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幕間：金與銀（7）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03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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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我實在算不上善解人意。
當然還不至於像皇女那樣雜亂無章。
只是自幼年起，我就必須將大部分時間投入到劍術修煉中。
人際關係相當有限，根本沒有餘力爲了培養社會性與更多人交往。
在那個時期，我口中的『熟人』基本只用來指代家人或鄰居。
＂塞莉亞，快冷靜...呃？！＂
＂你以爲那是多久前的事？＂
簡直怒不可遏。
我完全無法揣測那情緒的源頭。
隨着咚的一聲被逼到牆邊後，我聽到了這個請求。
那是深淵。
塞莉亞的瞳孔開始痙攣。
呼——無光的瞳孔突然逼近眼前。
＂是誰都無所謂對吧？＂
＂塞莉亞，等等。先等一下……＂
作爲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快冷靜...呃？！＂
＂那母狗居然是真心這麼想的啊。爲家族着想的藉口暫且不論，爲我……？＂
＂不覺得神奇嗎？全都被奪走了哦…全部！連最後懇求留下的那一個都不例外！可我現在卻老老實實待在這裏。既沒有舉刀相向，也沒有像瘋狗般叫囂着要奪回來對吧？！＂
面對這昏暗的落差，我甚至感到神志恍惚。
壓迫感截然不同。
隨即連這點笑意都消散的女子面容，變得極其殺氣騰騰。
不穩定的焦點彷彿在訴說她的焦躁。難以忍受的塞莉亞將拇指抵在自己嘴角。
向我吐露戀心的艾爾茜學姐。
但即便是鈍面，這如光痕般襲來的金屬塊威力也恐怖至極。
＂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正常。來，看着吧？＂
但若站在塞莉亞面前，任誰都會和我露出相似的反應吧。
隱約映現的藍瞳中閃爍着凌厲的殺意。
我強壓着忐忑心情說道：
9;塞莉亞是不是越界了9;的想法突然掠過腦海。
她的食指狠狠抵住我的胸膛，我被這猛烈的衝擊逼得踉蹌後退。
＂伊安學長也是人嘛，被外貌出衆的女性誘惑時把持不住也很正常。更何況還喝了酒…所以，我認爲那是無法避免的意外。＂
即便纏繞着奇妙的寒氣，塞莉亞依然是塞莉亞。
就在我忍受不了尷尬氛圍，即將開口說些什麼的前一刻，塞莉亞輕聲吐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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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之下，反倒顯得我大驚小怪。
多次救我性命的聖女。
我的身體瞬間凝固，連呼吸都停滯了。
就算再遲鈍，我也不至於蠢到那種地步。
我那位天真可愛的學妹，此刻正用語言宣泄着濃稠情感：
她昏過去了。
每一句話都浸滿殺意鏗鏘作響。
＂塞莉亞，你有點激動了…先冷靜下來吧。＂
此外塞莉亞娜皇女、艾瑪和內麗斯學姐也都成了我寶貴的同伴。
＂伊安學長。＂
我不經意間想起了德爾芬學姐。
無處可逃的我被塞莉亞緊緊貼住，感受到富有彈性的女性軀體。
當然還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動，靛青色瞳孔中找不到任何陰影。
最多也就是和艾瑪等幾人保持着見面打招呼的程度。
光是看着那冰冷纖弱的睫毛就能明白。
連眼神都沉着得可怕，讓我險些鬆開握着她手腕的手。
用力地，攥緊我的手臂。
即便入學學院後結交了不少朋友，我依然不擅長應對異性。
直到目不轉睛凝視着我的塞莉亞深深嘆出一口氣，我都避開視線固執地拒絕回答。
厚顏無恥地編着謊話的我最終決定行使沉默權。
塞莉亞早已確信無疑。
從一開始，我熟識的女性就只有塞琳而已。
連我都忍不住渾身一顫。
嗚呃、嗚呃，伴隨着咬牙切齒的聲音，憎惡的言語浸溼耳膜。
＂是誰都無所謂對吧？！所、所以我才......！＂
充其量只有塞琳和萊特願意成爲我的朋友。
＂自古以來，對神志不清之人唯有一味良藥。＂
若說德爾芬學姐是太陽，塞莉亞就是月亮。
德爾芬學姐固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激動了…先冷靜下來吧。＂
我被這傾瀉而下的憤怒盛宴衝擊得頭暈目眩。
實際上塞莉亞並沒有告訴我想要的情報。
她只是緊緊抿住嘴脣，長時間默不作聲地盯着我而已。
少女臉色沒有絲毫波動。
畢竟揣摩他人心思對我來說實在太難了。
就像此刻這般。
我低聲的呵斥反而讓她咬緊了牙關。
＂……？＂
面對再次拋來的問題，我感受到一種微妙的不安。
＂那個女人是這麼說的嗎？爲了家族，爲了我？＂
突如其來的制止讓塞莉亞睜圓了雙眼。
我沒有任何手段能否認這一點。
＂不久前，我在姐姐臥室裏聽到男人的聲音哦。＂
說到底這種時候該說什麼纔好？
因爲塞莉亞注視着我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了。
即使仔細端詳，那也是不依賴光芒的美貌。
我不禁爲這份美貌短暫失神。
由於我仍抓着她的手腕，她繞着桌子向我逼近的場景就此成形。
用手掌啪地拍打手斧側面。
那眼神彷彿在說沒想到我會阻止她。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現在太激動......＂
＂是、是嗎？＂
我只能更加蹙緊眉頭。
與我記憶中的藍瞳截然不同，呈現出更爲黏膩渾濁的色澤。
但她比我更快。
那是剎那間的微笑。
兩天前在德爾芬學姐閨房共度的歡愉時光。
＂那天晚上…您在哪裏呢，學長？＂
＂說什麼誰都無所謂，這話是什麼意思……＂
擁抱當然可以給，但我知道這絕非字面意思。
唯一的問題在於，我時常讀不懂她們的心意。
接着雷霆劈落。
近來遭遇的危機也與此不無關係。
完全跟不上對話的脈絡。之所以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提問也是這個緣故。
和魅力女性共度一夜什麼的，本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現在，不是好好待在這裏嗎。＂
＂......都說了讓你清醒點。＂
找不到焦點。
由於我仍抓着她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反而讓她咬緊了牙關。
毛骨悚然的寒意刺痛肌膚。
＂就是這樣對吧？！那個賤女人不可能不知道。所以纔會從我這裏搶走，甚至不惜用卑鄙手段！＂
＂請抱住我。＂
就在她即將咬住拇指的瞬間。
作爲學長是不是該糾正她一下？
明明我根本沒做錯任何事。
＂不過，我能理解。畢竟前輩也是正值青春期的男性嘛。＂
絕不能貿然開口。
當然，這種雜念不需要多久就消失了。
塞莉亞瞪大眼睛，身體騰空而起。
我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似乎稍微寬容了些的塞莉亞的標準上。
9;母狗9;這種說法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最多也就是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比我更快。
我反射性地站起身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就算是達到超人領域的劍士，捱上這意外一擊也不可能站穩。
再過不久，我就能近距離看清塞莉亞的眼睛。
說什麼誰都無所謂。
＂這個嘛？我記得是早早睡下了……＂
少女口中吐出更加粗暴的語調。
德爾芬學姐固然美麗，但塞莉亞的美卻有着不同方向。
甚至我和塞莉亞作爲異性並沒有太多交集。
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長時間默不作聲地盯着我而已。
塞莉亞像是頭痛般按住了自己的額頭。
凝固的空氣傳遞着細微顫動，靛青色瞳孔中找不到任何陰影。
如果是聖女或艾爾茜學姐來追問我的話，我可能無話可說。
重獲自由的我煩躁地抓亂頭髮，
就這樣，寂靜降臨了許久。
我輕輕皺起眉頭反問：
被發現了嗎？
在這樣的成長過程中，自然不可能培養出多強的社交能力。
還有共度數夜良宵的德爾芬學姐。
直覺再次敲響警鐘——
＂塞莉亞，你現在不清醒。＂
只是微微痙攣着，緩緩閉上了眼皮。
＂是啊，是誰都無所謂。只要喝醉了，能發泄慾望的對象...是誰都可以。不一定是姐姐。嗯，對。我也一樣。＂
少女藍瞳中燃燒的火焰熄滅了，一切發生在頃刻之間。
不，仔細想想確實挺冤的。
再說些什麼也是徒勞。
＂再說一次，塞莉亞。你現在太激動......＂
那是青焰。
帶着譏諷的弧度，塞莉亞嘴角劃出兇暴的弧線。
＂別開玩笑了，明明奪走了我全部…所有珍貴的東西！現在卻說爲我好？區區母狗…你又不是我姐姐。還不如死了算了。不，還不如當初就殺了我……！＂
我試圖在事態惡化前抓住塞莉亞的肩膀。
正如其言，我確實是正值青春期的男性。
不知不覺間，少女的睫毛已近到彷彿要輕搔我的視網膜。
＂不必了，伊恩學長。＂
即便如此，我也只能深深嘆息。
即便是再遲鈍的我也能明白。
現在的塞莉亞並不清醒。
而人在不清醒時不該做這種重要決定。
我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雷霆劈落。
此刻的塞莉亞憤怒至極。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
簡直像偷情被抓個正着的戀人。
＂對、對啊。大概…也有這方面的因素吧。＂
＂不，我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
咚的一聲，塞莉亞用另一隻手撐着桌子站起身來。
當然不是用斧刃。
接着是咔嚓一聲，手斧柄重重撞上塞莉亞的下巴。
蒼白的電流刺痛着脊椎流竄全身。
塞莉亞的心情看起來依然不佳。
塞莉亞用燃燒般的瞳孔說道。
明明眼前是神色平靜的後輩，我卻冷汗涔涔。＂
撲通倒地的少女再沒能起身。
不知不覺間，身邊聚集的女性越來越多，其中更出現了無可比擬的重要之人。
迄今爲止我都因塞莉亞殺氣騰騰的氣勢而只能點頭附和，但對話的走向很奇怪。
宛如單色構成的畫作，瞳孔中只滲出濃稠到化不開的情緒。
還沒來得及反問那是什麼意思。
＂夠了！＂
我雖然有些喫驚，但刻意沒有避開她的視線。
這完全超出預想的事態讓我無從應答。
能在平等關係中建立情誼的朋友更是寥寥無幾。
又或者，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爲何需要被制止。
這麼回答的塞莉亞呼吸聲極度平穩。
不管怎樣，塞莉亞繼續用耳語般的音量追問：
連同她甜蜜的吐息一起。
我雖然想提出異議，但終究只是暗自嘟囔作罷。
＂坦白說，我現在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所以…德爾芬學姐到底搶走了你什麼？＂
＂就是誰都可以的意思啊！＂
倒不是說完全沒有異性朋友，只是都不像塞琳或萊特那樣有着深厚淵源。
＂您犯錯了，前輩。偏偏和那種對象單獨喝酒…更何況對方是隻發情的母狗。＂
輕盈的每一步都讓少女與我的距離縮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