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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47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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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古時代，龍選擇了死亡。＂
溫柔的嗓音在凝固的夜風中飄散。
帳篷內翻湧的燈火與其說是安詳，不如說給人岌岌可危的觀感。就連端坐着保持沉靜面容的直屬上司那纖細的手勢也是如此。
從容翻閱文件的手指沒有絲毫猶豫。
向來如此。這位女性若沒有確信就不會行動，而無法理解的永遠只有我一人。
若言語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大的瞳孔。
是忠心、本能、抑或其他什麼。
即便披着厚重堅硬的外殼，內裏永遠藏着脆弱的芯。只是她曾如此露骨地向我展現脆弱嗎？
碎裂的風景。
女子的玉音戛然而止。彷彿早已預料到這般結局。
儘管未來晦暗不明，這不過是條無限期等待反擊之日、直至枯萎的道路。
她將文件翻過一頁，隨即吐出淺淡的嘆息。罕見地掛着朦朧微笑。
＂爲了未來必須接受死亡……雖然無法存續到那時，但他們的眼中定是看見了最後可能性。或許從誕生那刻起就……知曉誕生即意味着終焉這件事……＂
那便是思緒尚未理清的證明。或是未能定下心神。無論哪種，對龍王而言都實屬罕見。
低語聲逐漸朦朧遠去。
比起絮絮叨叨，她更傾向於用簡短對話傳達意圖。
不知不覺間，少女手中已有七枚符文開始旋轉。那是我再熟悉不過的文字——龍血符文。
＂超乎想象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例外在此處。
作爲支撐人類的最後守護神，不可能露出破綻。這是絕對真理，亦是義務。連心懷疑慮都不被允許。
原本就是幾乎從不變換表情的人物。到如此表露情緒的地步，說其神態相當放鬆也毫不爲過。
我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臣定當效勞，陛下。＂
片刻後，龍王開口道：
盲人本就不會對視的事實有什麼意義呢？這種疑問突然掠過腦海，卻被清清喉嚨的可愛聲響立刻驅散。
明明早就該崩潰了纔對。
我決定停止思考。
因爲那是唯一的可能性。
當寂靜持續良久，保持緘默的女子終於蠕動雙脣：
＂啊、抱……可以抱抱我嗎……＂
＂不知您有何煩憂，斗膽請示。＂
此刻觸及真相的我的心境，想必也是如此吧。
若此刻在場的並非只有我，想必會是這樣。
瞪大的瞳孔。
雖說心裏明白，這纖細女子的心臟也是血肉所鑄。但將之宣之於口卻是另一回事了。
但我明白。
威嚴滿溢的面容驟然紊亂。微微發燙的臉頰與莫名避開我視線的目光同樣陌生。雖說最近才見過幾次。
雖無人宣之於口，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實是：
＂沒關……＂
＂那、那麼……＂
其實也不想知道。自那纖弱軀體跌入我懷中的剎那起。
＂現在終於下定決心了。是啊，明明是這麼正當的結論……爲何會猶豫呢。＂
戰線越廣闊，守護方的負擔就越重——這本是常識。更何況敵方戰力佔據壓倒性優勢。北部、東部與南部戰線早已潰不成軍。
＂請回到過去。＂
羞怯卻強裝鎮定向我請求的少女聲音纖細至極。與＂龍王＂之名實在不相稱。
因這種舉動實在不夠瀟灑。取而代之的，是爲心緒紛亂的女子誦出堅定的決心。
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色在腦溝回間撩撥的感官。
所謂『他們』。
＂啊……＂
＂這不正是您早有的計劃嗎？＂
被稱爲龍王的少女露出幼貓般的笑容。
溫柔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聲輕喚。
我們已抵達極限。
＂會是條痛苦艱難的路呢。＂
＂將留在此處攔截9;蛇9;。＂
若言語變得冗長，原因只有一個——
平靜的聲線。
這姿態彷彿在說無需更多解釋。不可能不懂我心思的少女，嘴脣又劃出一道淡色弧線。
女子微微笑着，安靜地把臉頰貼在我心口。
我輕聲反問。
雖然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幾張面孔，但比起掠過女子腦海的數量簡直微不足道。畢竟是那位聰慧過人的『龍王』啊。
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便知曉終焉的龍那樣。
這也意味着我的猜測沒錯。
＂嗯，當然。＂
人類正在構築最後的防線。
就像誕生時便知曉終焉的龍那樣。
＂超乎想象地……舒服呢……第一次被外族男性抱住……＂
她小心翼翼地將額頭靠在我胸前。
這是直覺使然。
＂有必要嗎？＂
＂所以不必勉強自己。＂
我被吸入無盡延續的時空螺旋中。被席捲着，不斷被席捲——
所以選擇放棄。
＂作爲交換，請你準備下一個計劃。因爲這是連接唯一可能性的道路……＂
我的主君本不是這般多話之人。
那冷酷沉着的平日模樣，此刻已蕩然無存。
然而不知爲何。
＂您害怕嗎？＂
＂那個計劃需要稍作修改。＂
＂我大概是被短暫迷惑了吧。＂
＂無論何事？＂
＂我要修改計劃。＂
本就不該是會被動搖的人物。
少女的面容如同迎春的雪人般崩塌，彷彿下一秒就會融化殆盡。
＂然後修正一切。＂
不知不覺間，女子的手臂像撒嬌般環抱住我的胸膛。
那正是人類的選擇。
＂爲什麼我們必須這樣？難道就沒有更正確的路嗎……要是能對那個微小的失誤，哪怕稍加修正的話……＂
因爲我的身體早已先一步行動。
沉默沒持續多久。
我無意識地撫摸着深藍髮色，如此回答。
＂果然瞞不過伊安卿呢。＂
就在那時。
＂嗯，非常……其實，我也有點害怕。＂
聽到我堅定不移的語氣，女子脣邊浮現出淡淡微笑。溫暖而柔滑的弧線。宛如初雪輕觸地面般浸潤心臟的變化。
那些因她而犧牲的生命。正因她是將犧牲者當作有血有肉的人而非數字來銘記的人，纔會如此痛苦。這樣的她怎能不被稱爲『超人』呢。
在碎片般散落的記憶裏徘徊。『龍』、『世界』與『時間』。
＂……必須撤退了。＂
＂伊安閣下。＂
一聲輕喚。
我環抱着那具揹負無限沉重責任卻輕盈無比的身軀，不自覺地收緊了手臂。
脊髓反射般流出的提問。
砰！我感受到心臟撞擊肋骨的震顫。
聽到我這句話，懷中的女子許久沒有回應。
＂請永遠將最後手段納入考慮。我會先……＂
一切都是這個女人的安排。
不，那是命令。
同時也是近乎失禮的口誤。豈敢在某人面前提及＂恐懼＂二字。
＂若有差遣，臣定當效勞，陛下。＂
我唯有像是歉疚般地低頭而已。
＂七星之力與七文字權能交織創造的奇蹟……＂
正是由『龍王』鎮守的西部戰線。當然，即便是偉大的龍之血裔也存在極限。若真能獨自承擔一切，也不至於陷入如此絕境。
既不恐懼也不愧疚。
正因如此才更難釋懷。
判斷來得太遲。
我氣喘吁吁地睜開雙眼。
正是窺視着這幅景象的『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是絕對真理，亦是義務。連心懷疑慮都不被允許。
＂……會事先準備好的。＂
＂好的，無論什麼。＂
啊，原來是你。
鼓膜捕捉到的音色在腦溝回間撩撥的感官。
反正大部分物資與人力早已集中到中央。安全之地僅此一處。因此將徒然廣闊的戰線後撤，龜縮至最後防線之內——
最後當理性的觸鬚伸向『芬德爾頓』的剎那。
＂我找到唯一的方法了。雖然成功率不高……甚至要付出巨大犧牲。若是隻犧牲我一人還能承受。但連您也……＂
任誰都能聽出，那是沒有絲毫動搖的語氣。考慮到9;龍王9;之名承載的重量，更是如此。
龍王閉合的眼瞼突然開眼。某種無法用色彩、圖形或任何概念描述的『某物』正凝視着我。不是別人——
她將臉龐在我胸口磨蹭，掛着融化般幸福微笑的模樣，讓我的胸膛隱隱震顫。
＂殿下。＂
根本沒有追問的餘裕。龍王只是無力地靠在我胸前低吟：
＂撤退的主力部隊由伊安閣下負責。而我……＂
實屬多餘的一問。
＂爲此你一直承受着痛苦。今後也會繼續痛苦吧……。萬一在掙扎中找到其他道路也說不定。＂
唯一的例外在此處。
最後仰望我時的那張面容。
女子呼出溫潤氣息時發出的呼喚，讓衣襟瞬間溫暖起來。
已是清晨。
有時沉默比催促更有效。
緣由無從知曉。
作爲帝國忠臣，我從未不竭盡全力。更何況在這位女子麾下，連看似不合理的任務都完成過數次。
＂無意義的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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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必須撤退了。＂
罕見地帶着猶豫神情。
過去、現在與未來。
即便如此我仍未反駁。
＂……嗯。＂
＂因爲他們相信那是通向勝利的唯一道路。從前我很好奇龍的心情——與只能活在當下的人類不同，龍不是能預見未來嗎？對於9;死亡9;概念的接納方式想必也不同吧。＂
但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更多選擇餘地。
＂因爲不存在能挽回的過去。這一切都是我們必須揹負前行的責任……至少不該讓他們的犧牲失去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