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件0;39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618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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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塞莉亞還是撲進了我的懷裏。對我來說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說實話，像塞莉亞這樣的美少女主動求抱抱，真的會有男人能拒絕嗎？
當然也可能存在例外。說不定我就是其中之一。
但看到她遲遲等不到回應而逐漸失落的樣子，任誰都會忍不住抱住她吧。
再加上她隨時可能哭出來的不安感也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現在的塞莉亞任誰看了都覺得狀態很不穩定。
我把塞琳往那邊推去。她踉踉蹌蹌後退幾步，用擔憂的眼神望着我。
咔，突然感覺到有人擋在面前。
塞莉亞似乎回想起了剛纔還在哇哇大哭的記憶，臉頰微微泛紅地低下頭。她的聲音因羞恥而顫抖着。
但我的回應只有一個。我的拳頭狠狠砸在席琳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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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說這也太過分了吧？＂
正當我胡思亂想時，手臂突然傳來柔軟的撞擊。
四年級，最高年級。說起來確實聽說爲了狩獵祭陸續有人返校，看來她也是其中之一。
只希望借她懷抱這件事能幫上忙。正當我想就這樣矇混過關時，塞莉亞拼命拉住我。
＂......媽媽？＂
單刀直入的問話。我的視線悄悄轉向站在艾爾茜學姐身後的魯平。他雖有着貴族氣質的外表，此刻卻發出刺耳尖叫緊抱住學姐。
＂其實本不必那麼不安的，但那時候我就隱約察覺到了。家族裏對母親的風言風語很可怕。＂
看到我這樣的反應，塞莉亞似乎也終於意識到現在是什麼狀況。
仔細想想，這番話豈不是在說我讓她聯想到了母親？
塞莉亞的臉瞬間沸騰。她結結巴巴地從我懷裏掙脫，眼睛滴溜溜地亂轉。
但就算年紀再小，塞莉亞也不可能不知道母親正在遭受蔑視。
咔，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胸前磨蹭。光是這點就足夠讓人誤會是情侶關係了。
人潮如摩西分海般退開。只爲一人讓出的通道。享受這種待遇的女子，彷彿覺得理所當然。
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覺得可疑。
＂啊，是賽菲婭花呢。＂
再看也是位俏皮可愛的少女。如果忽略她正在做的事的話。
＂不是啦，但那個臭女人老是挑釁……啊，啊啊！不吵了，絕對不吵了！塞琳完全投降！會好好聽伊恩哥哥的話！＂
彷彿印證我的推論般，塞莉亞繼續坦白道：
林間小徑四處開着野花野草。兩人邊走邊聊的氛圍正好。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去，當然一天都沒法安心啊。＂
不過我現在莫名有點鬧彆扭，於是對塞莉亞說了句捉弄人的話。
艾爾茜學姐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她湛藍的瞳孔中早已凝結着露骨的敵意。
＂每次看到賽菲婭花，心裏都會湧起暖意。
按照雷託的建議，握住女生的手並用篤定語氣說話能增加說服力，當然還要配合眼神交匯。
＂所以纔會哭啊，怕母親離開。＂
隨着艾爾茜學姐眼神示意，幾名壯漢讓開了路。
＂這樣也行嗎？這裏可是學院正中央。＂
學妹撲在異性學長懷裏，還安心地把臉貼在胸前磨蹭。光是這點就足夠讓人誤會是情侶關係了。
我本想告訴她氣早就消了，卻突然湧起多餘的好奇心，於是默默俯視着她。
＂哎~明明早就消氣了~＂
瞳孔緩緩移動。衆人視線不約而同聚焦在記事本飛來的方向。
黑髮，琥珀色瞳孔。
和塞莉亞相比，我豈不是太掉價了？
＂反、反正母親出身侍女，經常要離開崗位。就連生下我之後也經常被叫去幹活呢。＂
雖然不會真的把我當母親看待，但這份珍視之情是真實的。我覺得應該心懷感激。
我把塞琳往那邊推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擦了擦眼角，開始裝哭。
＂能安靜點嗎？難怪家族裏也沒人說你好話…萊茵內拉家族的嫡子被鄉下子爵家的次子揍了卻不敢吭聲，像話嗎？＂
＂啊，反正就是啦！＂
她立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開始裝哭。
她聲音裏帶着隱隱的欣喜：
但塞莉亞做不到。她變得寡言少語，表情也越來越僵硬，大概就是從那時開始的吧。
撲通，巨漢倒地的悶響。
我知道那是她隱藏情緒的面具，所以什麼都沒說。
別無選擇。我用平淡的語氣對學姐說：
萊茵內拉家族是名門，艾爾茜學姐的聲望也很高。她帶的跟班們實力都不俗，畢竟都是在學院混到四年級的人。
根據那封來自未來的情書，以及某人潦草寫下的警告，我和她註定要成爲戀人。
尤爾迪娜家族嫡系，守護北方的金獅。
當我這樣嘆息時，顫抖着注視我的塞琳突然咬緊嘴脣，彷彿下定了決心。
最近過得還好嗎？＂
看來又得進重症監護室了，恐怕還要被聖女大人訓斥吧。
這份反差令人心跳加速。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普通孩子會把這種敏銳的觀察力用在撒嬌上，爲了得到想要的東西。
尖銳的聲音迴盪開來。包圍着我的其中一名壯漢身體向前傾倒。
塞琳抓着我胳膊的手突然用力。我瞥見她正用恐懼的眼神環視四周。
仔細看才發現不是少女。她肩上披着的黑色斗篷象徵着年級——
到那時我可能會有點寂寞，但更重要的是這代表塞莉亞成長了，必須坦然接受纔行。
＂嗯，不行呢。所以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吧。＂
＂這個嘛，看你的表現咯。＂
想看看塞琳會怎麼表現。結果塞琳的眼神越發焦躁起來。
罕見的微笑浮現在塞莉亞嘴角。她平時很少展露笑顏，看來這朵花承載着許多回憶。
那天下午，我沉默地走在學院的主幹道上。
於是我沉默不語。
雙手贊成歡迎都不過分。
明明是懷上家主孩子的女人。就算尤爾迪娜家族崇尚純血主義，這種做法也太過分了。居然像對待普通僕人一樣呼來喝去。
艾爾茜學姐用下巴示意某處。雖不清楚具體位置，想必是去人跡罕至的空地。
＂……？＂
或許只是我自作多情，畢竟單憑這點就斷定塞莉亞是『賽菲婭』實在草率。
＂看來那時候你也經常哭鼻子呢。＂
坦白說這故事毫無真實感，但那句話卻像尖石般始終刺在心頭。
路過的學生們逐漸聚攏竊竊私語。再蠢的人也能看出狀況，但依然沒人出面制止。
對鄉下子爵家的次子來說，這簡直是鯉魚躍龍門。
盧平·萊茵內拉。以前被我揍過的傢伙。明明警告過他沒有下次，居然膽敢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艾爾西·萊茵內拉，魔道名門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巴地從我懷裏掙脫，眼睛滴溜溜地亂轉。
這意味着能與帝國五大名門締結血緣。
＂姐、姐姐…算了吧！這傢伙根本不是正常人！完全是個瘋子啊！＂
言下之意是讓她以後別再不安了。
＂偶、偶然遇到呢！伊恩哥哥…不對，該叫兄長大人？
但今天分享的故事，和迄今爲止那些噩夢般的記憶不同。準確來說，是更早之前那些模糊卻幸福的回憶。
正是這位女性，成爲了塞莉亞必須跨越的最大障礙。
塞莉亞頓時手忙腳亂想要辯解，但漲得通紅的臉龐早已出賣了她的真心。
她把臉埋在我胸前，像小貓似的蹭了好幾下，似乎在感受這份觸感。我羞恥得快要死掉了，塞莉亞卻因爲還沉浸在安心感裏，完全沒注意到我的反應。
那裏正放着一本嬌小的記事本。或許是書角砸中的？但再重的記事本也不可能一擊就打暈學院四年級生。
塞琳藏不住喜悅的神色。她立刻心情大好，用若有若無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語。
實際上塞莉亞非但沒平靜，反而陷入了更嚴重的慌亂，但我故意沒點破。
我立刻認出了她的身份。因爲她旁邊那個哭喪着臉跟來的男人，是張熟悉的面孔。
＂明明連一天都還沒過去，當然一天都沒法安心啊。＂
雖然大概猜到來意，但出於對前輩最基本的禮節，我還是決定先開口詢問。
＂我對你來說有那麼重要嗎？重要到能和母親相提並論？＂
就在那一刻——
＂不要。＂
艾爾西·萊茵內拉，魔道名門萊茵內拉家族的天才之一。理所當然屬於四年級中的實力派前輩。
＂人、人家會痛啦！＂
那信心十足的態度，彷彿在說艾爾茜學姐之流連她腳邊塵埃都未滿。
我的瞳孔靜靜轉向身旁的女子。
塞莉亞說着又輕輕低下頭。她臉頰上的紅暈仍未消退，時不時偷瞄我的反應。
席琳突然提高音量嚷嚷完，立刻在旁邊嘀嘀咕咕抱怨起來。
魯平聞言像喫了啞巴藥般閉上嘴。但他偷偷打量我的神色，看來還是怕我的。
今日與塞莉亞相處的記憶，如同放流的魚苗般在腦海中胡亂遊竄。
藝名＂賽菲婭＂，劍術實訓課遭遇的魔獸襲擊，以及即將到來的狩獵祭......
我下意識追問，低沉的嗓音並未引起她的注意。她仍用平常的語氣解釋：
坦白說這故事毫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腳。她用可憐兮兮的聲音纏着我，語調裏帶着撒嬌。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最近經常聽她提起的，關於母親的回憶。
即便身爲庶女，塞莉亞畢竟冠有尤爾迪娜的姓氏。
＂我纔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就離開，別瞎操心。＂
以她爲首，幾個體格健壯的四年級前輩開始圍攏過來。八成是艾爾西·萊茵內拉豢養的跟班們。
這位可愛的少女，是我再熟悉不過的人物。
＂不在我面前就還要吵？＂
被我指出後，塞琳像往常一樣想發脾氣，但很快又心虛地偷瞄我的臉色。她重新掛上笑容，緊緊抱住我的胳膊。
沉默降臨。現場誰都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所有人呆滯的目光都聚焦在倒地男子的後腦勺上。
＂......嗯。＂
我的臉早就紅透了，避開她的視線已久。可見這狀況有多令人難爲情。
這時我纔想起今早與萊特的對話。
這下她應該不會再胡思亂想了吧？我滿意地鬆開手時，塞莉亞發出＂啊＂的遺憾輕呼，隨即又悄悄把我的手貼在自己心口——像是要留住殘存的溫暖。真是個容易寂寞的孩子啊。
＂請、請聽我說！這、這都是因爲媽媽！＂
宛如畫中走出的北方血統美人。她披着漆黑斗篷昂首闊步，身後跟隨着幾名隨從。
等她猛地一驚回過神來時，其實已經過去好一會兒了。她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瞪圓眼睛，仰頭望着我。
但艾爾茜學姐只是微微皺眉，吐出冰冷的話語：
"……德爾芬·尤爾迪娜。"
那個永遠如冰雕般冷冽的她，此刻正用溫暖的目光俯視着花朵。
不知不覺間，我和塞莉亞已走在僻靜的散步道上。差不多該去上課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說不定連他都是被強行拖來的。因爲一看到我，他就開始像白楊樹一樣發抖。我的目光靜靜轉向少女。
其實我的氣早就消了，根本沒必要這樣。我無奈地連連搖頭。
＂......你知道？＂
我忍不住撲哧笑出聲。因爲她的模樣實在太可愛了。
＂小時候，每當我哭鬧時，媽媽總會這樣抱着我。＂
我驚慌地看向肇事者——
我凝視塞琳片刻，沉重地嘆了口氣。
＂快消氣嘛，嗯？嗯？是人家錯啦……以後再也不在伊恩哥哥面前那樣吵架了。＂
＂伊、伊恩哥哥……＂
說着她輕輕戳了戳我的側腹。雖然嘴上這麼說，卻還在悄悄觀察我的反應，似乎想確認我是不是真的不生氣了。
＂嗚，笑了？剛纔兄長大人笑了對吧？氣消了對吧？＂
根本不會有人因爲幾句話就絕交，更沒必要特別優待我一個人。
＂要是還沒消氣的話…要摸摸我的胸嗎？＂
這次情況和上次截然不同。既無法偷襲，對手又是嚴陣以待的四年級生。甚至還有艾爾西·萊茵內拉這樣實力強勁的魔法師。
但德爾芬·尤爾迪娜只是含着微笑。
很快我和席琳又回到了平日鬥嘴打鬧的狀態。正當我們倆單獨走在路上時——
＂倒不是真的讓她做僕人的工作……只是家族裏有些大人看不順眼，故意叫過去訓話……這種程度而已。＂
難道真的會是我？和她成爲戀人？
正這麼想着並肩前行時，我突然在街邊駐足。天藍色的花瓣映入眼簾，六片花瓣燦爛綻放的模樣美得奪目。這花的名字，我似乎在哪裏見過。
＂好痛！＂
＂艾爾茜學姐，有什麼事嗎？＂
甜膩到近乎誘惑的嗓音。她呼出的氣息搔弄耳垂時，刺痛般的觸感順着脊椎竄了上來。
塞琳被我斬釘截鐵拒絕後哭喪着臉開始跺腳。她用可憐兮兮的聲音纏着我，語調裏帶着撒嬌。
對方是學姐們。而且是高級貴族。她害怕也是理所當然。
不想被牽連的話，保持沉默纔是明智之舉。塞琳緊緊拽住我的衣角。
優雅的棕發，蘊藏神祕的藍瞳。身高比席琳還矮，但尖頂帽讓她看起來稍微高挑些——雖然整體還是像個小孩子。
＂沒事，你平靜下來就好......＂
艾爾茜學姐沉默地盯了我一會，突然撲哧笑出聲：
＂……嗯。＂
腦海一片混亂。
看來今後得多關照她纔行，至少等到塞莉亞能交到更多朋友。
更何況塞莉亞不僅是實力派，更是美貌與才能兼備的優等生——
我咯咯笑着握住了她的雙手。驚慌的塞莉亞與我對視時，我用認真的眼神說道：
＂讓塞琳走吧，反正你們要找的是我。＂
＂嗯，因爲母親大人很喜歡。小時候她經常摘來別在我耳邊。＂
聽到笑聲的塞琳臉上立刻泛起紅暈。她興奮地追問：
這位如太陽般耀眼的女性，像吸引飛蛾的火焰般聚集着追隨者——關於她的傳聞我也略有耳聞。
畢竟是她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嘛。等她的交際圈逐漸擴大後就會明白——
一瞬間，胸口悸動到發疼。
埋藏心底許久的疑問，在此刻突然復甦。
效果立竿見影，塞莉亞的臉蛋再次沸騰起來。她微微垂眸，用帶着微妙情緒的聲音回應：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投擲記事本的人物，擁有超越常理的實力。
所以我會和塞莉亞成爲戀人？
信件末尾的那個名字突然掠過腦海——
＂活該，又來了。＂
見我停下腳步，塞莉亞困惑地順着我的視線望去，隨即發出嬌小的驚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常膽大的我只是用荒唐透頂的語氣反問學姐：
"看到幾隻野貓在欺負小貓崽，稍微有點礙眼呢……用古語來說，這叫9;眼中釘9;？"
我困惑的視線向前望去。那裏站着個戴魔法師尖頂帽的少女。
＂挺有擔當嘛？很好，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太大。＂
＂唔...＂我嘴裏漏出呻吟。
『賽菲婭』——塞莉亞真的會是她嗎？
塞琳·哈斯特掛着與平日不符的尷尬笑容，整個人貼了上來。
說起來，他早就猜到塞琳會來哄我消氣。不愧是像親兄妹一樣長大的關係，他的推測果然沒錯。遺憾的是，那個最想看到塞琳這副模樣的萊特卻偏偏不在這裏。
說什麼不算男人啦，拒絕她這樣的美少女簡直是在歷史上犯罪啦，淨是些離譜的歪理。
燦爛的金色頭髮映入眼簾。緊接着是深紅瞳孔、雪白肌膚與修長身材。
塞莉亞的聲音愈發低沉。她甚至連苦澀的微笑都擠不出來。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
＂塞琳這幾天因爲想着兄長大人，連一天都沒安心過呢……那時候生氣離開的冷酷背影……＂
我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盯着她，但塞琳依然在察言觀色。
＂聽說你揍了我弟弟？＂
＂啊爲什麼嘛！＂
＂那、那個...伊、伊安前輩？這、這是......＂
以前就聽過傳聞，說她長得像人偶般精緻，行事作風卻和犯罪集團沒兩樣。
原本我也該如此，但失憶後變得異常膽大的我只是用荒唐透頂的語氣反問學姐：
倒不如說正因爲年紀小，孩子對大人的情緒反而更敏感。普通孩子會把這種敏銳的觀察力用在撒嬌上，爲了得到想要的東西。
就這樣，塞莉亞的故事開始了。最近經常聽她提起的，關於母親的回憶。
這是母親留給我爲數不多的回憶……＂
＂少女已經深刻反省了啦……當時讓伊恩兄長大人不愉快的事，是塞琳做得過分了。所以原諒我好不好？＂
被我一追問，塞琳用不耐煩的聲音差點說出真心話，見我作勢要甩開她，立刻高舉白旗投降。
唯有如此才能阻止世界末日。
難道她就是『賽菲婭』？
當然我全當沒聽見。要是每次都配合席琳的惡作劇就沒完沒了了。只不過對她和我關係恢復如常感到欣慰而已。
＂那、那、那個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