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件0;11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85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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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艾瑪父親的情緒,已經是許久之後的事了。
由於聖女不在場,我和雷託只能代爲說明大致情況。每說出一句話,艾瑪的父親就會輕易地崩潰一次。
看着一個人類徹底崩潰的模樣——帶着彷彿再也無法振作的粉碎表情跪倒在地——
這遠比想象中更難承受。最終我和雷託只能痛苦地移開視線。
雖然他只是呆滯地盯着地面而已。
幾乎無法開口,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中年漢子,在珍視的女兒之死麪前,只能像孩童般流淚。
"請少爺用吧……老朽的生死早已無關緊要了。"
艾瑪會去採集材料並遭魔獸襲擊——這個預言已然成真。
在他淒厲的嚎叫繼續前,我低聲喚道。
我撥弄着胸前的藥水。這是艾瑪留下的最後遺產。
萊特嘴裏漏出一聲深沉的嘆息。
正因如此才能進入學院吧。我和雷託無言以對,只能發出輕微的嘆息。
"從未來、哈啊…從未來來了封信。上面寫着艾瑪會受傷的事……"
接着陷入沉思。其他內容都能理解,唯獨一個名字完全陌生:
"早知道、呃……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讓她老老實實當個採藥人……嗚……都怪這個、不成器的父親貪心不足……"
"又、又怎麼了嘛……"
至少我對艾瑪的負傷懷有愧疚。不得不這麼想。
各種紙屑傾瀉而出。我多希望那天的經歷只是酒醉後半夢半醒的錯覺。
這是爲了拯救世界而開始的戀愛。
無法守護未來就會導致世界毀滅?
他將藥水推還給我。看到我困惑的表情,艾瑪的父親說道:
此刻的我比任何時候都認真。席琳也意識到了這點。
"席琳。"
才能在不到一天內通過快馬通報艾瑪病危的消息,才能讓艾瑪的父親花費重金使用傳送門瞬間抵達學院。
這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呆滯地盯着地面而已。
"童年時跟着我採藥的母親被狼奪走了。可那孩子明明沒有母親,卻出落得開朗又懂禮數。特別是對藥草特徵的記憶力……我抱着試試看的心態教她認字,沒想到頃刻間就掌握了。"
『回想起來,那年的狩獵祭格外多災多難呢。開端是鍊金學部的艾瑪採集材料時遭魔獸襲擊,被人發現時已失去意識。』
"這瓶藥水可以防止採藥人和獵人們傷亡……請父親大人收下吧。"
是啊,在旁人聽來肯定像瘋話吧。
平民無法像貴族那樣保持清潔。畢竟洗澡擦身都需要錢,像現在這樣渾身汗臭的情況下,不可能蠻不講理地讓重傷員進去。
閃電般,某個念頭直衝天靈蓋。
回到宿舍。我從櫥櫃裏取出一瓶珍藏的威士忌,倒入杯中。濃烈的酒精味直衝鼻腔,侵蝕着大腦。
"必須找到賽菲婭,與她相連。"
我鄭重摺好信件收入懷中,暗自決定至少配合一次。
『若不能守護未來,世界將走向毀滅』
隨着酒意漸濃,夜色更深,我的人生又多了一個新課題。
頭暈目眩。胸口彷彿壓着塊淤青。
"你該不會是喝醉了吧?"
然後開始胡亂拼湊腦海中浮現的詞語。懊悔與,負罪感。
艾瑪的父親像哀嘆般追憶着與女兒的往事。這已是他所能做的全部。
"父親大人。"
"這可不是能當作區區惡作劇就一笑而過的事。"
已經是兩週前的事了。但由於我很少待在宿舍,廢紙簍應該還沒清理過。
雖然仍不確定這封信是來自未來還是某人的惡作劇——
萬一這番話是真的?
我只能發出無力的苦笑。立刻展開那封皺褶的信件。
"上面寫着…艾瑪會遭魔獸襲擊陷入昏迷……要是我當時告訴艾瑪,或者…還不如由我來護送她的話?"
我像是被附身般站起身來邁步走進。踉蹌的步態不知不覺變成了疾馳。身後傳來萊特的喊聲也被我無視了。
"是啊,當然。是個乖女兒。從那時起,爲了攢她的書本錢,我沒有不敢幹的活計。雖然辛苦,但沒人教就能讀懂那些艱澀的書本……那模樣實在太讓人驕傲了。後來有一天,她突然就考上了學院。"
幾乎無法開口,但想到這終究是必須傳達的話,我勉強說道:
而且席琳也會擔心——但無論他再說什麼都傳不進我耳朵。
無論怎樣都不可能接受啊。正想這樣說的我,對上他的瞳孔時卻感到呼吸一窒。
"艾瑪昨天還向我炫耀呢,說研發出了隱藏氣息的藥水……原理我雖不得而知,但能創造出新藥水,對鍊金術師而言是了不起的成果。"
不,世界毀滅什麼的連實感都沒有,根本無所謂。
萊特的聲音沉重地垂了下來。那嚴肅的語調,意味着他認真到了極致。但我猛地站起身。
但學院能提供的照顧僅此而已。生死關頭唯有天神才能主宰。
"來自七年後的未來…有封信來了。"
無所謂了。我直接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烈酒灼燒着食道和胃部流淌而下。
萊特踱步走來,將手搭在我肩上。呼出一口氣說道:
採藥人一言不發地凝視着藥水。彷彿無法揣測那嬌小的藥水瓶中,蘊含着多少艾瑪的奉獻與驚人的努力。
終究忍無可忍的萊特突然提高音量吼了出來。我被他的吼聲嚇得猛地清醒,呆滯地望向他。
"……伊恩,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
"伊恩!"
我握住席琳的肩膀。她臉頰泛起粉紅色。
席琳眼中盛滿不信任。那是面對晦澀難懂謎團時的陌生眼神。
然後踉蹌着走到廢紙簍前,一把將它掀翻。
這個"賽菲婭"到底是誰?
這些原本是平民連面都見不到的大人物。艾瑪的父親卻像抓住最後救命稻草般,堅信他們是天神阿魯斯的化身。
但爲何偏偏寄給了我?至今仍不得而知。唯一明確的是我必須做的事。
更多輕小說與TXT下載,盡在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信。"
"……伊恩哥哥。"
最新最全的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區惡作劇就一笑而過的事。"
『致 親愛的,我的伊恩·珀庫斯』
所以他連女兒的臉都沒能見到。只能寄希望於高階祭司們正在全力救治的消息能給他些許安慰。
萊特微微蹙眉看向我,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無論他再說什麼都傳不進我耳朵。
有種成爲罪人的感覺。雖然如聖女所說並非任何人的責任,但當事人感受卻是另一回事。
萊特沉默許久後開口:
沒有回答。我的嘴只是緊緊閉着。
萊特的臉色愈發僵硬。他開始仔細端詳我的表情。我卻停不下話語:
因爲最後能阻止她的人,明明只有我啊。
與我痛苦的心情無關,艾瑪的父親仍在持續着哀嘆。
"艾瑪那孩子...從小就與衆不同。根本不像是我這種蠢人能生出來的女兒。"
幾乎無法開口,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都沒有,不過無所謂。
但當看到一張高檔信紙被揉得皺皺巴巴時——
聽到我氣喘吁吁脫口而出的粗重聲音,席琳圓圓地睜大了眼睛。很快她的表情變得凝重。
萊特微微蹙眉看向我,像在問我說什麼。我甚至沒察覺他的神情,出神地囁嚅:
席琳的懷疑理所當然。換作是我也會這麼想。但我的直覺,以及那個夢境前後經歷的怪事都在向我證明。
這聲輕聲呼喚讓我們的視線交匯。
說實話連實感都沒有,不過無所謂。
嗚嗯、嗚嗯,從胸腔裏擠出未能流盡的嗚咽聲如同呻吟。我不由自主俯下身去。
憋悶極了。我像被雨淋透的狗甩水般煩躁地抖了抖身子。
"……伊恩。"
"少爺,嗚哇…請您務必用掉它……請記住艾瑪,嗚嗚…記住我女兒……反正我這愚昧之人這輩子都忘不了女兒了……嗚呃……"
我只想着那封信。被我揉皺丟棄的信。
雖是任何人都能說的安慰話,村夫的眼眶卻紅了。他用力點了點頭。
『來自 今夜依然思念着你的 賽菲婭』
在通往宿舍的路口。遠處出現了席琳的身影。
這時我才從緊閉的脣間漏出模糊的聲音:
"……信。"
他是認真的。凝固的瞳孔裏,絕望與痛苦如同碎玻璃般深深刺入。
可是,如果繼續出現像艾瑪那樣的受害者呢?
聽到這番話,我「呵」地笑了。
直到他昏厥倒地,被擡回宿舍爲止。
他甚至沒能進入重症監護室。因爲衛生問題。
我向他轉達了艾瑪的遺言。暗自祈禱那不會成爲她留給父親的最後禮物。
這也難怪。但我仍能清晰感受到那封信末尾的文字在胸口灼燒:
彷彿要把每個字都刻進腦海,我倚着書桌灌下酒液反覆閱讀。
"如果當時、如果當時能救下艾瑪的話。不,說不定她根本不會受傷!要是我、要是我再謹慎些……!"
這是來自未來的情書。
"都幾小時了,這樣下去艾瑪也不會甦醒……回去喫點東西休息吧。我們得繼續自己的生活。"
於是我拋下此刻最信任的兩人,再次奔跑起來。
我呆滯地將艾瑪的藥水重新塞回胸前。
她正要露出欣喜的表情揮手時,發覺異樣後立刻用困惑的眼神望向我。
無法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定她根本不會受傷!要是我、要是我再謹慎些……!"
"拜託,去休息吧…你看上去糟透了。"
就陪你玩這一回吧。
這多虧了艾瑪能入學學院。
"……是個好女兒啊。"
他搖搖欲墜的淚眼轉向我。我默不作聲從懷中取出藥水,放在他鍋蓋般厚重的手掌裏。
村夫的瞳孔再次嗚呃一聲湧上淚水。男子的淚珠滾落下來。即便如此,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或許是難以承受沉重的沉默,雷託這樣隨聲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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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是爲父親製作的物品。每當那細長堅硬的觸感壓迫手掌時,我都痛苦不堪。
終究村夫吸着鼻子哭出了聲。這個毛髮蓬亂的中年漢子,在珍視的女兒之死麪前,只能像孩童般流淚。
踉蹌着後退幾步,我的視線再次掃過信件。
男子爆發的哭泣聲持續了許久。
可是,如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海,我倚着書桌灌下酒液反覆閱讀。
開篇如是寫道,接着是連綿不絕的內容。在信息洪流中,我終於找到了夢寐以求的那段話:
果然存在。和我目睹的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