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0;16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75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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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神志不清了。"
聽完席琳的預告後,劍公擠出了這樣的感想。
他這樣回答時,瞳孔中連一絲困惑或恐懼都無法察覺到。作爲大陸最強劍客,同時也是僅有的三位宗師中佔據一席的強者,這份自信理所當然。
面對如此冷淡的反應,我只能暫時閉上嘴。
無論如何思索,劍公都是對的。即便席琳通過契約獲得了某種力量,她的實力也絕不可能達到宗師水準。若真如此,學院早該滿目瘡痍了。
"哈,太荒唐了!"
爲何難以抹去隱約的不安呢?
即便如此我仍猶豫的理由。
近來我房間的訪客本就增多。自從成了大陸所謂『崛起新星』後,對我的關注度劇增,很快演變成各種扭曲的接觸企圖。
比如,我馬上就要死了之類的。
雖想這麼補充,但我只是搖搖頭轉身離去。反正我已經做過多少次選擇了——
再過不久,他就完美滿足了我的預期。
"知道緣由嗎?"
0;http://ww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清楚他的性格。他毫無準備就來找我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劍公嘴角浮現滿意的笑容。他輕叩桌面,對我的觀點表示強烈贊同。
若是劍公、大魔女或聖者,直接從外部讓建築本身消失就行了。
對宗師而言這是不必要的舉動。
此刻敲門的,恐怕又是那種扭曲的追隨者吧。
能推測他人戰力與行動的能力。
帶着哭腔的聲音。
這是斷言。
"爲何要無視懸殊的實力差距發起挑戰?"
恰似想起了某物的表情。片刻後低沉嗓音從中年美男子的脣間溢出:
唰地一聲,劍公的嘴角悄然上揚。
"伊、伊安閣下!"
"有力皇位繼承者的行蹤屬於絕密。連我也不知道艾瑞絲皇女殿下會來學院……但席琳卻精準掌握了路線與時機。"
再次傳來吞嚥嘆息的聲響。
咬牙切齒的下頜關節間傳來砂礫摩擦聲。雖然意味着肌肉過度緊繃,但此刻無暇顧及。
聽到我本能般的低語,中年男子發出洪亮的笑聲。
"你,還能戰鬥嗎?"
這至少表示他認可了我的說法。見他繼續保持沉默,我便繼續推理下去。
雖然雷託不可能沒考慮過所有這些可能性。
"單純的障眼法。"
"那就開門。"
我正刻意不催動魔力,強裝若無其事。
因此劍公的感想沒錯。席琳定是魔氣侵蝕大腦,喪失了正常判斷能力。明明這種可能性更大...
都是我親手奪走的性命。世上還有什麼比殺人更沉重的負擔?
這分明是我終生都不願知曉的事。
我決定給出更謹慎的回答。
若非眼前之人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劍公』,我早把這番話當作虛張聲勢。但我親眼見證過——
"雖然如此...但對手可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叩另一側小臂。經過數秒沉思後終於開口:
信的第一行寫着這樣的句子:
從蹣跚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備總沒壞處吧。"
一聽到這個聲音,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深藍色頭髮的少女。純真的鉛灰色瞳孔,還有那總是啪嗒啪嗒掉眼淚的柔弱模樣。
這種情形下還敢說代替劍公?
那裏堪稱蟻穴地獄。阿爾芬豪澤頂多動用金幣,而帝國皇室卻能調動一切。
我顫抖的目光掃視着下方的內容。那裏寫着絮絮叨叨的種種狀況。
"讓我先去偵查敵情。之後劍公閣下再出手也不遲吧?"
最終我的嘴脣蠕動着,傾吐出怯懦的反駁:
能讓那種級別的怪物用劍與拳頭相觸的理由只有一個——純粹出於興趣的『遊戲』罷了。
我本就不是劍公那般的強者。甚至連心象都無法自如引動的狀態。
第五皇女茜安。
"所以?"
絕無可能被應允。劍公早已對我的身體狀況憂心忡忡。
早已被遺忘的祕術、需付出詛咒代價的禁術,乃至難以揣測極限的『宗師』存在。
"關於席琳襲擊的事。"
用手中飄動的一封信。
談話就這樣結束,當夜——
"若您離開,皇宮也不過是棟建築罷了。若您如此擔憂的話。"
真恨不得代替劍公赴險,但這根本是不現實的妄想。
這幾日的緩衝期比什麼都重要。
帝國皇宮。
劍公雙臂交叉,用食指噠、噠地輕叩另一側小臂。經過數秒沉思後終於開口:
"做些防備總沒壞處吧。"
"差不多該讓你體會責任之重了……親眼看看,親身感受吧。你的選擇會招致怎樣的後果。"
"沒錯,正是這點!"
"雖然如此...但對手可是黑暗教團。要說你青梅竹馬在單獨行動,疑點未免太多了。"
"因此所謂襲擊帝國皇室的選擇,根本不存在。"
該說不愧是雷託嗎。
這是劍公刻意釋放的威壓。換作從前我早該反抗掙脫,但此刻這副軀體……根本不聽使喚。
那記切割天空與次元的劍擊。
用戰略無知或一時瘋狂來解釋都過於牽強。對此產生合理懷疑是理所應當的。
"當然,你那青梅竹馬可能通過『契約』獲得了特殊能力。比如預言他人戰力或行動之類的……但這樣的話,反而更令人費解。"
想到這封信可能引發的後果,我只能劇烈地發抖。
砰的一聲。
劍公說着突然「嗯」地停頓下來。
"想死嗎?"
"喂,你這個瘋子...要是敢把這封信寄出去!"
若非眼前之人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腦,喪失了正常判斷能力。明明這種可能性更大...
"我最終只能垂着頭,老老實實地開門。"
躲在我視線之外的茜安身後,站着一位棕發美少年。
問了只會徒增壓力。
"由我先行出面。"
『致天神最鍾愛的女兒、現世代行者、日月正當的主人聖露西亞大人』
"情報的來歷...很模糊呢。"
對我的疑問,劍公並未立即回答。他只是抱着胳膊,用藍眼睛盯着我,彷彿在說「你倒是說說看」。
"嗯……"
可怕的是——
他緩緩將視線轉向正前方。
爲何非要詢問我的意見?
我默不作聲地加大了握住門把手的力道。坦白說,甩開一個柔弱的魔法師根本不成問題。
"不是我的青梅竹馬嗎?"
這是劍公刻意釋放的威壓。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內容。那裏寫着絮絮叨叨的種種狀況。
要我開門?
吉爾福德、米特拉姆、雷奧裏克、尤倫。
我用顫抖的手摸索着腰間。這更像是本能驅使的行爲。
一旦心象湧動便會內臟扭曲、嘔血的軀體。
"不過就相信你吧。"
不久前才揮灑着淚水離去的女子。我擔心可愛的學妹會傷心,猛地打開了門。
若劍公有所發現,直接共享即可。我本想反問何必浪費時間,但見他神情相當認真便作罷了。
"......不想死的話。"
正當我從架子上取出廉價威士忌時,房門突然被用力敲響。我下意識側耳傾聽。
即便如此,我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然後看見了。
數百年專注防衛的帝國皇室堪稱堅不可摧的要塞。即便宗師們衝過來,要攻陷也得熬過數日之久。
因爲說出這話的雷託,表情既嚴肅又悲傷得令人心痛。
是因爲我太瞭解雷託了。就像雷託了解我一樣,我也清楚他的性格。他毫無準備就來找我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雖想這麼補充,但我只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始終陪伴在側的長劍。
正是我一直以來想躲避的人物。意識到這點的我立刻就想關上門。
又或是那故作若無其事的語氣裏,浸透着濃重的悲傷與真心。
雖然極其強大,但若真具備這種能力,今天的挑戰就太荒唐了。即便召集七罪星全員,勝負也難料——畢竟對手可是『劍公』啊。
"帝國的宗師們抵達此地——不,光是聽到消息後從大陸各地趕來——根本用不了一天時間。他們現身之際,敵人就會消失無蹤。"
"暫且需要同時考慮兩種可能性。不過,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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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摯友雷託抓住門把手之前。
"什麼情報?"
都是我親手奪走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瑞絲皇女殿下會來學院……但席琳卻精準掌握了路線與時機。"
經過片刻思考,我的嘴脣緩緩開啓:
"那麼結論有兩種。第一,她真的隱藏了足以對抗我的戰力……"
我的視線呆呆轉向劍公。他神色愈發嚴肅地問道:
劍公閉目沉思片刻,仰頭後傾。看來他陷入了糾結,但結論很快就得出了。
"劍公閣下剛纔不也說過嗎?這可能是引誘您現身的陷阱。"
"距離席琳到來,只剩兩天。"
我沒有追問爲什麼。
喉頭驟然一緊,呼吸爲之一窒。
"阿爾芬豪澤的『黃金要塞』是學院裏衆所周知的場所。所以即便獨自發動襲擊也並不奇怪。席琳作爲學院在校生,自然也知道它的存在……但艾瑞絲殿下遇襲的情況則不同。"
從蹣跚學步時起就始終陪伴在側的長劍。
那正是所有劍道的終極境界之一。所以我無法抹去劍公臉上那抹自信滿滿的微笑。
何等傲慢。
"所以請您務必留守此地……畢竟誰也不知道敵人何時會襲擊您。"
心知肚明的劍公卻說了更莫名其妙的話:
"儘管關門試試。不過只要門一關,這封信就會立刻送到聖都茜安黛爾。"
"真正的目標或許不是學院。比如皇宮之類的……"
唯有將其握在手中,我的心才能從驚濤駭浪中獲得自由。
早已被遺忘的祕術、需付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該反抗掙脫,但此刻這副軀體……根本不聽使喚。
"說實話行嗎?我認爲你說錯了。無論來敵多麼強大,我的劍不可能斬不斷。"
"正是如此!"
不,就拿不久前阿爾芬豪澤的『黃金要塞』襲擊事件來說吧。茜涅學姐當時說過地下傳來隨身武器碰撞的聲音。
明明可以拒絕。可以反抗,甚至當場把這封信撕得四分五裂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