麪包與匕首0;70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43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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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葉林是座無邊無際的牢籠。
初來乍到的旅人註定會迷失方向——畢竟無論走到哪兒都是雷同的景色，任誰都會如此吧。
連方向感都快被磨平了。
積雪、樹木、野獸足跡。
視野中能作爲標記的僅此而已。大半都是無意義的訊息，實際上這三樣東西在針葉林裏隨處可見。
說不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般的地理感知力，以及數年錘鍊的工作。
而此刻跟在我身後的，更是精靈中首屈一指的嚮導。
沒過多久她就領會了我的意圖。
我苦笑着說道：
＂真是拼命呢。＂
她再次走到前面，將食指貼近鼻尖：
＂...準備行動吧，馬上就要到總部了。＂
＂所以只能借用身份...沒關係，這是爲了『家人』。＂
＂就快到了。＂
雖然不敢自稱和她關係有多親密，但至少還有餘力安慰這個孤獨的精靈少女。
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突兀的坦白。
對阿比昂而言，9;家人9;等同於9;同族9;。畢竟除了妹妹外，她從未擁有過其他家人。
接着使了個眼色。
片刻後德爾芬學姐的容顏也浮現腦海。共度一夜的男人突然消失，她心裏也不會好受吧。
當場斃命。
＂阿比昂，還要多久？＂
爲同胞自願成爲間諜，畢生沉浸於精靈的驕傲中。卻突然面臨背叛同族的危機。
灰髮，藍瞳。
居然說出9;家人9;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其實她懷揣着更復雜的情緒。
真的沒走錯路嗎？
塞莉亞，她現在在做什麼呢。
德爾芬這才露出微笑。
我輕輕將手放在阿比昂頭頂，
即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走在最前的德爾芬猛然停步。
直到幾分鐘後，少女纔開口。
阿比昂許久沒有回答。
想必是悲慘的心情吧。
幾乎要讓我尷尬到極點的時刻。
這是份需要察覺細微差異、天賦般的地理感知力，以及數年錘鍊的工作。
據說繼承吸血鬼血統者都承載着這種特徵。我忽然想起擁有同樣色彩特徵的少女。
說不定...她突然改變主意要把我賣掉呢。
＂啊，那個間諜！最近匯給總部的資金變少了，你該不會是爲這個回來的吧？＂
深深嘆了口氣。
再度沉默，我的視線落在阿比昂瑟瑟發抖的手上。
相當突兀的坦白。
比任何人都渴望同胞情誼，卻遭受同族排斥之人的心境。
但緊接着——
一個精靈男性蹣跚着走近阿比昂：
沒過多久，阿比昂就和那個來歷不明的精靈碰面了。
擁有緊密同胞情誼的精靈們或許是唯一替代方案。在無人可依靠的境況下，北部實在太冷了。
咔嚓——不知從何處傳來踩碎凍雪的聲音。
＂嗯......＂精靈男性輕撫下巴，閉着眼睛似乎在回憶什麼。
德爾芬的笑容愈發深邃。
儘管眼神狐疑，我終究沒再追問。少女蒼白麪容上凝結的淡淡疲憊阻止了我。
＂您不也爲我殺過同族嗎？＂
奪走德爾芬處女的那個男人。
＂......噓。＂
更何況阿比昂的妹妹還留在總部。若是不瞭解雷奧裏克的本性也就罷了，可我們早已親眼見證過他的癲狂。
居然說出9;家人9;這麼沉重的詞，我沒想到阿比昂會這麼認真。
＂大家都尊重我們又害怕我們。9;吸血鬼9;就是這樣的存在。散發着某種難以接近的、濃重的血腥味。＂
當初那個被我審問得差點死去的少女，如今竟把我當作家人。
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的阿比昂才小聲回答：
＂我是阿比昂。＂
＂...找到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着向阿比昂問道：
我假咳着向阿比昂問道：
無論怎麼聽都與大樹林的吸血鬼是同一特徵。
灰髮少女阿比昂。
精靈男性點點頭轉過身，看樣子準備直接帶她去精靈的9;總部9;。
真正背叛精靈的，是雷奧裏克與邪教。正是他們不斷挑撥人類與精靈的關係，才讓精靈們飽受磨難。
＂好啊，就這麼定了...家人。不過人類和精靈真能成爲家人嗎？＂
啪！一道金色直線刻印在世界上。
話語中透着哀切而強烈的意志。
＂不是說過了嘛，人類和精靈根本沒什麼......＂
示意我躲起來。
＂......大、大概是這樣吧？＂
至少動用正常手段的話是這樣。
＂看起來你十分愛精靈們啊。＂
＂...沒必要勉強自己。＂
在他血色視線的彼端，看似少年的精靈緩緩現身。緊接着又出現一位神色緊張的女精靈。
＂實際上，那時候就明白了。9;啊，我雖然是精靈卻不算精靈呢。9;很可笑吧？明明同族是唯一的家人，他們卻疏遠我們。＂
雷奧裏克能用不明手段窺視場所的過去。在這個過程中，阿比昂與我同行的畫面想必也被看到了。
失去父母的兩個孤兒能依賴誰呢？
那是閃電般的拔刀術。其軌跡上顯現的，是從某處射來的箭矢。
比如認路的本事。
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然改變主意要把我賣掉呢。
初來乍到的旅人註定會迷失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至少還有餘力安慰這個孤獨的精靈少女。
雖然內容本身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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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便以間諜身份混跡人類社會的女子。雖未受過專業訓練，但基礎素質堪稱卓越。
但他沒過多久就停下了腳步。
烏鴉飛來，溫順地落在我肩上。
阿比昂氣喘吁吁地踉蹌後退。剛殺死同伴的少女臉色慘白。
既然如此，成爲她的家人似乎也不錯。
回想起來真是奇妙的關係。
我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懷着這般無謂的擔憂，我嘴角泛起苦笑。事到如今懷疑阿比昂也無濟於事。
但大樹林的吸血鬼被困在大魔女的結界裏。行動不自由，更不可能來到大陸完全相反的針葉林。
＂因爲沒有選擇餘地……＂
我的目光悄悄轉向阿比昂。與淡然聲音相配的，是張清爽的臉龐。
直到鮮血汩汩流下，他都沒能理解發生了什麼。結結巴巴地，俯視自己喉嚨的目光成了最後的景象。
不，或許該說是辯解或藉口。
這是阿比昂給出的理由。
煩亂的心緒終究難以平息。
隨着這個信號，不知何處傳來"嘎"的叫聲迴盪開來。
我一時語塞，短暫思考後，
我輕巧地爬上樹幹，屏息藏在刺痛的樹葉間。
＂所以我纔不想讓你知道。＂
也就是說，阿比昂無法以本體潛入總部。
我用沉默掩蓋逐漸憂鬱的心情。
即便如此，內心難免糾結吧。
＂人類也好，精靈也罷...其實根本沒必要區分吧。只要有願意守護在我身邊的存在，那就是家人不是嗎。＂
我驚慌地從樹上跳下來。
＂從童年記憶起，我和妹妹就受到獨特對待。曾經說過吧？被稱爲9;吸血鬼9;的孩子……＂
不，嚴格來說並非9;背叛9;。
我將阿比昂拋來的話語安靜地收入心底。
＂那時候...那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嗎？這種可怕的心情...＂
跋涉已持續半天之久。在我眼裏千篇一律的風景中，阿比昂始終堅定地走在最前方。
他突然瞪大眼睛，像是想起來了：
終於能見到了。
＂是的，算是吧...順便也有要向雷奧裏克大人彙報的事。＂
＂所以纔會自願當間諜吧。雖然在精靈之間被稱爲9;吸血鬼9;的身體，但在人類社會就能單純以精靈身份存在不是嗎？＂
我的視線瞬間轉向聲源。由於距離較遠，阿比昂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很快豎起耳朵。
＂我的身份暴露了。＂
當時他們已在針葉林中行走了許久。以德爾芬爲首，帶領隊伍的艾爾西和艾瑪也同時止步。
＂阿比昂！你沒事吧？沒必要連你也...＂
＂……很難熬嗎？＂
幾小時前似乎也聽過同樣的回答。
決鬥時刻到了。
＂那我也算你的家人咯？＂
只是默默邁着步伐，朝某處走去。
＂嗯，但現在…已經沒關係了。＂
所以在針葉林行動時必須帶上嚮導。
＂這樣啊，好吧。＂
噗嗤一聲，魔力凝聚的錐子貫穿了男性精靈的喉嚨。
我能做的唯有向她發問：
在場衆人向德爾芬投去疑惑的目光。
＂準確來說是被吸血。那樣精靈就會成爲吸血鬼的眷屬。＂
灼熱的氣浪將箭矢與空氣一同焚燬。轟隆燃燒的火焰劃出微弱的拋物線墜落在地。
雖然不敢自稱和她關係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大、大概是這樣吧？＂
但另一方面，我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但居然能生育孩子？＂
他們不僅擁有數百年壽命，觀察力也尤爲出衆。畢竟追求與自然共生的他們，最重視採集之道。
正是精靈族。
只是臉頰泛起紅暈，微微別過了頭。
雖然是玩笑話，但阿比昂並沒有否認。
能勝任嚮導職責的人並不多。但慶幸的是，我恰好認識一位天生就該喫這碗飯的人物。
＂什麼人？這裏是總部附近。就算是精靈也只有身份受保障者才能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