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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20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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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是鬼神的領地。
按理說，這是生者在嚴酷寒風中逐漸喪失生命力的專屬空間。缺乏光與熱的世界，自然會讓人聯想到死亡。在這幅悽清的風景畫中顯露出的色彩特徵，唯有雪白的積雪與黑暗的夜空。
同時，生活在北地之人以蒼白到近乎病態的肌膚著稱。這與他們出衆的平均身高一起，構成了被稱爲9;鬼神9;的主要因素之一。
因此雪原是鬼神的領地。
這原本應該是毫無價值的傳聞。無論北地多麼嚴酷，人類總是能傳遞文明的火種。這種認知的背後，往往隱藏着對異質存在的恐懼。
該說什麼好呢。
最終水壺裏的酒再次嘩啦傾瀉而下。當臉頰泛起紅暈時，女子避開我的視線微弱地低吟：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即便爲了您也好…我的體內，至今仍流淌着您仇敵的血液。＂
輕盈踩踏凍雪的聲音搔弄着耳膜。女子對我的問題置若罔聞，只是持續向前邁步。
＂明明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上次酒席時獲得了可以像9;學弟9;般相處的許可。
或許是被我煩透了吧。
寂靜降臨。
不知時間流逝了多久。
但不知爲何。
那些在我失去家族後成爲我9;家人9;的人們。
女子擺出對我的疑問毫不在意的態度。光看她毫不猶豫越過我邁步的樣子就明白了。
被屠殺現場震懾的神智逐漸迴歸。我剛纔...在做什麼來着？啊對，是來找擅自離席的女子。
＂原罪?＂
＂明明繼承了吸血鬼的血脈，卻……＂
事到如今還想怎樣？
聽到這冰冷的忠告，我嘴脣蠕動卻終究無言。拽住衣領的掌心失去力氣，女子就這樣轉身走向孤獨的道路。
鬼劍終於停下了腳步。她呼出淡淡的嘆息，用藍色瞳孔凝視着我。那層層疊疊歲月傷痕的目光中滿是疲憊。
鬼劍向來寡言。
被往昔束縛的軀體只能呆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見了這般景象。
＂因爲他們燒燬了我的師門。＂
＂主、主人...您說什麼？＂
＂我可是帝國的烏鴉…只要是別人能打聽到的情報，我當然也知道。＂
＂莫非你不清楚吸血鬼是多麼可怕的怪物……＂
按大陸流傳的說法，此刻我的手腕被斬落都不足爲奇。
呼出的白霧凝結成霜花飄散。從癱軟屍體中溢出的生命，轉瞬間便失去了溫度。
聽到這兩個音節的瞬間，我猛地僵在原地。女子的容貌再次深深烙在視網膜上。灰色頭髮，藍色瞳孔。
啪嗒啪嗒。
猶豫着，躊躇着，苦惱着。
對『怪物』的排斥感自然更加強烈——從北部駐軍敵視並孤立她的態度就可見一斑。
雖然並非虛言，但我完全無法憎恨眼前的女子。因爲那寂寥的背影，總會令我想起某日的記憶。
那背影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既然不曾期待，自然也不會失望。正因如此，才能展現出如此徹底的漠然。
和之前如出一轍。
9;學弟9;這個稱呼竟有如此天真的意味。更何況還會想起那個我沒能守護的師門後輩。
她用食指輕輕掀起嘴脣坦白道。
在血腥味中依然保持着極度泰然的神色。
面對簡短的提問，鬼劍突然停頓了一下，回頭望向身後。
這是句斷言。彷彿不需要更多理由般，流露出寂寥孤獨的一句話。
這證明她經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期也是如此。
即便如此我終究沒能挽留女子。因爲這份孤獨中，顯然也有我造就的部分。
＂我知道。＂
細雪飄落，雪原景象再度陷入純白。我寂寥地行走在刺骨刀風中，意識逐漸沉入黑暗。
＂那爲什麼？＂
這證明她經歷過無數修羅場吧。或者，天性使然。
是啊，本應如此。
以9;原罪9;這個莫名其妙的陳述作結後，鬼劍拎起掛在腰間的皮製酒壺。片刻後，毒酒毫不猶豫地傾瀉入喉。
灰髮，藍瞳。尤其是那對銳利的尖牙，接連指向特定怪物的名稱。正如女子所述，被稱爲9;吸血鬼9;的惡魔。
本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間流逝了多久。
啪嗒一聲。
＂請憎恨我吧。＂
＂……不必在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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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
＂必須見血的詛咒？先商量看看嘛。我們說不定能幫上忙。＂
＂吸血鬼。＂
這意味着新的一天來臨。同時，今天也是在天劍山迎來紀念性日子。
當我回過神時，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跟在了她身後。
鬼劍默不作聲地移開視線，邁步離去。
聽到這冰冷的忠告，我嘴脣蠕動卻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已經不知不覺跟在了她身後。
也就是說，與塞莉亞約定的時限終於臨近。
＂等等。＂
——鬼劍是誰？
本就是被視作災厄化身的女子，若再被人知曉身負吸血鬼血統，恐怕會立刻招來蔑視的目光。
就在這時，我猛地清醒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屍體就足有數十具。
女子只是長時間死死凝視着我。視網膜上映出的我的瞳孔裏，正羞恥地流露出些許痛苦的情緒。
現在不正是如此麼。
女子支支吾吾地猶豫半晌，最終擠出了這個詞。
＂9;原罪9;？這是什麼意思？＂
女子追問時露出更加難以理解的神情補充道：
明明需要時什麼都不做，等到支離破碎後才伸出援手。
＂去找萊託商量吧……＂
背對夜空的女子肌膚顯得格外蒼白。她＂嗒＂地甩落刃上血水，隨即收劍入鞘。
只要沒喝醉，她能說出口的話就極爲有限。頂多一兩句，連完整答覆都算不上。
＂向來如此。＂
＂原來如此，您就是那位9;大魔女9;的……＂
我卻不經意間想起了這個傳聞——在背對夜空的女子面前。
這是理所當然的。
截至今日入山已滿一週。
這般想着此刻唯一可信的幕僚。
又是僅此一句的回答。
視野內的屍體就足有數十具。
＂......是我的9;原罪9;吧。＂
曾是燒燬南部列王國的傳說魔人。被封印在大樹林中，終結罪孽深重人生的七罪星之一。
因爲9;吸血鬼9;對我而言無異於噩夢。
其實就這樣無視着走過去也無妨。對方可是這個時代最強的劍客。若非要追問她不願提及的真相，就算獻上首級也不足爲奇的重量級人物。
燃燒的大樹林記憶如閃電般灼燒着腦下垂體劃過。染血微笑的初戀，輕撫我臉頰的師父的手。
製造這場慘劇的元兇正用漫不經心的表情凝視着我。月光順着她剛斬碎精靈骨骼與肌膚的利刃流淌而下。
結果撞見了這般景象。
＂但是……＂
所以我不得不再次追問：
＂我知道。比任何人都清楚。＂
睜開眼時，天光正從雲端傾瀉而下。
＂我的身體裏...流淌着9;吸血鬼9;的血脈。＂
＂爲什麼？＂
但其中蘊含的分量絕非輕描淡寫，我不由悄悄皺起眉心。
被往昔束縛的軀體只能呆呆地僵在原地。雖然我根本無從知曉自己此刻是怎樣的表情。
之後女子也久久未能接續話語。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吧。
很快又重新邁開步伐。她依然是那個難以捉摸內心的女子。
簡直是不值一提的流言。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彷彿完全沒預料到這種反應。
猶豫的盡頭只餘腳印。望着早已不見的女子背影，我只能吐出苦澀的嘆息。
對莫名蔑視與排擠裝作堅強的少女，卑鄙得連伸手勇氣都沒有的那個我。
是繼『劍公』之後最強的劍客，以冷酷無情著稱的人物。即便以學弟身份相待，本質也不會改變。
但我的身體部位並未遭遇切斷之類的悲劇。女子只是用困惑的眼神回望我而已。
＂其實，就算不是9;怪物9;也無所謂。從以前就是這樣了。無論是9;竊取者9;還是9;怪物9;…如今獨自一人反倒更自在。＂
我儘可能模仿着淡然的語氣。即便如此，仍遏制不住翻湧的情緒，最終不得不露出扭曲的表情。
＂所以必須定期吸血？如果沒吸到血會怎樣？會出現什麼症狀？＂
我的手抓住了女子即將離去的衣領。考慮到她的身份，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冒犯。
即便如此我仍死纏爛打地跟着。或許是因爲上次酒席時獲得了可以像9;學弟9;般相處的許可。
學院時期也是如此。
和吸血鬼一樣，正因七罪星之一而面臨滅亡的土地。
我的初戀。
我的師姐。
最重要的是，這裏是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