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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60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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靛青色的怪叫聲如海嘯般傾瀉而下。
與夜色同化的怪物們發起悍然衝鋒。從巨大樹根間現身的龍裔數量,早已多到肉眼難以計數的程度。
沒想到竟隱藏着此等規模的戰力。
果然蜷伏數千年的教團底蘊恐怖如斯。雖早有預感,但被現實重量加持的想象帶來的壓迫感仍堪稱駭人。
戰線各處爆發的慘叫已與臨終哀嚎無異。
它很快開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一天很久了。"
戰局在頃刻間逆轉。
南部列王國的某部落曾相信世界誕生於卵中吧。
世界最簡潔的直線被劃出。超越所有邊界、將視野一分爲二的銀色細線面前,龍裔堅硬的皮膚毫無意義。
它很快開始分裂,頃刻間就佈滿了整個天空。
德爾菲倫姆雖然試圖抵抗,但對方可是『大魔女』。
所以正確答案只有一個——空間本身被扭曲了。既然對方先打破常理,那我也只能用非常手段應對。
即使身體各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另一方面,恐怕也是龍裔們生命最後的感想。
"......以馬內利!"
在戰場上演繹此等畫面的並非我一人。
但即便是這般無盡湧來的攻勢,也存在着終點。
揮出的斬擊與沉重衝擊波正面相撞。
嘰啊啊啊啊啊——!
"啊……"
反而多數人互相激勵着拼死抵抗。或許真正意義上的最終戰鬥打響這點,正爲他們的戰意添柴加火。
德爾菲倫姆握着劍刃的手掌開始迸發靜電般的火花。『新星』是連折射這種小把戲都無法阻擋的洪流,最多隻能拖延片刻。
反正超越某種境界的術式對決中,條件早已失去意義。常識與極限被若無其事打破的狀況,此刻正在上演。
沒有聲音的爆炸。光與熱奪走了視野與聽覺。唯有旁觀者發出的嘆息如霧靄般飄散,留下淡淡痕跡。
這招甚至稱不上柔術技巧,卻是那位"宗師"竭盡全力的結果。聲音追不上墜落的速度,遲來的臨終哀嚎這才爆發開來。
本就無限的斬擊再度倍增時,血肉之軀的結局唯有一個。
"揹負着人類最強火力支援還敢害怕嗎?!"
那麼那道光源或許正是整個世界的起源——
"不,其實根本沒必要等待。"
白熾化的魔力鎖鏈如雨點般擊打在女子身上。
少年揮出的直拳觸及主幹的瞬間,惡魔之樹便與大地一同發出雄渾痛吼。足以令厚重主幹部分消失的一擊。
終究必須先擊敗那個女人。
必須打擊更本質的部分。
於是女子理所當然般放棄了被鎖鏈束縛的右臂。
那些發出尖叫的血盆大口被踐踏後,新的怪物們不正狂奔而來嗎?連喘息之機都沒有,龍裔們接連被踩碎頭顱,黏稠的腦漿四濺。
可即便如此——
"師父大人!"
"我等待這一天很久了。"
即便紅色薄膜之外的部分都被撕裂也依然完好。
對我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鐵血公大人出手了!"
古樹中央的胎盤——
在那團胎膜中游動的存在,正是人類宿敵準備的最後殺招。
因爲女子正撕扯着被光之鎖鏈束縛的身體向我衝來。
僅憑一隻手就能讓我停下,另一隻手還在結印的樣子就足以說明。
我早就知道宗師三人組正在逼近,對方肯定也做好了相應準備。但我們別無選擇。
"只要堅持到三位大人整頓好局勢就行!"
咔嚓、咔嚓。
再添些細碎傷口也毫無意義。
伴隨巨響,劍與手已交鋒數百次。
未能化作慘叫的聲音爆發自空洞聲帶。斷面整齊的脖頸處,血水如水炮般噴湧而出,迎向人類的隊列。
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無限再生能力的非人存在,
由於樹木過於巨大,其前方形成的空間也異常寬廣。儘管那不過是盤根錯節的樹根中區區一條主幹。
轟!僅憑投擲軀體的餘波就在地表掀起沉重衝擊。附近疾馳的怪物們尖叫着仰面翻倒,可見其威力。
只要刀刃觸及胎膜,無論上面施加了何種防禦術式都毫無意義。只要時間足夠,我的『新星』必將把一切碾爲齏粉——這結局簡直昭然若揭。
轟隆——!
即便如此,她當真配稱我的宿敵嗎。
那裏面到底裝着什麼?
三位『宗師』壓倒性的表現讓我軍士氣如野火般燃燒起來。那些因陌生奇景而畏縮的士兵們,轉眼間臉上已充滿狂喜。
我蛇般攀上女子手臂的指尖徑直扣住肩膀時,
我甚至懶得回頭確認。反正本就不指望這樣能殺死德爾菲倫。
我嗤笑着,突然收劍伸手。
因爲泰山正在崩塌。
無法言喻的低語浸溼耳畔的感覺,
劍魂啓動時,無形絲線佈滿周身的觸感刺痛着末梢神經。或許觸角昆蟲眼中的世界便是如此?
但我可不會錯過這個間隙。
粉碎到無法再生的程度。
那巨木龐大到不如稱之爲遙遠高山。由無數根系如莖幹般糾纏誕生的漆黑古樹——當這引以爲傲的生物炸裂時,景象甚至顯得超現實。
啪嗒,指節彈響。
只是遵循本能轉身,將銀色閃光刻入緋紅屏障。
即便如此,我們三人的表情仍不輕鬆。
這記牽制性的斬擊本就不求成效。對方有必須守護之物,而我毫無顧忌。這份差距讓我不敢有絲毫鬆懈。
既然對手是擁有無限再生能力的非人存在,
暫時不必擔心他們了。
不得不付出四肢之一的代價。
就像現在這樣。
多少偶然與奇蹟重疊才造就了今天……"
伴隨着咔嚓一聲肌肉撕裂的不快聲響,黑色血液不斷湧出。
裂縫中,銀光傾瀉如瀑。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話一定會大喫一驚。
騰空時間其實很短。並非因爲距離近,而是我的劍先一步撕裂空間,爲本該踏足的落點開闢了通路。
手比劍更自由。
殘骸如隕石墜落。咚!咚!每當擁有龐大質量與體積的碎片撞擊地表,就會爆發出尖銳慘嚎。
殘骸如隕石墜落。咚!咚!每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要時間足夠,我的『新星』必將把一切碾爲齏粉——這結局簡直昭然若揭。
緊接着——
接住飛來的軀體後,旋轉數圈的少年肉體驟然膨脹。從撕裂衣物間暴起的肌肉羣,簡直堪比花崗岩塊。
"怎麼可能乖乖捱打。"
我的刀刃依然未能觸及要害。
因爲在天藍瞳孔少年的預判下,女子墜落點早已被鎖定。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決定嘗試新招式。
即使在霧氣模糊的視野中,那鬼火也散發着異常明晰的存在感。
少女的手指首次產生反應正是在那個時刻。
天劍乃蒼穹鍛造之刃,絕無可能如此荒謬地彎曲。
願望實現了。
即使身體各處都被撕裂,女子的行動卻毫無滯澀。
信號彈突然劃破天際。
正因如此,她纔不得不阻止我的劍鋒。
"今天,你的死亡纔是……奇蹟!"
某種熟悉的觸感爬上我的肌膚。
堪稱極致的完美回擊。
"奇蹟?"
她甚至遊刃有餘到能對我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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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與聖者正注視着我們!以馬內利!"
我軍燃燒的戰意使攻勢愈發猛烈。數量再多,氣勢被壓制就必然退縮,更何況龍裔剛遭受重創。
踏出一步,再次揮劍。
直到最後,她都沒忘記用暗紅影子纏住我的腿——彷彿要借反彈力再度襲來。
即便如此,人類的精銳仍未輕易潰敗。
她連應對的念頭都還沒產生。
巔峯狀態的金獅劍能留下九道斬擊。以往擔心心象紊亂從未試驗過,但若能將兩種祕技疊加?
這瞬息間至少有數百龍裔殞命。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那些因陌生奇景而畏縮的士兵們,轉眼間臉上已充滿狂喜。
只是對方也是比任何人都瞭解我的人之一。
時間恍如停滯的錯覺僅持續剎那。
因爲本能早已洞悉一切——
聖國柔術·月背摔。
不可能不知道這樣下去無法永遠阻擋我的事實。
大魔女的呼喊聲中,我如弓弦上的箭矢般壓低的身姿猛然彈起。
我自然也沒打算辜負他們的期待。
最後一縷血霧。
答案不言而喻。我選擇側身卸力而非硬接。
原因不難理解。因爲佇立其前的女子同樣未傷分毫。我們三人雖未聚首,卻瞬間達成共識。
在覆蓋天空的奇異圖形之間,純粹的圓形光源正緩緩下降。那是連喪失理智的怪物們都出神凝視的神祕而美麗的景象。
女子確實被分解到了原子級別,連殘渣都未留下。唯有原本抓着我腿的那隻手脫落時,完成了從僵持開始就保持的詭異手勢。
此刻我決定嘗試新招式。
我的劍鋒終究未能觸及胎膜。宛如被高溫熔化的棒棒糖般捲曲的刀刃,僅僅是被那女子徒手接住罷了。
撲向我的惡魔含着的微笑更助長了不祥的預感。
這並非思考而是直覺領域的認知。另一方面,恐怕也是龍裔們生命最後的感想。
答案不言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四肢之一的代價。
虛空中突然浮現出光芒。
"……大哥!"
但確實在逐漸逼近。
這是怪物們發出的臨終哀鳴。身體全部或部分被殘骸壓住的龍裔們,連動彈都做不到,只能靜待死亡降臨。
古樹中央的胎膜前。
只不過我不是孤身一人罷了。
那正是太陽。
那麼反衝回來的女子軀體蘊含多少動能?
最不祥預感的源頭竟毫髮無損。就連聖者的崩山擊直擊都無濟於事。
"擋住!快擋住!"
然後是暴雨。
"你看到的話一定會大喫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