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存在證明0;68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08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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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行！＂
濃重的黑暗籠罩着夜晚。我在微弱的斜坡上，對一位女子提高了嗓門。
這更像是慘叫而非拒絕。
女子對我的懇切語氣毫無回應。
她只是用寂寞而哀慼的眼神注視着我。
溫暖而細膩的聲音浸潤耳畔：
憤怒讓聲音劇烈顫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我也想這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偏偏是我！！！”
雪白的手指抵住我的額頭。
這點終究讓我既感激又怨恨，混合着溼氣的慘叫從喉嚨迸發：
懸掛在絕望邊緣的男人正在啜泣。
那就全完了。
＂太、太殘忍了...好不容易纔找回的幸福，就這樣被奪走......！＂
我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在用拳頭砰砰捶打胸口。還不如讓淤青的肋骨斷掉算了，這樣至少心臟不會再疼。
她裝作莊嚴的聲音，聖女的手指緩緩下移。
這一切都要成爲最後了嗎。
這是毫無猶豫脫口而出的坦白。
忽然噗嗤一聲輕輕發出笑聲。隨後她小心翼翼地推開我，溫柔地使了個眼色，反剪雙手。
＂怎麼可能不怨恨神明？！說什麼愛着我們，卻只給這樣悲慘的命運……！＂
滴滴答答的淚水徹底浸溼臉頰。
那是充滿愛意與安慰的觸碰。
於是我更加熱切地擠壓着聲帶喊道：
女子帶着朦朧的媚眼，靜靜地注視着我。
曾經聽過的故事，不經意混入了我的控訴：
“爲什麼偏偏是你？”
溫暖的體溫、甜蜜的香氣、柔軟的觸感。
含着淚的疑問再次湧上心頭。
＂遇到我讓你很怨恨嗎？所以到現在還覺得主的旨意可憎可厭嗎？＂
“爲什麼非得是我？！換作其他任何人都好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知道的，伊恩。你終有一天會後悔這個決定。＂
“……爲什麼，爲什麼？”
月色皎潔。
＂伊恩，你就是我的救贖與祝福。＂
＂這樣也要9;順命9;嗎......？這種玩意，這種破爛就是主的旨意？＂
斷斷續續的疑問被反覆吐出。
空氣中瀰漫着濃重溼氣。
這已是聽過無數次的回應。
纖細的食指按在我胸口下方，心窩附近。
“哪怕就一次也好！”
＂所以，我不能讓你成爲逃兵或懦夫…我知道的，伊恩。你終有一天會後悔這個決定。＂
原來我還能流淚啊。
但爲什麼，今天卻…
＂不行，不行，不行…你要留在這裏？！看看那地平線！那是連規模都無法估量的大空襲…獨自留下的話必然會死啊！＂
＂那麼特別地，只告訴我深愛着的您吧——主的旨意。＂
爲何嗚咽聲總是漏出來呢。
面對這明顯的結論，我卻像回到童年記憶般耍着無賴。
女子帶着哀慼的微笑，更加用力地環抱住我。
不知不覺間，女子的粉紅瞳孔已逼近我眼前。
沒有回答。
啪，爆發的吼聲高亢得幾乎震聾耳朵。
憤怒讓聲音劇烈顫抖。想說些什麼，卻被哽咽湧出的溼氣堵住了胸口。
“伊恩……”
飽含愛意的絮語繼續流淌，如同輕叩心扉的清麗歌聲：
早已達到極限的情緒侵蝕着大腦。需要時間才能傾吐出完整的問題。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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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
幾乎無法呼吸，自然也說不出話。
“爲什麼不拯救我們？爲什麼要給我如此殘酷的命運……？”
＂拜託，別這樣。你也知道的…對我而言你最珍貴。我、我怎麼能沒有你而活……＂
失去理智的我歇斯底里地傾瀉着憎惡：
到了該隱忍哭泣的年紀，卻仍被情緒的激流擊垮，我轟然跪倒在地。
＂總有辦法…總有辦法的……！＂
那是久遠之前的記憶。
神明不會給出答案。所以侍奉神明之人也難以斷言一切。這本是早已心知肚明的事。
理性之類的早該丟棄已久了。邏輯上論，女子的話或許是對的。
誰敢說能揣測我的心？
＂如果我不留下呢？＂
“對不起，伊恩。連我都讓你受傷了……”
她的手勢一變。
女子沉默地凝視我許久。
月光籠罩下來。
就像與她共度的每個夜晚那樣。
＂我、我……＂
“這個嘛。”
女子卻只是默默將我擁入懷中。
＂我也比任何人都珍視你。＂
但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呼出一貫懷揣的疑問。
咚的一聲，我的臉深深埋進女子胸前。
當時我以爲她是故意招人厭惡。這想必是事實。但女子的責備中並非全是謊言。
“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嗎？！那了不起的天神旨意，僅僅如此而已？！”
嗚咽着，我呼出一貫懷揣的疑問。
其實只要想掙脫就能掙脫。
女子用充滿憐憫的語氣，展露着哀慼的微笑反問我。
“……伊恩。”
“爲什麼偏偏是我！！！”
曾以爲情感早已磨滅。但命運一如既往地來粉碎我的傲慢。
我用嘶啞的聲音向女子傾吐怨懟：
可我根本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模糊微笑美麗極了。
無法承受這個事實，我不停流着淚追問：
竟讓失去家族與領地的貴族9;順命9;。
＂爲什麼偏偏是我們呢？被最信任的家人背叛，滿身傷痕等着贖罪赴死的時候……爲什麼偏偏遇見你，愛上你……明明愛到願意爲你做任何事……最後卻要做出傷害你的決定。＂
泣不成聲的我只能在她懷裏壓抑着嗚咽。
柔軟的觸感撫過臉頰。
＂伊恩，記得我以前對你說過的話嗎？即使經歷痛苦難熬的事也要9;順命9;。＂
指尖劃過的軌跡連成一道縱向的線。
“對不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語很快被阻斷。
但傷口無法立刻癒合。長久以來我都在怨恨神明。
在我與女子熟識前，深夜對酌時她曾說過極爲失禮的話。
＂您的命運悽慘且卑微嗎？降臨在您身上的悲劇與磨難太過殘忍，讓您想崩潰倒下嗎？想不斷逃避，閉目塞聽嗎？＂
最終我再也無法強撐，只能老實啜泣。
“一次都不能通融嗎……？我已經失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歇斯底里地傾瀉着憎惡：
可我根本不願掙扎。緊繃的身體突然脫力。
“……如果，如果真有神明。”
“一次都不能通融嗎……？我已經失去所有人了…每一個，每一個我珍視之人！可現在，現在連你也要奪走？！”
發紅的眼眶滾燙。未能傾吐的情緒化作熱流淌下。
但唯獨今天，這敷衍比任何怨懟都更令人痛苦。
把我扔在深淵中央，連回應都沒有的存在，憑什麼要尊爲神明？
＂求求你，回答我好不好……＂
但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跡連成一道縱向的線。
聖女的衣襟被我的淚水浸溼。
但我的話語很快被阻斷。
＂遇見你才懂得愛。重獲幸福，也重新擁有相信他人的勇氣……所以真心感謝能與你相遇。＂
片刻後，浸透了絕望與痛苦的傾訴仍在繼續。
隨後甜蜜的低語再度響起。
＂對、對我來說...您曾是奇蹟與祝福...可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也想這樣回答，但哽咽的聲帶不聽使喚。
心中芥蒂仍殘留許久。
若從這裏敗逃，不僅會損失數萬精兵。負責東部的戰線將完全崩潰，人類將沒有時間準備最後的反抗，就必須迎接從東部襲來的黑暗教團大軍。
在那粉紅瞳孔的注視下，我怎能說謊。
“爲什麼非得是我？！換作其他任何人都好啊！爲什麼偏偏…只有我珍視的人們…爲什麼只有我必須失去全部重要之人……！”
我一瞬間語塞，只能蒼白着臉注視着女子。
黑暗中傾瀉而下的慘白光芒，彷彿只爲照亮我面前的女子而存在。曾經喝酒接吻時也是這樣。
女子含着彷彿立刻就會破碎的微笑。輕輕俯下上半身，同樣溼潤的低語持續着：
再次從女子身上學到了新的事實。
＂那會有多少人死去？而且，沒有他們的人類未來會怎樣？＂
女子含着的模糊微笑美麗極了。
用最殘忍的方式。
片刻後，女子的粉紅瞳孔望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