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幕間：金與銀（6）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12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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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莉亞很可疑。
一聽到那個消息，我就想起了那封沾滿血的信。
用血水寫下的字句全都散發着毛骨悚然的光芒。內容也同樣令人不寒而慄。
竟然請求將自己的身體切碎埋進土裏。
面對如此瘋狂的懇求，我無言以對。
她雙手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您也知道我有點好勝心嘛。＂
自從未來信件開始送達後，我曾多次聽聞關於那七顆星的故事。
將雷奧裏克作爲祭品的怪物不過是顆種子。即便如此也差點讓整個北部瀕臨滅亡。
作爲當事人難免有些尷尬。
＂……渾身發抖？＂
＂我在問，那個賤人是不是這麼說的。＂
＂看來是有誤會。那位皇女殿下稍微有些特別的地方……＂
其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捧着劍，遞到我面前。
真是長大了啊，塞莉亞。
＂那女人是這麼說的嗎？＂
＂是、是的！沒錯！＂
當我悄悄瞥向掛在牆角的時鐘時，溫柔的學妹察言觀色地輕聲問道：
雖然爲難得交談卻要匆匆告別感到遺憾，但這也是爲了尤爾迪娜。
＂哦，這樣啊。＂
但內心深處仍盤踞着難以驅散的不安。
但問題在於它們擁有的統一性。
真正讓我和塞莉亞僵住的另有原因。
9;七罪星的力量就像某種詛咒。絕對不會消失，必須有人承擔那份罪孽。9;
我難以置信地只能反問：
少女的手開始瑟瑟發抖，隨即一個杯子狼狽地滾落木地板。
統領奧梅羅斯軍隊的七位軍團長。
上面斑駁的血跡刺激着我的記憶。
當室內景象擅自烙印在我視網膜上時，寂靜變得愈發深邃。
與其說漂亮不如說像遺照。
其實塞莉亞喝什麼都無所謂。
凝結的汗珠都因寒意而僵硬。
甚至連牀頭擺放的破舊衣物，都像是我曾穿過的制服。
當室內景象擅自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盤踞着難以驅散的不安。
萬一我的選擇是錯的呢？
我還有一年的期限。
畢竟能替我處理那些隱祕公務的只有她了。
我們就像被同時凍結般紋絲不動，只是因困惑而僵着臉。
若繼承了史上最惡劣的魔人血脈，倒也說得通。
黑髮金瞳的醒目男子。
我一時發不出任何聲音，只爲解讀塞莉亞剛纔的話而保持沉默。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着露出消沉的神色。
她臉上寫滿難以理解的神情。
是我？還是塞莉亞？
＂嗯...你本來就有這種特質。最近倒是收斂些了。＂
我在塞莉亞對面坐下。
＂塞莉亞。＂
不過也留下耐人尋味的餘地：若是藉助9;七罪星9;的力量，或許就有可能實現。
＂嗯，算是吧...各方面都有很多事要處理。＂
＂這樣啊……不過塞莉亞，這些人偶種類怎麼這麼多？看起來都差不多嘛。＂
德爾芬學姐和塞莉亞大吵了一架。
簡直聞所未聞，令人恍惚。
所以我只能氣喘吁吁地狂奔。
嘴角含笑的塞莉亞看起來和往常毫無二致。
——如果不是那封血書揭露真相的話。
我暗自欣慰地看着她委屈巴巴地開始解說：
＂……啊。＂
就像染紅地面的液體般，塞莉亞滿臉羞憤到要吐血的表情。
正因如此才更加毛骨悚然。
於是我真誠地勸說道：
＂信上說還有一年左右的緩衝期，但沒寫塞莉亞變成那樣的具體過程。也就是說，就算她現在突然出事也不奇怪。＂
塞莉亞不知不覺解開了系在腰間的佩劍。
低着頭的塞莉亞耳尖通紅，那份羞恥感簡直難以想象。
塞莉亞結結巴巴地拼湊着藉口：
就算最近表現活躍，我也不過是學院的普通學生。
就在這時塞莉亞發出奇怪的輕嘆。
看來是我的錯。
難道這一切已經開始了嗎？
我持續的話語猛然停滯。
＂都、都是量產的！＂
那自嘲般的微笑格外刺眼。
幸好還有內麗斯學姐在。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冰般沉默的是塞莉亞。
即便如此我能擠出的空閒時間也所剩無幾。
但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
開了口後我卻猶豫了。
我決定立刻向塞莉亞道歉。
據說每一個都是堪比宗師的怪物。
經過一番拼命解釋，我們總算解除了誤會。即便如此，塞莉亞仍怯生生地察看着我的臉色。
同時也是爲了德爾芬學姐。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到底在說什麼啊。
＂嗯，雖不清楚原因……或許是我當時模樣太狼狽了吧。＂
彷彿語言本身化作了鋒利刀刃。
＂前輩請看，這個人偶只有佩劍，而這個連手斧都裝備了哦？是根據不同時期還原伊安學長的武裝。還有戰鬥剛結束時的造型，制服會做成破損狀態，這種精細刻畫很有收藏價值……＂
＂您很忙嗎？＂
這麼善良純粹的學妹怎麼可能有問題呢。
由於我的介入，雷奧裏克受到了刺激。結果惡神使徒甦醒，我在殊死搏鬥後擊敗了雷奧裏克。
藍眼睛不停地偷瞄我的反應。
與迄今爲止的溫順截然不同，激烈得讓人想不起她曾經冰山般的模樣。
我故作平靜地露出淡淡微笑：
無論是肖像畫還是人偶，明顯都是在塑造某個人的形象。
從尤爾迪娜家族的事務開始，到與精靈戰鬥的善後工作，還有堆積如山的任務等着我。
不知該作何反應。
正是塞莉亞房間裏四處裝飾的物品。
從嬌小的人偶開始，到我的肖像畫和衣物。
血信中還寫着這樣的話：
少女的手開始瑟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了德爾芬學姐。
＂皇女殿下向我請求協助。＂
然後看到了——
反正詳細情況問皇女也能弄清楚。
俏皮、可愛、天真無邪。
9;吸血鬼9;的血統。
＂抱歉塞莉亞，我突然來訪嚇到你了吧？＂
所以我無數次發誓，絕不會讓塞莉亞落得那般下場。
塞莉亞歪着頭聽我說話。
我結結巴巴地試圖挽回局面：
雖然越聽越讓人臉頰發燙。
只會不斷尋找新的祭品。
＂你說什麼？＂
塞莉亞立刻提高音量反駁。
姐妹感情受損對誰都沒有好處。
我無數次把湧到喉嚨的話嚥了回去。
於是我只好默不作聲地看着這位學妹表演。
＂那正是極爲...＂
我故意逗弄塞莉亞來轉換氛圍：
無非是人偶、肖像畫，非要找特別的東西大概就數那件破舊衣物。
在我慌張失神的間隙，凍結的空氣中響起釘入楔子般的臺詞：
望着逐漸恢復精神的塞莉亞，我意識到自己已出色完成了使命。
我早就知道塞莉亞仰慕我。
其實來之前就聽到傳聞說
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行。
＂不是我特意去收集的！是有專門的市場！因爲仰慕伊恩學長的學生很多...所以我怎麼可能什麼都不買就路過嘛？！在對學長的敬意上我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那條母狗...不，德爾芬姐姐大人。＂
塞莉亞因我平穩的語氣喜形於色，連連點頭。
但塞莉亞正說得起勁，我根本不敢提出質疑。
＂因、因爲這樣比較漂亮……＂
＂這幅肖像畫怎麼回事？爲什麼埋在花裏……是賽菲婭花啊。＂
什麼意思？
最終打破薄冰般沉默的是塞莉亞。
皇女說得沒錯。
＂啊、不會！說實話雖然有點喫驚，但我正好也想見見伊安學長……＂
雖不知緣由，但直覺這樣宣告道。
據說腐化雷奧裏克的力量源泉正是9;七罪星9;。
就像觸摸絨毛時突然碰到暗藏的匕首。
＂誒？才、纔不是！＂
甚至在學院裏的風評並不好——畢竟幹過太多荒唐事。
雖然具體情況不得而知，但我收到的信件顯示塞莉亞正揹負着那份罪孽。從頻繁出現9;怪物9;這個稱謂來看，她體內流淌的血脈似乎是關鍵所在。
我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些隱祕公務的只有她了。
我和塞莉亞之間瞬間瀰漫起沉默。
時隔許久重逢的學妹，確實有哪裏壞掉了。
畢竟在臥室休息時喝飲料又不是罪過。
就此打住纔是最佳選擇。
＂好久不見，塞莉亞…突然來訪嚇到你了？最近過得還……＂
＂那個...你知道最近家族動盪不安吧。接連傳來令人震驚的消息也是難免。但別太怨恨你姐姐，德爾芬學姐也是爲了你和家族...＂
單看每件物品倒沒什麼稀奇。
究竟誰纔是受害者？
無論是肖像畫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後我卻猶豫了。
她的臥室裏陳列着各種與我相關的商品。
我決定不說告別，而是留下叮囑：
＂請殺了我……＂
她雙手恭敬地捧着劍，遞到我面前。
＂不知不覺就產生競爭意識了...您也知道我有點好勝心嘛。＂
那極度平靜的語氣裏找不到絲毫破綻。
七罪星不會消失。
＂啊啊！＂
第一封來自艾瑪。
周遭溫度瞬間驟降。
＂今天在走廊遇見的記憶突然清晰了。當時我腦子很亂，只是匆匆打了招呼……但殿下看到我的瞬間就驚慌得渾身發抖呢。＂
塞莉亞說着露出消沉的神色。
只要對上那雙充滿敬意的閃亮眼睛，任誰都能明白她的心意。
她支支吾吾擠出最後這句辯解。
＂……去、去死。＂
焦急的心情讓我的動作變得粗暴。
莫非發生過什麼？
結果轉眼間有了追隨者，連周邊商品都開始流通。
象徵德爾菲倫犯下七宗罪的星辰。
那模樣既讓人心疼又可愛。
塞莉亞理解般地點了點頭。
深究的話立刻就能明白，但奇怪的是我並不想追問。
潑灑的飲料道出了她的心情。
但無論如何思考都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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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燦爛笑容，我鬆了口氣。
她緊閉的眼角劇烈抽搐着。
正用吸管滋滋喝着紅色飲料，受驚瞪圓眼睛的塞莉亞。
現在該去處理正事了。
她斷言根本不存在讓時間回溯的魔法。
大概是我住進重症監護室前夕穿的那套吧。
說實話完全無法理解。
從結果來看似乎沒什麼問題。
見我呆呆望着她，她慌忙補充道：
只要在這段時間裏找到拯救塞莉亞的方法就好。只要能辦到這一點，我們總能邁向幸福的未來。
聽到這帶着哽咽的請求，我用手抹了把臉。
雖然不清楚具體原因，但如今尤爾迪娜家族正面臨風雨飄搖的危機。
在這令人窒息的感情浪潮中，我終於明白。
強忍哭腔的音調。
而我也從來自未來的9;我9;那裏聽過關於9;七罪星9;的傳說。
她藍瞳忽閃着，似乎突然聯想到什麼，正在記憶深處翻找線索。
轉而問起在意的事：
看來是皇女誤會了。
就這樣和塞莉亞閒聊了許久。
連這點都搞不清，我的思維已經亂作一團。
剛站到皇女指定的塞莉亞房門前，我連門都沒敲就一把推開了門。
因爲我親愛的學妹即將迎來的結局實在太殘酷了。
我含着苦笑，彷彿早預料到這種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