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件0;72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94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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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倒奧爾瑪的那套體術,是聖國的祕傳柔術吧?"
"這個嘛。"
"還有你向艾西亞投擲手斧時劃出的詭異軌跡…莫非曾在劍環拜師學藝過?"
"不太清楚呢。"
看似敷衍的回答,但我此刻只是在陳述事實。
即便魔力充盈,能握劍的手臂也只剩一條。因此劍擊威力太過薄弱。我咬緊牙關急忙後仰上身,炙熱的氣浪從上方掠過。
"這不是玩笑,手斧公子。這些技法嚴禁外傳,甚至需要長期修煉…而你卻說不知道?"
只不過概率很低罷了。畢竟森林廣闊,數百人蔘與的祭典中,與其冒險襲擊對手,狩獵魔獸顯然更有利——時間壓力實在太大了。
陌生記憶中的故事浮現:靜止之物與運動之物。
那裏是厭倦俗世的劍士們歸隱之處。據說所有絕技都在那裏研發傳承,但若不入門劍環,他們絕不會將技藝傳授給外人。
這都是因爲創立狩獵祭的征服皇帝艾達洛斯的性格。狩獵祭不僅是獵殺魔獸的慶典,也是學生間相互狩獵的節日。
"這怎麼可能做到?"
德爾芬學姐的劍尖指向我。燦爛如金的鬥氣升騰而起,強烈的熱浪扭曲了周圍景象。
這姿勢似曾相識。是今天塞莉亞展示過兩次的——尤爾迪娜家族祕傳劍術的起手式。
連續經歷兩次加速後,時間流逝越來越慢。就在德爾芬學姐的劍尖即將泛起金色光點的剎那——
只能嘗試了。我沒有回答,而是甩出藏在胸前的短劍。
話音未落,德爾芬學姐嘟囔着猛然突進。
劍環教義中最核心的部分。"
"誰允許你擅自結束?好戲纔剛開始。"
我像彈簧般支起上半身,揮出剛收回的劍。德爾芬學姐的斬擊也不知何時已指向我。那是徹底貫徹利刃本意的劍路——
德爾芬學姐的劍與我的相擊。
所有『動』皆始於『停』啊。"
扭曲的聲調製造出滑稽的效果。畢竟嘴裏還叼着短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即便如此,我依然含着淡淡微笑。
我開口問道:
"鏘"地一聲,長劍再次被彈開。過度使用的臂肌傳來陣陣刺痛。我咬着嘴脣,強行往手臂灌注力量。
"真令人失望啊,手斧公子?就這點拖延時間的本事?"
我調整呼吸,靜靜凝視着德爾芬學姐。德爾芬學姐也紋絲不動。
咚!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意圖,反而踏步拉近間距。
她只是過於自信罷了。
時間終於靜止。本應無法捕捉的感官開始回放。此刻終於看清。
"停中動。"
我猛地回過神來,
像是能抓住又抓不住的曖昧知覺。
突如其來的加速。她竟然還留有餘力。緊接着她的劍勢陡然下沉。
學姐臉上浮現出嘲弄般的微笑。
如同全身撲出般,只要不進入攻擊範圍,再精妙的劍術也無可奈何。若是驚險躲過,甚至能趁機反擊。
爲奪取性命而生的,銳利軌跡。
記憶開始糾纏。
說起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繼而化作光點,最終歸於虛無。
就在即將得出"該放棄了吧"這般軟弱結論的瞬間。
和上次攻防如出一轍,塞莉亞再次伴着慘叫被彈飛。
呸。我這時才吐掉口中的短劍,面無表情地說:
當然,除非像現在這樣發現註定奪冠的獵物。
三道藍色傷痕劃破虛空。
無數圖形與座標在腦海中浮現。扭曲變形,彎折摺疊,即便如此仍保持完整的存在。
那架勢簡直不像要制服我,而是以擊殺爲目的。
但這次不同的是——德爾芬學姐也必須付出代價。
即便如此女子既不得意也不譏諷,
若不拔斧,答案就只剩一個。
"那麼,只好採取更強制的手段了。"
若無法近身,便無從終結。繼續被動防守只會被蓄力突襲的學姐擊敗——體力劣勢的可是我。
三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接着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
魔獸能扭曲軀體躲過這招。但我不過是人類,根本沒有扭曲身體的本事。
"……是、我輸了。"
德爾芬學姐瞳孔中的疑雲愈發濃重。她用嚴肅的聲音質問我:
只能嘗試了。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看來還有餘力東張西望嘛,手斧公子?"
說着,我決定借用一次學姐的口頭禪:
嘎吱!軟骨碎裂聲清脆迴盪。斧刃深深嵌入德爾芬學姐的肩頭。
"空間"與"折射",還有"拓撲學"。
女子眼神憂鬱。
但若貿然靠近,又會被那驚人的五連斬擊中。光是想象那虛實難辨的劍軌,腿彎就已開始發軟。
在被迫踉蹌後退的間隙,德爾芬學姐的劍直刺而入。她正露出猛獸盯上獵物般的笑容。
數輪劍擊往來間,
"爲何不可能?
我因腕力不足屢屢被震開劍刃,踉蹌後退的窘態不斷重演。
但我寧可卑鄙些也要尋找生機。
那本是德爾芬學姐給我的短劍。面對突襲她毫不慌張地將其格擋,短劍嗖嗖旋轉着飛向虛空。
即便是狩獵祭,奪取對手性命的行爲也不被允許。但造成可治癒程度的傷害則無妨。
某種違和感湧上心頭。
德爾芬學姐的猛攻已愈發凌厲。
越想越覺得荒謬。我「呵」地發出笑聲。
鮮血爆發般噴湧而出。學姐臉上寫滿難以置信,淒厲慘叫從她脣間漏出。
"沒想到人生首敗竟是無名小卒……真可笑。"
隨着男子劍路軌跡,
簡直像被獅爪掃過。那一瞬世界彷彿在傷口中淌出金色血液般令人恍惚。虛實難辨的五連斬擊根本無從招架。
對了,迴避。
是德爾芬學姐。僅僅蹬地就獲得驚人加速的她,在我察覺的瞬間已站在面前。
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我立刻向後飛撲。現在可不是顧及自尊的時候。很快事實就證明我的判斷正確。
不信任、屈辱、憤怒、否認,在漫長的掙扎後終於化爲認命。
那位怪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軌跡同時撕裂空氣。
但我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次翻滾,金色劍氣隨即刺入我方纔所在的位置。
我翻滾着摔在地上,大口喘息。
但眼前這五道同時襲來的斬擊......那絕對無法逃避的軌跡,正是北部霸主尤爾迪娜家族引以爲傲的祕技——金獅劍真正的恐怖所在。
那位怪物般的前輩此刻正全力以赴。
德爾芬學姐咧嘴笑着,彷彿完全恢復了從容。相比之下我不僅失去一條手臂的戰鬥力,整個人也疲憊不堪。
從一開始就不該和她硬碰硬。那種程度的熱浪會讓我的劍像麥芽糖般彎曲,還必須做好燙傷的準備。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女子用毫無感情的聲音說道:
雜亂無章的記憶沒有絲毫解開的跡象。隨着陣陣抽痛,我的眉頭輕輕皺起。
德爾芬學姐的身體僵住了。她呆滯地睜大血色瞳孔,急促呼吸的男子臉龐正浮現在她眼前。
那疲憊臉色格外令人心酸。
德爾芬學姐似乎因連番偷襲忘記了短劍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啥?"
我用嘴咬住了下墜的短劍。榨取最後的力量,如鑿穿敵陣般撲進德爾芬學姐懷中。
空間如絲線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斬擊也不知何時已指向我。那是徹底貫徹利刃本意的劍路——
陌生回憶的絲線被胡亂扯散。
我的手伸向腰間。就在即將抽出手斧的剎那,我與德爾芬學姐的視線交匯了。
依舊是那副高傲從容的姿態。
這就是學院高年級生中位列首席的實力。堪比教授的技藝,無愧於那榮耀頭銜的水準。
沉默持劍的男子。
德爾芬學姐的瞳孔急切轉向後方。那裏——自從我投出短劍分散她注意力的剎那,向我奔襲而來的塞莉亞已不知不覺逼近至近距離。
如直覺般,某些記憶掠過腦海。泰安講述的故事,雷託說過的話語。
她可是曾一擊粉碎塞莉亞金獅劍的人物。我真的能抗衡嗎?
纔算初窺『停中動』門徑。"
說着便將手中的劍狠狠砸向地面。這是投降的信號。她露出荒唐透頂的笑容:
我喘着粗氣拼命回憶對策。
空間如絲線般延伸,繼而化作光點,最終歸於虛無。
景象再度被撕裂。
短劍的刀刃,正抵在德爾芬學姐後頸。稍加用力就會切入肌膚。彼此的呼吸聲交織,體香刺痛鼻腔的距離。
是我抽出了腰間的手斧。
凝滯的時間重新開始流動。咔嚓一聲,塞莉亞斬出的所有劍路在單次橫斬下盡數粉碎。
"……啥?"
打破僵持狀態的契機是同時發生的。我和德爾芬學姐的腳同時蹬地衝出。
那份狂傲讓她甚至不考慮"隨時能停劍"的萬一可能性。
滴答,沿着額頭流下的汗水從下巴墜落。
德爾芬學姐那充滿驚駭的血色瞳孔首先映入眼簾。就在這瞬間,我的劍已呼嘯而出。
原本絕無可能——至少片刻前我會這麼斷言。但此刻我體內正異常地充盈着魔力。還有擅自向本能下達指令的,某種直覺。
德爾芬學姐說得句句在理。不僅是聖國祕傳柔術,被稱爲劍環的劍士集團也以封閉著稱。那些在天劍山與世俗斷絕聯繫的人們,至死都只修煉劍術。
那聲音的餘韻尚未消散。
我喊出了那個直到最後都深信不疑的,能在短期內重返戰場的同伴名字。
緊接着碰撞——劍與劍激烈相擊。鏗!我的劍像要彎曲般被彈開。驚人的衝擊波。
只能扭曲別的東西了。
視覺正在繪製空間圖景。那是割裂剎那與剎那的時光。
那時我預感到:
使用早已出鞘的武器。原本在空中嗖嗖旋轉的短劍突然垂直紮下。
當然德爾芬學姐不可能真這麼做。
是『金獅劍』。光是格擋德爾芬學姐的普通斬擊就已竭盡全力,更別說接下這招祕技。
咚!壓縮空氣爆裂的聲音傳來。
你認爲靜止之物與運動之物。"
然而德爾芬學姐絕非等閒之輩。她在電光火石間如引爆魔力般強化肌力,硬生生收住劍勢。緊接着如離弦之箭般向上挑斬。
說起來,魔獸是怎麼應對塞莉亞這招的?
"簡言之,就是運動與靜止合而爲一的狀態。
我的架勢徹底崩潰,勝負即將分曉之際。
"判定呢?"
"……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很好。"
五道金色軌跡同時撕裂空氣。
只是如同陳述樸素真理般繼續指點:
一切在此終結。
"塞莉亞!"
這是我的勝利。德爾芬學姐的劍已來不及揮舞——我早已突進到她無法反擊的距離。只要稍加用力抵住她的下巴,學姐就會當場斃命。
那正是德爾芬·尤爾迪娜的作風。
宛如熔化的鐵水奔湧而過。雖只是剎那,皮膚卻像要被烤熟般滾燙。這時我才意識到:
"以尤爾迪娜家族名譽起誓,我會老實退場。哼,恭喜你奪……嘎啊啊?!"
"當無法區分二者時,
伴隨着轟然巨響,我的劍飛向半空。早已精疲力竭的肌肉,終究沒能承受這突如其來的衝擊。
理所當然地,我從未踏足過那裏。若真入了劍環,我早該與俗世斷絕關係,更不會站在此處。
我趁機猛衝。儘管看到了破綻,但學姐壓倒性的身體素質強行填補了那處間隙。
"古語有云……弱肉強食對吧?"
我撕扯般拽動那根絲線。如同撕碎拓撲學習題集裏晦澀的座標圖解。
話音未落,銀色閃光已貫穿她的肩膀。
她嘴裏漏出甜美的嘆息,接着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
學姐才意識到我的意圖,反而踏步拉近間距。
森林入口附近禁止衝突。我原以爲只要警戒到那裏就不會暴露,卻偏偏遇上了德爾芬學姐。
顫抖的瞳孔中,那正是鮮明的恐懼。
緊接着是理所當然銜接而來的劍之下段架勢。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她攥緊肩膀癱坐在地,用混雜着困惑與恐懼的眼神仰視我。
滋滋滋——泥土被瘋狂灼燒的聲音傳來。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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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該怎麼辦?
聽起來荒唐的反問。
她連連搖頭,彷彿再說下去只會自取其辱般交叉雙臂對我宣告。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
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爲何會知曉這些技巧,只是身體不知不覺間就將它們當成了實戰搏鬥的本能。
朦朧景象中,
所以我和德爾芬學姐在進入森林前就心照不宣地交流過。狩獵祭中發生衝突雖不常見,但歷來都有。
那位女子說得沒錯。原以爲靜止的事物,其實正在移動。
來不及了。即便用短劍分散注意,用空間折射製造破綻,讓塞莉亞偷襲後方,現在拔斧依然會遲。
德爾芬學姐似乎因連番偷襲忘記了短劍存在,踉蹌後退。我趁機前衝,手仍在腰間摸索。確保不遲的方法只有一個。
詭異的觸感傳來。五道金色實線扭曲崩壞,我趁機從縫隙中直衝而入。
借力後撤拉開距離時,
"請仔細觀察四周。
德爾芬學姐的血色瞳孔裏,首次凝結出我未曾見過的情感。
"德爾芬學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但這次碰撞有所不同——學姐是立起劍鋒劈砍,而我用劍身格擋了刀刃。
而我只是屏息凝視着她。
沒有長久思考的餘裕。我咬緊牙關再次翻滾,金色劍氣隨即刺入我方纔所在的位置。
德爾芬學姐久久沒有回應。她瞳孔中掠過各種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