮現出淡淡的疑惑。侯爵觀察着我的神色，繼續追問：
閃亮的目光如利劍劈落心臟。那冰冷眼神幾乎讓我下意識要爆發魔力抵抗——這恐怕是芬德爾斯頓侯爵隱藏已久的真面目之一。
＂咕嘟＂一聲將烈酒灌入喉中的他，甚至沒想過用魔力驅散醉意。
＂很難說。那都是十年前收到的邀約了……當時教團方面解釋稱，要復活9;龍9;並藉助它們的力量解開9;項圈9;。＂
＂若是受害者，理應伸出援手；但對待叛徒，情況就截然不同了。在關乎人類命運的問題上，哪有閒工夫去顧及私情？＂
『龍王』不是給過我預言嗎？無論遭遇何種變故，芬德爾頓家族背叛的命運都不會改變。若他們再知曉深埋過去的醜陋真相？
龍王說過，縱觀所有未來，都找不到芬德爾頓家族不背叛的可能性。換言之眼前這個男人終將以某種方式背叛人類。
雖然因意外一擊被迫獨飲。
儼然要享受這場或許是最後的酒席。
侯爵的眼神凹陷下去。當我第二次舉杯時，對面的男人終於回應了我的邀請。
只是那情緒絕非善意。
＂您是說能解開？＂
中年男子的眉心猛地抽搐。爲避免過度刺激他神經，我默默斟滿酒杯。
此刻我陷入煎熬。
不過對我而言都無所謂。
這意味着計劃受挫了。
＂但仍有部分流傳了下來啊。＂
與帝國情報部一同在大陸陰影中活動的諜報組織，怎會在處理信息時露出破綻。即便是我，也不可能隨便挖出他們刻意隱藏的情報。
同時也是叛徒。
想必這位中年男子，終有一天會如此回憶吧。
＂不然呢？＂
是友軍？還是敵人？
我鎮定自若地只陳述事實，在侯爵握有完整線索的前提下，我們雙方情報間不可能產生矛盾。
但怎麼可能？
侯爵在說謊嗎？
問題只在於如何9;復活9;。
＂讓我們坦誠對話吧。＂
中年男子沒有絲毫猶豫。
他的瞳孔突然收縮。
當然他不可能知曉全部內情。但只要把握大致的脈絡，說服起來反而意外簡單。
當然，陰謀的主導方是阿爾芬豪澤家族。被稱爲＂皇室之影＂的他們，時刻都在毫不遲疑地徹底排除威脅帝國的因素。
命運嗎......
等等，＂龍血符文＂是什麼來着？
男人痛苦地按住額頭的右手，突然重重砸在桌面上。
當我的猜測被證實爲事實時，侯爵的反應完全如我所料。
那些星辰叫什麼名字呢？雖不清楚，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這聲音究竟從何而來？
＂我...曾經向您提起過嗎？＂
畢竟對優秀的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根本不可能發出這種碎裂聲。
若沒有解開9;項圈9;的方法，這根本說不通。可不知爲何，我總覺得眼前男人並未撒謊。
驚慌的侯爵還沒來得及說完。
若真有什麼蛛絲馬跡，恐怕早就上報給侯爵了。
這般念頭剛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我卻立刻又陷入另一個疑問。
＂也就是說您早就知曉解咒方法的存在？＂
既然沒有吐露半句謊言，又何必畏懼真相的攻防？反倒是那位中年男子顯得遲疑不決。
正因如此我更加猶豫是否該坦白。
＂......？＂
芬德爾頓家族是受害者。
宛如私密的錐子，若毫無戒備觸碰，尖端凝結的毒素便會隨血脈流淌。他就是如此謹慎的男人。不可能完全信任我坦白的情報。
只需講述與他掌握的王牌不相矛盾的故事。
雖說對僅僅兩個音節的字眼而言，這反應未免有些過度了。
只要按原本設計的功能使用就行。當我伸出手時，芬德爾頓侯爵頸間隱藏的赤紅符文開始浮現。以他的年紀，不可能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堂堂芬德爾頓家族啊。
懷疑、困惑、還有混亂。
證明方法很簡單。
侯爵提問道。
即便如此，我還是不得不猶豫了一瞬。
＂帝國始祖與芬德爾頓家族立下的血誓……雖在征服戰爭後所有記錄都被銷燬了。＂
＂在阿爾芬豪澤家族的檔案室所見。＂
源頭正是＂項圈＂本身。
雖然句子成分有所省略，但我連剎那的猶豫都沒有就理解了他話裏的意思。
也就是說，無論我做什麼，都無法改變未來？
對方不信任情報本身或懷疑我動機都無可奈何。那已超出我能力範圍。最重要的是我有確信——
＂您是否掌握着接觸這項機密的某種手段？＂
連皇帝都不知曉的真相。
終於將關於＂項圈＂的祕密全盤托出的我面前，芬德爾斯頓侯爵露出了微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