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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59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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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男人的記憶如同溪水般流淌。
順着支流漂盪而下時，必定會抵達某個場景。那是來自未來的男人內心深處無數創傷堆積的歲月。
離別的瞬間。
雖是必然，但總是猝不及防的那一天又再度造訪。
＂最近西部戰線很不太平呢。＂
＂我的命運。＂
＂士兵們反應如何？＂
面對我扭曲的疑問，女子的聲音依然平靜。
＂我、我撐不住了……＂
盛滿痛苦的瞳孔直直瞪着我。那眼神既委屈又憤恨。而映在他視網膜上的我，不知何時已掛着若有若無的微笑。
這裏是何處？
盲女搖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後進入平穩期。據說在肅清叛徒後，就開始了撤軍。
所以本不該存在＂視線＂這種東西。可不知爲何——
小臂和膝蓋磨得通紅，皮膚都撕裂了。童年記憶裏還有比這更痛的體驗嗎？但令人欣慰的是，少年正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因爲『銀聖女』獨自攔下了黑暗眷屬們。
端着茶杯的纖細手指微微顫抖。不知不覺間，盲人臉頰已泛起緋紅。
就在這時。
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後進入平穩期。據說在肅清叛徒後，就開始了撤軍。
東部戰線的大規模撤軍。
四肢劇烈顫抖着痙攣。看來是正在承受與年齡不符的艱苦修煉吧。我停在黑髮小男孩身旁。
＂留守者會迎來怎樣的結局，誰不清楚呢？＂
南部戰線則早在艾因霍恩家族滅亡時就已迎來終結。
＂只是運氣好罷了。＂
＂如果我留在這裏的話......＂
還是說，遠處傳來的動靜實在令人無法忽視？
小男孩這才露出認真聽講的表情。雖然還在瑟瑟發抖，但總算用手撐住了地面。
當時盤踞戰場的敵軍數量多到無法計算。若轉身撤退，必然會造成無數犧牲。
是因爲即將展開重要作戰嗎？
我必須踏上那條路嗎。
那裏站着個男人。沙漠般乾涸的金色瞳孔，面無表情的容顏。連那頭黑髮都讓人聯想到烏鴉的、人類最後的希望。
躊躇的腳步再次向前邁出。
＂不，不是的。＂
但對初學者來說確實夠嗆。這種時候，我該怎麼做來着。
我默默注視着那道背影，直到——
因爲早已心知肚明。
在男孩面前蹲下時，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趴着個小屁孩。
＂您擊落了七罪星之一呢。＂
這是她常掛在嘴邊的話題。
＂……請回到過去吧。＂
那份哀切的情感，只是如嘆息般浸溼了我的耳畔。
失去所有親愛的戀人，守護這個空洞無物的世界？
＂站起來，繼續跑。＂
＂我不後悔。＂
龍王失去了雙眼。
＂那麼，我的命運又是什麼？我的命運到底是什麼？＂
爲何至今都未曾察覺。
我本想追問，卻終究沒能開口。崩毀的金色陽光將我與女子隔開。慘白麪紗後的龍王，一如既往帶着脆弱的神色。
＂會感到不安吧。＂
不知不覺恢復神志時，我正行走在空洞的空間裏。
＂真是悲劇呢。＂
＂至少能把犧牲控制在最小限度。＂
面對我堅定的回答，女子沉默良久。她啜飲着茶，享受片刻從容後只拋出一句話：
所謂命運。雖只是將＂運＂與＂命＂拼湊，含義卻截然不同。
北部戰線也在七罪星『暴食』被鬼劍消滅後進入平穩期。據說在肅清叛徒後，就開始了撤軍。
我下意識追問。
＂教導菜鳥的感想。＂
＂到底……什麼時候才結束啊……＂
問答的終點總是引向新的話題。
＂此刻我終於明白了。原來我未曾知曉的事物，竟堆積如山。＂
我的主張沒有遭到反問。主君不可能不知道這個方法，更何況已有先例。
＂呃、啊……呃啊……＂
再次深切地體會到。
帶着哭腔的聲音。
＂這是條殘酷的道路。與荊棘之路無異，你獲得救贖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有時候還得承受全世界人的指指點點。＂
究竟從何時起揹負起那沉重的負擔？
但作戰最終成功了。
嘴脣徒勞地開合。
＂有時我也想過，或許還不如永遠不理解......＂
整個區域的風景如泡沫般開始消散。宛如被光芒吞噬般，以男子和女子爲中心的一切都在褪色。
我不再提出疑問。明明在說出第一句話後，還有數不清的疑惑可以補充。
＂什麼？＂
＂不信。＂
＂我以前是個傲慢的臭丫頭呢。＂
剛想站起，又摔個狗喫屎。
＂只要你肯爬起來。＂
靠近了。一步，兩步。不知不覺間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然消弭。
＂命運......？＂
帶着淡淡戒備的回答上，疊上了女子清冽的嗓音。
＂這是我準備的最後計劃。人類鍛造的最終獠牙。＂
＂您領悟到了什麼？＂
繼續卑賤地活着？
究竟在謀劃什麼。
忽然間注意到。
這是個尷尬的擁抱。我甚至不敢觸碰主君的身體，少女的手臂也只是無力地環住我的肩膀。
我首次見到主君如此自貶，瞬間慌張得接不上話。即便如此，她神色依然平靜得不可思議。
但我們之間的鴻溝向來如此。
既無理由，亦無目標。沒錯，分明就是這樣。
＂起來。＂
盲女搖頭時，嘴角浮現隱約的弧線。
現在看來的強度簡直可笑。
泥地上趴着個小屁孩。
活着就會明白，有些問題永遠得不到令人滿意的答案。
＂世上不存在偶然這種事……或許有些微變數，但一切早在遠古時代就已註定。就像偶然重複多次就會成爲必然。＂
＂因爲這是最後的掙扎。＂
如今我已孑然一身的事實。此外，還意識到自己迷失了方向。
無論如何，龍王的推論仍在繼續。
還沒等反問出口，我的臉就深深埋入了女子的懷中。溫暖而柔軟的觸感壓抑了聲音。
首次湧起不祥的預感——眼前這名女子，彷彿立刻就要消失。
我對這個提問一時語塞。並非不知答案，而是難以揣測她發問的意圖。
答案其實很簡單。
＂這說法太極端了。＂
現在才稍感輕鬆。或許我真正渴望的生活就是這般模樣。妹妹也好，芬德爾頓家族也罷，其他任何事都不想再理會。
不知在向誰抱怨。孩子嘟囔着根本傳不到的話，趴在地上壓根不想起來。
耳畔只殘留着最後一句叮囑。
＂伊安閣下，我懇請您……＂
＂……如何？＂
連緣由都不清楚，我只是機械地移動着腳步。回首往事，我的人生大抵就是如此吧。
就這樣失敗了多少次呢。
因此尚未開始撤退的，唯有西部戰線。
＂……您相信命運嗎？＂
那正是斷言。
＂恐怕是因爲撤退計劃泄露的緣故吧。＂
＂您完全有這資格。＂
我害怕提問。害怕問她從我這裏學到了什麼，爲何偏在此時傾訴這些。
這場重逢，根本不敢期待。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然間注意到。
＂那爲什麼……＂
在男孩面前蹲下時，那張扭曲的臉清晰可見。金色瞳孔裏堆滿了淚珠。
連一絲懷疑都不被允許，盲人在纏繞自己脖子的手臂上稍稍用力。
今天格外地，那淒涼的微笑美麗極了。我瞬間失語，幾乎窒息。
最終我未能作出任何反駁。或許是被甜美的體香所迷惑，又或是含着淚的喘息過於安逸。
陌生的感覺。明明剛纔還在窺視來自未來的男子記憶，實際上潛意識空間裏卻只剩我一人。
＂我相信哦。＂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連一絲懷疑都不被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可、可是再摔倒的話……＂
＂遇見您後，我首次學到許多。＂
＂是，您說得對。＂
我首次嚥下反抗的苦笑。久遠前的風景覆上視野。螢火蟲飛舞的草叢間，我的愛人也是這般道別。
我總覺得這句話針對的不止一個對象。該說是被看穿心思的錯覺嗎？當然，也不能排除單純是我想多了。
＂謝謝您，伊安閣下。您就是我的命運。＂
＂曾自以爲通曉世間真理。作爲帝國皇女周旋上流社會，又作爲流浪少女爬過地獄。在領悟法則獲得萬相之眼後，更是不得不這麼想。＂
最終男孩咬緊牙關，再次站起身來。拖着鋼筋般沉重的雙腿，少年開始奔跑。
說着要順命麼。
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什麼……＂
隨波逐流地活着。
一個不願再愛的男人，與揹負太多無法言愛的女人。
然而爲何要露出如此淒厲的表情呢。
我偶爾會想，她正凝視着我。毫無根據，卻無比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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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說着緩緩張開雙臂。小心翼翼，帶着淡淡的羞恥感。我遲疑了一瞬，但猶豫沒持續多久。
說着，龍王放下空茶杯。
盲女搖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在這時。
熟悉的音色讓腦袋緩緩轉向身後。
＂那是我妹妹。或許是血脈親情的緣故，對手在最後關頭猶豫了……託她的福，我活了下來。＂
這是輕抿茶水後擠出的一句話。
嗅着茶香的盲人表情平靜至極。乍看之下與平日別無二致，但回應問答時我的聲音卻格外謹慎。
＂記住。終點終會到來。＂
＂那就再爬起來。＂
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還有，南部大森林焚燬時您也活下來了。東部戰線撤退作戰時也活下來了……最近更是從堪比不治之症的心象糾纏中倖存。＂
＂似乎都疲憊不堪。雖然懷着能撤離最前線的期待，但看來必須有人留守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