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存在證明0;66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29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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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伊恩、伊恩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夠格...我、我犯下了死罪！所以求求您！＂
這是用盡全力擠出的慘叫。
其中蘊含的真心具有超越邏輯的說服力。無論是站在戰場上的聖者，高聳懸崖上的審判官們，還是數以萬計的人潮。
他們之所以說不出任何話，想必也與此不無關係。
＂殺、殺了我吧！不如把我吊起來，用石頭砸，再用火燒死！這不、這不正是你們想要的嗎啊啊啊！＂
從緊咬的牙縫間迸發的激烈情感碎片匯成激流。
但男子只是瞥了眼聖女。
彷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都艱難得冷汗涔涔。
聖女用佈滿血絲的雙眼傾吐出熾烈的哀求。
聖者的目光重新轉向正面。
聖者沒有給出回答。
他跨坐在岩石上，雙臂交叉。那雙漫不經心的金色瞳孔正注視着我。
但唯獨有絕不能放棄之事。
＂你必須活下去。就算我死了，至少你…一定要…＂
這時聖者的目光才瞥向聖女。
＂……等等，您說過我沒有資格？＂
莊嚴的提問。
最終，聖女改變了哀求對象。從聖者轉向了伊恩。
聖者的語氣冷酷到毫無起伏。
疑問沒能繼續下去。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嚴的提問。
＂伊恩，伊恩…求、求你快停下…嗚嗚，嗚…我、我的胸口快要裂開了。快要瘋掉了啊！你明明也知道絕對、絕對不可能的吧…所以，求你了！＂
＂交給我吧。＂
＂就算要承擔也該由我來承擔！伊恩他，明明沒有任何罪過……！＂
聖者漫不經心地轉過頭。
＂啊，不可…稍等……！＂
男子一如既往地毒舌，又毫不遲疑切入正題：
＂主的旨意麼。＂
就在那時。
他機械般屠宰着那個男人。每次都會響起彷彿撕裂般的慘叫，聖女嘗試了所有手段。
這聲低語讓我猛地一驚，驟然清醒。
浸透了怨懟與不信任的指責，甚至到了赤裸裸的地步。
＂所以…才如此珍貴啊…因爲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人……＂
殘酷到近乎理論性的回答。
清澈的淚珠滾落而下。
失去光亮的瞳孔掃視四周風景。
我茫然凝視着屍堆，突然想到——
那一刻，男子必定握劍站起身來。就這樣死了又活，究竟重複了多少次呢。
幸好雙手被綁着。否則聖女可能會在不安與絕望中咬斷自己的手指，或是胡亂撕扯頭髮。
這種念頭強烈得如同沖天的煙囪。
＂連名字都沒有的傢伙，你憑什麼干涉他人的命運？你沒有這個資格。＂
呆滯的粉紅瞳孔中再次燃起熊熊火焰。
男子渾身一顫，身體劇烈抽搐起來。
我分不清夢境與現實。沿着慘白的風景移動腳步，不知不覺已抵達熟悉之地。
該做什麼，到底該做什麼。
＂求你了…別這樣…＂
立於屍骸與影子交織的大地之上。
＂……我會帶來勝利。＂
男子遲遲沒有恢復意識。已經好幾分鐘紋絲不動地趴着了。
＂對你來說還太早了，小鬼。＂
然後——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住手…求求你…別這樣，我都說了多少次……！＂
是聖者。他依然沒有看向聖女，用平淡的語氣繼續說道：
若命令她去死，她可以死無數次。作爲交換站在那個位置，即便從破曉時分被殺戮至日落西山也樂意接受。
＂這個嘛。＂
但現在呢？
不，說不定會慘叫到用指甲抓破自己的臉皮。
這是精神上的死亡。
好痛苦。痛苦到快要死去。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般的時間流逝着。
＂那麼就在那裏坐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這樣死了又活，究竟重複了多少次呢。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不放棄？爲什麼還要站起來？！明明毫無意義，根本毫無意義纔對……！＂
所以我繼續走着。
生死界限越是模糊，潛意識的海洋便越是氾濫。
聖女哽咽的呼吸聲突然中斷了。
若是從前定會昂首挺胸地回答。
可即便如此，我爲何仍在移動腳步？
聖者的聲音中蘊含着神祕力量。即便已經失去理智的聖女，面對這個問題也一時語塞。
＂在你看來呢？＂
就在這時，男子發出呻吟扭動起來。手指像是觸電般猛地一顫，隨後男子緩緩開始起身。
其中蘊含的真心具有超越邏輯的說服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舌，又毫不遲疑切入正題：
男子與男子對峙着。
＂明明已經拋棄我了啊！＂
他的聲音沒有抑揚頓挫。
彷彿永恆般的時間流逝着。
無論肉體如何無限再生，精神死去就全完了。而這正是聖女最恐懼的結局。
宛如陳述真理般，用不容置疑的語氣斷言道：
＂你也是追隨主的僕人嗎？＂
＂像個傻瓜一樣……＂
脊髓竄過刺痛般的電流。
我，是誰？
聖者的身軀第一次因震驚而僵直。
男子的身體突然抽搐了一下。
聖女看着這番景象心想。
男子身體一顫，再次泛起淡淡的痙攣。
啪！啪！啪！
＂證明你是誰…道路始終在那裏。只不過，至今無人走過那條路，所以不稱之爲9;路9;罷了。跪地哀求也不會讓本不存在的路出現。＂
反正外面的世界只有痛苦。還不如永遠留在這裏，再也不去幻想外界。
滴答，滴答。
哀求、威脅、談判，無論什麼方法。
＂夠了。＂
遊離在夢中的意識瞬間歸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乎理論性的回答。
因爲，因爲……
即便痛苦煎熬，也存在着絕不能退讓的道路。
那裏坐着擁有漆黑頭髮的男子。
＂嗚、呃、啊啊…啊啊啊啊啊！住手，住手！求、求您住手…我錯了。是我不夠格，拜託！哪怕就一次也好請施捨憐憫…至少放過伊恩，至少放過伊恩！＂
回答從意想不到的方向傳來。
＂那個9;資格9;到底是什麼？！到底要怎樣才能結束這種……！＂
＂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因達到極點的情緒，緊握的拳頭上流下鮮血。是指甲刺入掌心留下的痕跡。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不放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法揣測其內心。
不如就這樣癱坐在地吧。
＂所以...放過伊恩吧...爲什麼、爲什麼那個人必須承受痛苦...嗚呃、嗚......＂
＂這算什麼……＂
明明連名字都捨棄了，只爲扮演9;聖女9;這個空殼！
是曾來過數次的地方。
＂是嗎。＂
聖女的噩夢再次開始了。
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
哪怕每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痛苦到快要死去。
要證明什麼？
9;聖女9;，我是聖國的聖女。
＂那麼，你又是誰？＂
黑黢黢的平原上散落着各種屍體。從魔獸開始，到無法溯源的怪物與人類，在低矮的山丘上堆成小山。
我踉蹌着邁出步伐。
哪怕每一步都艱難得冷汗涔涔。
＂如果我不是天神的僕人，那到底算什麼？即便是現在，我不也正好好遵循着主的旨意嗎！＂
聖女的臉色變得慘白，但聖者的語氣依舊生硬。
聖女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淚，發出細微的啜泣聲。
完全無法揣測其內心。
必須前進。我，絕不會停下。
氣喘吁吁地，將肺部空氣全部擠出的聖女悲傷地閉上了眼皮。
只要能救伊恩！
這裏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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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都相信着您…爲您而活！卻像破鞋一樣被丟棄，所以纔會說被拋棄了啊！我說過會順命的！只要拋棄我就好，只要拋棄我就好…可爲什麼連我、我最珍視之人都要奪走……！＂
＂自己去證明。＂
＂......不可。＂
＂這就是我的命運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住手、我說了住手啊！你這樣、這樣還算聖者嗎？！還敢自稱是侍奉天神的僕人？！＂
＂那麼就在那裏坐下，老老實實順命吧。這難道不也是主的旨意嗎？＂
＂我、是...那個......＂
聖女在極度痛苦中掙扎着。
遊離在夢中的意識瞬間歸位。還未辨明身處何地，視線已轉向雷鳴般轟響的聲源。
不行——聖女懷着近乎尖叫的心情，將伊恩的身影烙印在眼底。
啪，血水與肉塊再次飛濺。
聖者連回答都不再給予。
到最後已經接近慘叫的哀求。
＂或許吧。＂
早已忘記理由。模糊的意識無法將碎片般的語言拼成句子。
哭到力竭的聖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是不斷重複着無人能解的疑問。
無論看多少次都詭異至極的景象。
啪的一聲，男子的性命再次騰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