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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519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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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時,我的劍已深深刺入魔獸的咽喉。
黏稠的血水滑落而下。散發着腥臭的液體浸溼了大地。
魔獸伸展的前肢既長又充滿威脅。在那毛骨悚然的鋒芒前,能不被喚起死亡恐懼的人又有多少呢。
我也感到恐懼與害怕。但在最後關頭,我終於能捨棄自我。
這是種詭異的感覺。
當我抵達孤兒院前院時,第一個遇見的是聖女。
咳咳,吉爾福德先生髮出裂帛般的笑聲。刀刃侵入聲帶,混着血沫湧出。
收到第二封信那晚所做的夢。
9;現在血肉之種羣就要被釋放出來了呢。9;
聖女用困惑的眼神注視着我。那瞳孔中滿是催促,彷彿在質問爲何還不趕緊準備啓程。
我咬緊牙關,握劍的手更加用力。伴着呻吟,更多血水從魔獸喉間滴滴答答流下。
其結果此刻正展現在我眼前。
大部分是猿猴魔獸的殘骸。慶幸的是孩子們似乎已避難到院內,一行人仍在外圍觀察情況。
"……閉嘴。"
"喂,再怎麼說這也太小了……!"
他身受重傷到隨時倒下都不足爲奇。我也沒有多少時間聽他絮絮叨叨講述曾爲人類時的往事。
"嗯,我已做好覺悟。"
"等血肉之種羣湧來,孩子們就全完了。更糟的是它們可能大量繁殖,有些還會逃往別處築巢......"
聖女豎起了食指。她輕輕"噓"了一聲,視線轉向身後。
"救、救…咳咳,能救救我嗎?呃啊,血肉之種馬上就要掙脫了呢。"
"反正本來也不是聖女大人的東西……"
"……唔。"
起初是震驚,接着陷入掙扎,最後徹底化作哀求的語氣糾纏着我。
到此爲止,無論是聖國還是帝國賜予配得上使用的獎賞都不奇怪。那樣就不必擔心後遺症了。
時間所剩無幾。要說服頑固的我並帶走,局面已過於緊迫。
是魔獸的頭顱。看着那張帶着慈祥笑容的猿猴臉龐,我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吉爾福德先生同樣如此。他的時間也很寶貴。
尤倫聳了聳肩說道:
"血肉之種羣要失控?你忘了那個巢穴裏有多少怪物嗎?那就更應該立刻撤離!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哪裏還有戰鬥的餘力!"
但即便是獲得惡神之力的魔人,也存在極限。雖然現在還能勉強開口,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
女子的甜蜜低語浸溼耳畔。
她正焦慮地環顧四周。與我對視的瞬間,聖女僵在了原地。
她用顫抖的聲音對我說:
粉紅瞳孔掃過我全身。其實根本無需細看——
出神片刻的聖女立刻向我靠近。她用顫抖的手摸索我的受傷部位。
我不喜歡這沉重的氛圍,便說出逞強的話:
"無論聖女大人信不信,我的意志都不會改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稍加觸碰就會引發錐子般刺入腦海的劇痛。
聖女的面色頓時明亮了幾分。
她仔細檢查了我的狀態許久,咬着嘴脣說道:
全身各處還殘留着淤血和骨折。稍加觸碰就會引發錐子般刺入腦海的劇痛。
聖女像是早有預料般「哈啊」地嘆了口氣。抵着額頭的她臉色異常凝重。
"不能。"
不是魔獸那種猙獰的笑容,而是他特有的慈祥微笑。
"……尤倫。"
"……傷勢太重了。必須趕緊準備離開。得去神殿接受治療。"
離開孤兒院。
必須現在就終結這一切。不能再讓它擴散了。
漫長的沉默籠罩着我們。就在這時,尤倫找了過來。
"爲了保命逃跑時弄丟了一塊血晶。哎呀,聖女大人也該小心點。雖說再怎麼也不至於比您的性命更寶貴,但樞機主教們怕是要嘮叨了。"
"說要帶我們走向勝利,讓我見識見識吧。"
察言觀色許久的尤倫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他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腥臭的溫熱浸透全身。我搖搖晃晃地站穩。
"魔獸已經解決了。作爲代價稍微拿了枚榮譽勳章…啊啊啊!"
我默不作聲地凝視着她。她的肩膀正微微顫抖。
"抱歉,我沒打算參與這場賭博。我的性命很珍貴。我有野心,也有必須完成的事。是不是很失望,覺得我是個自私的女人?"
我嘴脣微張又合上。
話音未落,唰地一下我的上半身被拽了過去。
"……可能會死哦?"
"比你強些。"
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回應。意思是「你在說什麼」。
"……但我不想連能救的孩子都失去。這不是單純的逞強。必須現在就做個了斷。若讓血肉之巢繼續蔓延,未來恐怕會無法遏制。"
真是付出就有回報的幸福結局。
我也決定不再理會尤倫。點了點頭。
果然如吉爾福德先生所說。猿猴魔獸失去首領後開始撤退,但似乎並未完全逃離,而是在較廣範圍內形成了包圍圈。
"啊、疼……啊、啊啊啊!很、很痛啊!"
她就這樣咬牙切齒地勉強嚥下怒火,咚地踏碎地面。
雖說是爲了孩子們,但目睹血肉之巢的瞬間,我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
我這勉強從死神手中逃過一劫的身體已是重傷狀態。即便立即治療也可能留下後遺症。更何況我已經立下不少功勞。
"……遺言呢?"
"區區幾個孤兒死了又能怎樣?"
"……以馬內利。"
然而聖女對爆發的慘叫置若罔聞。
"那麼,我在地獄等着你。"
聖女的表情扭曲了,似乎無法理解我的言外之意。即便如此,我的決心依然未變。
但無論如何思考,答案都只有一個。我出乎意料地保持着冷靜繼續說道:
抵達神殿後接受治療,等待軍隊處理剩餘問題就好。
"請您先走吧。"
"魔人掌握着血肉之種的控制權。如今魔人已死,血肉之種羣必將失控。您覺得那些怪物會往哪裏去?"
大概明白她的意思。聖女繼續說道:
願地獄裏能有安寧。
又是這句話。我連連搖頭說道:
聖女的粉紅瞳孔陰沉地深陷着。這意味着我的傷勢相當嚴重。
"……還有這個,是祕密。"
"……真強啊。"
咔嚓一聲,被我踐踏的魔獸頭顱像腐爛的水果般爆裂成一團糟。
吉爾福德先生臨終的話語突然浮現在腦海。魔人吐着血水發出的警告。
陰森的聲音響起。粉紅瞳孔直直刺向我。這最後的質問,或許是她給予的最後機會。
"那麼留在孤兒院的孩子們呢?"
"姐姐,準備都完成了……呃、伊恩!你這副模樣是怎麼回事……!"
老人露出了微笑。
我呆滯地望向聖女的手。呼——隨着深長的呼吸,聖女攤開的雙手上剩下縮小了近半的血晶。
惡神使徒仍盤踞在那裏。
聖女甚至用手指着我怒吼,我苦笑着回應。
啪地一聲,聖女推開了我。當我踉蹌後退時,她從懷中掏出一顆嬌小的血紅色珠子。
"你以爲我不想救人嗎?但這是徒勞的!你受了傷,血肉之種還有數十隻存活!逃跑纔是最佳選擇...你連這都不明白嗎?"
我也決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漫輕小說
德爾芬學姐和艾爾茜學姐,還有塞莉亞與席琳。
體內空空如也,反而連每一根汗毛都清晰可感。時間加速流動,逐漸與流動同化的身體不知不覺已侵蝕進吉爾福德先生的懷抱。
"再說一遍,我的樣子始終如一。會暈頭轉向說到底都是聖女大人您的心……"
那東西我早就知道。
聽完這番話,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當我總算找回重心時,映入眼簾的是聖女粉紅色的瞳孔。其中正翻湧着激烈的情感洪流。
"呵,什麼時候不覺得我煩過。"
神聖之力如暴風席捲。
粗重的喘息阻礙了話語,但我仍強裝鎮定。吉爾福德先生不可能不明白,但他此刻才露出平靜的微笑。
幾秒鐘後神聖之力的風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悚然的鋒芒前,能不被喚起死亡恐懼的人又有多少呢。
聖女凝視着我堅定的聲音,沉默不語。我也再無話可說。
隨着我的話語,聖女的面容每時每刻都在變化。
"……這是怎麼回事?"
雪白的光芒胡亂掃過四周,纏繞我的全身。如同燒紅的鐵籤貫穿神經般的痛楚,也不過是轉瞬即逝。
地表應聲凹陷。這證明她絕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閉上嘴。再說下去怕是要被掐側腰了。
但我無法回應她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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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我的真心話。
見她的手指開始蠢動,我立刻閉上嘴。再說下去怕是要被掐側腰了。
"伊恩,求求你......"
超乎想象地凝重的氛圍讓尤倫立刻閉上嘴。他悄悄後退一步,開始觀察我們倆的神情。
必須趕快回去。正當我邁出腳步時——
聽着這番話,我露出朦朧的微笑。
當然會痛。
當然,當聖女抓住我手臂的瞬間,這虛張聲勢立刻就被揭穿了。
即便如此,吉爾福德先生仍保持着微笑。
"我可不是你。"
帶着焦躁的沉吟。聖女隨即跺着腳,展現出更鮮明的情感波動。
咚,有什麼東西掛在了我的腳邊。
"我,誰都不相信……你也一樣。說要拯救孤兒?賭上性命?你以爲這樣就能贏嗎?"
呻吟停止了。唯有瀕死之人才能擁有的空洞眼眸。
"哇,完美…咳咳,太完美了。"
聖女對尤倫行雲流水般的藉口露出滿意的輕笑,隨後將殘留在我胸口的血晶推了過來。
無需回答。我的目光已凝視着森林。
"……不會,我理解。"
"活着回來,伊恩。"
我瞪大眼睛。想起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
"當然要離開!現在猿猴魔獸暫時撤退了。趁着包圍圈鬆散的空檔,尤倫正在開闢逃生路線…想活命的話,現在就必須走!"
我的回答淡然而乾脆。聖女再次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我,隨後輕輕將頭靠在我胸前。
溫熱的呼吸浸染着心臟。聖女最後低聲呢喃:
地表應聲凹陷。這證明她絕非草率習得聖國祕傳柔術。衝擊波甚至讓我短暫失去了平衡。
『血晶』,據說那一顆小小的珠子就抵得上一座城堡的價值。不等我阻止,她已雙手合十引出了血晶的力量。
由血肉構築的巨樹覆蓋了整個草原。浸透絕望與哀求的女聲至今仍在耳畔迴響。
"您沒走啊。"
說着說着,聖女高舉的瞳孔中隱約泛起水光。
這本是可能會留下後遺症的重傷。即便如此,指尖的感官一個個復甦,很快我的身體就充滿了活力。
於是聖女焦急地啪啪拍打着自己胸口喊道。那分量感十足的胸部隨着動作彈性十足地晃動:
包括我在內的隊伍成員們,名聲必將響徹雲霄。
幾秒鐘後神聖之力的風暴平息了。而站在風暴正中央的我,不知何時已然痊癒。
四肢發麻。不僅是腹部,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粉紅色的瞳孔中映出我的模樣。一臉傻相,真是滑稽。
"……很好的眼睛。面對殺人竟毫無猶豫,不愧是出色殺人者的眼神。"
孤兒院入口早已堆積了大量屍體。
"伊恩,我懂你的心情。但我們救不了所有人。想想看,此刻有多少孤兒正在死去!你能拯救每一個嗎?"
但無論如何整理思緒都無法組織出完整語句,很快她喉間溢出了呻吟。
他留下最後一句話,我用盡全力將劍鋒刺入。
我踉蹌着踩過血水離去。這串腳印將會持續延伸下去。
德爾芬學姐躲閃着我的視線,羞怯地說道:
"剩下的由你保管。算是借給你的,可別忘了還。"
啪的一聲,被斬斷的脖頸處爆發出瀑布般的血水。魔獸的頭顱滾落在地,我沐浴着傾瀉而下的血雨調整呼吸。
那就是終結。
咯吱,聖女磨了磨牙。她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移開視線,像是放棄般嘆了口氣。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她,沒有回應。意思是「你在說什麼」。
我的回答不假思索。
猿猴魔獸突然撤退,他們一定很驚訝吧。
苟延殘喘也毫無意義。只會徒增痛苦的時長罷了。
"是啊,對我們來說確實如此。"
"......你說什麼?"
若不是我緊接着開口,她恐怕會喜形於色地拽着我就走。
我沒有特意送別離去的聖女。
粗重的喘息阻礙了話語,但我仍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死之人才能擁有的空洞眼眸。
聖女哽咽着脫口而出的反問讓我瞬間閉上嘴。
魔獸哽咽着從口中嘔出鮮血。即便喉嚨被刀刃刺入一半仍未當場死亡。這生命力甚至令人感到怪異。
身體瞬間僵硬,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討伐了大量魔獸,打倒魔人,揭露了黑暗教團的陰謀。
"但今天特別煩人!總是把人搞得暈頭轉向!"
我略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全身。我搖搖晃晃地站穩。
"能救的話就救吧,呼…如果這就是我的最佳選擇。"
我略帶意外地看向德爾芬學姐。
不過包圍圈越大,破綻自然越多。雖然不清楚尤倫用了什麼手段,但既然他說能確保退路,應該沒問題。
女子欲言又止地蠕動着嘴脣。
"魔人掌握着血肉之種的控制權。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能。"
"……煩死了,你這傢伙!"
如今戰鬥只剩下最後的舞臺。
聖女揪住我的衣領拉近。我的瞳孔瞬間呆滯,她甜蜜的吐息掠過我的鼻尖。
就在這時,嗒,一根纖細的手指抵上了我的鼻尖。
留下對戰鬥無益的萊特,聖女與尤倫離開了。現在只剩四人。
"……你不是承諾過嗎?"
雖然用治療藥劑做了緊急處理,但也僅此而已。
飛濺的腦漿與骨片間,我終於擠出一絲苦澀的微笑。
我喘着粗氣如此問道。
乍看之下我的身體已與行走的屍體無異。光是外表就至少是重傷程度。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那目光哀切至極。她是真心無法理解我的選擇。
現在是終結一切的時候了。
我只好小心翼翼地接過血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