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未來的0;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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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時，身體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模糊的意識中，思緒如同遲緩的游魚般艱難前行。

簡直像是被樹脂困住的昆蟲——這樣的形容或許更貼切。

恍惚間有種錯覺，彷彿我的意識還殘留在牀榻上形成殘影。確實是時隔多年再度體驗的感覺。自從達到如今境界後，身心還從未承受過如此負擔。

還是頭一回。

從＂人造之神＂計劃到＂天劍＂。我感受到一種奇妙的因緣之環。

＂萬象之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如同遲緩的游魚般艱難前行。

＂現在能坦白相告了嗎？＂

那張平靜面容背後，不知隱藏着多少煎熬與掙扎。

聽聞此言，侯爵的表情——

＂本以爲終生都無法參透龍血符文，看來是我誤判了。＂

即便成功，您應該也清楚自己的世界無法獲救吧？要讓戀人承受那般痛苦來迎接這種結局，難道不覺得太過殘忍嗎？

宛如從更高維度俯視世界的感官體驗。

您過獎了。

＂您不是承諾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曾運用過，只是沒想到背後竟有如此龐大的體系。＂

無論借用何種架構體系都不可能做到。所以龍族才構築了獨有文字。

這是生來就知曉死亡、橫跨過去現在未來的種族。其他造物怎能理解這種視野？

雖是人類語言體系無法解析的內容，我卻『理解』了那些符文字串的含義。更進一步領悟到龍族爲何必須創造『龍血符文』。

究竟是基於什麼才準備這種計劃？

＂這個嘛……說實話，我到現在也不太明白『萬相之眼』究竟是什麼……＂

咔嗒一聲放下茶杯時，她突然冒出這句話。

＂能看懂嗎？＂

＂您認爲不可能成功嗎？＂

像是在催促我繼續解釋。

最後瞬間看到的，似乎是豁然開朗的壯麗奇觀。

如霧氣般升騰的幾何狀圖形——那是我早已熟知的文字。畢竟它正是迄今爲止折磨我的主因之一。

女子將最後殘存的茶湯一飲而盡，刻意沒有作答。或許她冷靜敏銳的頭腦得出的答案並不樂觀吧。

＂您又一次誤判了。＂

＂是，雖然言語無法表達……但能隱約感受到其中含義。＂

就連時間都化作幾何圖形，順着視神經直衝腦海。此時此刻，我終於理解了9;龍9;的視野。

『不屈』。

正是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切都是您的計劃嗎？＂

畢竟我曾顛覆過龍王的預想。

＂有些領域不需要理解，憑直覺就能掌握。就像孩童點燃火焰時，沒必要先弄懂燃燒原理吧。＂

能讀懂了。

即便是龍王，應該也不願迎接這樣的終局。

＂因爲我事先粗略瞭解過。＂

模糊的意識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曾運用過，只是沒想到背後竟有如此龐大的體系。＂

＂是指過去迴歸？＂

＂……您醒了嗎。＂

唰——原本划向虛空的食指突然逆向移動。

我正要說些老套的謙遜之詞，突然想起什麼似地頓住。仔細想想，還有該問的事沒問完吧。

『龍血符文』。

＂我？爲什麼偏偏是——＂

＂畢竟，您繼承了『伊安閣下』的記憶……潛意識裏或許還殘留着我的祕技。這案例太過特殊，我未能及時考慮到。＂

＂不，只是其中一部分罷了。＂

我解開了＂龍血符文＂的祕密。

那麼接下來要拜訪的人選早已註定。畢竟我深陷此事的緣由本就與他密切相關。

在脣齒間徘徊許久的詰問，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彷彿這就是最大的慰藉。

或許是因爲藉助外因強行窺探未來的緣故吧。

若非『宗師』根本無從察覺的短暫動搖掠過中年男子的面容。看來他已猜到我要說什麼，這樣倒省了鋪墊。

少女每說一句話，就有新的真相傾瀉而出。

正是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未來的種族。其他造物怎能理解這種視野？

霎時如煙塵般的符文四散飄落。龍王一如既往保持着沉靜面容，淡然宣告敗北。

要脫離時間線就必須穿越境界。

即便龍王給出這般評價也無可奈何。

＂也就是說，您是從數千年前就被選定爲人類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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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被『極限』或『不可能』這類字眼束縛。

絕不動搖的意志能劈開所有阻礙。即便面臨粉身碎骨的危機，也要強行前進的覺悟所誕生的祕技。

＂準確說是『不完全過去迴歸』。畢竟我們沒能扭曲時間線……這是遠古時代龍族鋪設好的道路。龍血符文之所以擁有跨越『境界』的力量，也是這個緣故。＂

這本就是專爲突破試煉與苦難而生的力量。說到底，不正是歷經無數挫折與苦行才獲得的能力嗎？

＂您不是承諾過，若我能證明可以解開它，就會吐露真相嗎？＂

沒理由不能顛覆第二次。少女聞言沉默許久，最終微弱地嘆息着，露出朦朧微笑：

正是它將我引向了未來的景象。

那是前所未見的莊嚴結構，但我一眼就意識到——那正是隱藏在9;界限9;彼端最偉大的祕密之一。

但我並不在意。

說實話，我至今仍對所見之物感到茫然。

真是含糊其辭的回答。

＂我的祕技本身就是完整體系。只學會片段就想運用未免……＂

＂是我輸了。＂

＂所以我也只能認輸了。＂

甚至包括＂龍血符文＂的構造原理。

「回到過去，修正一切」的命令仍在我腦海盤旋。

＂這個嘛。至少不是偶然。雖說偶然疊加也會成爲必然。＂

＂而且我的心象也有些特別。＂

不過就算是龍王也不可能全知全能。我只是再次想起那個傳聞——據說我是『最初的父親』轉生的結果。

＂說實話，這不是第一次見識您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可能』這類字眼束縛。

＂您真是……＂

＂咦？關於什麼……＂

這意味着我至少昏迷了幾小時。

確實，露出了貴族家主應有的威嚴神態。

片刻後，女子用食指劃過虛空。

這評價實在苛刻。

不，不僅如此。在看見9;某物9;的瞬間，我就被捲入無數智慧激流之中。這就是所謂的真理之門嗎？

＂真有趣。那位9;伊安閣下9;初次見到我的眼睛時，可是差點腦死亡呢……您居然只是昏睡幾小時就恢復，連耳孔出血都沒有。＂

＂一開始不就說過嗎？我本就沒指望您能活下來……不過，這計劃確實比您想象的更古老。＂

於是我補充道：

龍王輕嘆一聲，隨即點了點頭。這意味着我的主張確有道理。

名副其實的剎那——

＂您被選中絕非偶然。至少該承認您具備最低限度的可能性吧。＂

這是夙願，亦是不久前的約定。

籌備數千年的計劃成果近在眼前，卻只換來＂最低限度的可能性＂這種評價。換言之，現狀就是如此絕望吧。

對座的芬德爾斯頓侯爵滿臉困惑。突然造訪說出這種話，也難怪他這般反應。

不會被『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曾運用過，只是沒想到背後竟有如此龐大的體系。＂

只是默默啜飲茶水。

＂關於那個『項圈』。＂

因爲傳統文字無法承載他們的世界觀。

即便如此我仍追問：

模糊的意識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次誤判了。＂

我已窺見滅亡的未來。那裏能人輩出，卻盡數迎來死亡——只因對手是那般強敵。

依舊是那間籠罩在朦朧燈光下的房間。我將從櫥櫃取出的廉價威士忌放下，直截了當開口：

但此刻面對這個象徵符號，我的感受已與從前大不相同。呼吸不自覺地停滯，雙眼圓睜。這體驗着實令人震驚。

雖然一直以來窺見過無數來自未來9;我9;的記憶，但從未有過如此劇烈的後遺症。甚至窗外早已不是深夜時分。

乾脆到近乎虛無的坦承。不對，我們倆什麼時候打過賭來着？我只能苦笑着補充：

呆滯回顧的思緒這時才被拽回現實。

＂……這一切都是您的計劃嗎？＂

＂不，理應如此。您畢竟是『伊安閣下』啊。＂

少女大概也察覺到了大致情況。在經受『龍之試煉』時，她不是親眼目睹過我的心象嗎？所以她並未對我提出更多追問。

難怪那位＂龍王＂會如此信心十足。

閉目少女對我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小口啜飲着紅茶。

想質問的事情堆積如山。

多虧了那穿透鼓膜的沉靜嗓音。當我悄悄轉動視線時，預料中的面容果然正等待着。

從窺見的記憶裏，龍王籌劃的那些事。

＂說實話，這不是第一次見識您的祕技。以前就曾運用過，只是沒想到背後竟有如此龐大的體系。＂

＂怎麼可能輕易參透呢？那樣的話我也太不值一提了吧？其實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