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天也沒有不對準的日子0;104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03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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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北境的盡頭前進。
沒有足跡的大地潔白無瑕。自太古以來踏足此地的生命屈指可數。拒絕人類侵擾的世界竟如此寧靜。
唯有暴風雪的呼嘯敲打着鼓膜。
遍體鱗傷的身軀已不聽使喚。
這是連番激戰的餘波。阿列克謝等北部叛徒不足爲懼,但隨後遭遇的對手,卻是連人類最強者都需全力以赴的強敵。
正如看似永無止境的暴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uanmengacg.com1;
只能嗚咽。
女子面容上浮現出朦朧的驚歎。
"再也不會,再也不會……!"
一生與不幸爲伴的少女,此刻才領悟到『幸福』發出的嘆息。
是嘆息,還是讚歎呢。
"從未有過想活下去的日子。"
要是早點說出這句話就好了。
"根本不在乎殿下的命令,也不需要其他人…明明該由我……"
拼命壓抑着啜泣,勉強擠出的謊言如此拙劣。
很快便會痕跡全無。這正是七罪星之一迎來真正終結的證明。
所有的謎團是否就此解開了呢。
於是我猛地抱緊了她。
這座拒絕一切滲透的鋼鐵要塞,『暴食』的血肉之軀便是城牆本體,其內部盤踞着大量被污染的精靈與惡神使徒。
"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及我的妹妹。
"你應該活下來的!"
自我厭惡如同野獸般撕咬着心臟。明明已是破爛不堪的胸膛,卻再次深切地感受到竟還殘留着如此多的痛處。
爲了引誘人類最強的劍而來。
環抱住我的少女手臂纖弱得可憐。與『鬼劍』這個駭人稱號毫不相稱,瀕死之人的力氣虛弱至極。
"那、個……"
"即便你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也絕不會忘記……絕對。"
從我緊咬的牙縫間,滲出滾燙的話語。
炙熱的淚水隨着抽泣聲決堤而下。我們初次也是最後的擁抱,如此哀切又殘酷。
這樣的話,你的選擇是否會稍有不同呢。
風雪帷幕終於消散。慘白晨光刺入驟然開闊的視野,在這片蒼白大地上,靜靜躺着一位女子。
"想多幸福都可以…不,現在纔剛開始。你這一生不是隻有痛苦和艱辛嗎…就、就算從現在開始,也要盡情幸福下去……!"
我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大概是這樣吧——
又或許是方纔的問答浮現在腦海。
脫下裹着僵直軀體的外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扼殺了深愛的妹妹。
"呵、呵呵…呃、咕……"
何等壯觀的景象。
"你又閉上了眼睛。"
無限再生,體積甚至覆蓋北部過半疆域的怪物。不分地表地下污染整片區域的惡魔,竟被單槍匹馬討伐。
即便突如其來的怒吼也無法熄滅藍瞳中凝結的愛意。
對上這份刻意迴避的甜蜜目光,心臟突然重重下墜。
雪白的雪原,浸透鮮血的衣襟,與冰相似的藍色瞳孔,以及溫順接納慘白晨光的灰髮。
少女吐出煞白地僵在原地的呼吸,虛無縹緲地輕撫着我的面頰。
以及我的妹妹。
正當我要將衣物披上那纖細肩膀的剎那——
這是七罪星『貪婪』以自身爲餌設下的陷阱。達成目的的可能性近乎於無。即便如此,女子依然抵達了此處。
脫下裹着僵直軀體的外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想活下去的日子。"
"即使北部戰線的所有人都死了…你也該活下來的……!"
"可,連一天…都,沒有…不這樣想的……"
輕輕觸碰就會碎裂般的絕美景象。
但眼前的女子確實做到了。
荒唐得令人發笑不是嗎?
"我會、我會……讓你幸福的。一定。"
"正是、爲了這一刻……"
"……不是。"
即便咬緊牙關,聲音中仍滲出濃重溼氣。
"真、的……可以、幸福……嗎……"
"不知爲何呢。從出身到現在…在這短暫的人生裏,因爲我的存在…目睹了那麼多痛苦掙扎、面臨死亡的人們……"
淒厲的慘叫。
這便是最後。
更多輕小說與TXT下載,盡在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端。理由很簡單——這裏是七罪星『暴食』的領域。
"那就是我。明明,是這樣的……"
想要說些什麼。
北部的寒流冰冷刺骨。
在莫名怒火中燒的情緒驅使下,我更加高聲喊道:
即便如此我仍蹣跚前行。
"明明、明明那樣發過誓的……"
"若、相信……奇蹟的話。"
以染血雪原爲衾。
用那雙翻湧着無比深邃情緒的眼眸。
意味着結局已近在眼前。
妹妹曾說過的話。
呼吸突然凝滯。
我們都心知肚明。
"真的……?"
我再次像接受施捨般嚥下這份安慰。
雪原的夜晚寒冷徹骨。
所以我幾乎無法伸手觸碰。爲了將女子的身影多留在視網膜上一秒,即便因強忍啜泣而下頜顫抖不止。
懊悔、懺悔與無數情緒交織着化作淚水滾落。
我的腦海化作雪原般的純白。不,其實早就明白。
究竟爲了什麼。
若不刻意移開視線,早該對內心坦誠些就好了。
即便如此也無法抑制溢出的心意。
是啊,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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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那彷彿立刻就要斷絕的微弱呼吸聲,理智在我腦中吶喊。
爲無法挽回的過去懊悔了無數次。但在毫無改變的現實中,我只能淪爲無力的少年頹然跪坐罷了。
明明是曾經願意替她去死的至親血脈。連這坎坷命運都無力扭轉,如此拼命趕來的結果卻是——
但滲入腦海的記憶壓垮了肺部,讓我無法發聲。連嘴脣都無法蠕動,只能追憶那天的景象。
北境的寒流凌厲刺骨。
嚥下湧上喉嚨的嗚咽,我如此斷言道。
女子悄然閉目的神情安詳至極。與被淚水浸透面容扭曲的我形成鮮明對比。
終於傾吐的真心立刻化作了抽泣。
模糊笑聲從脣間滲出。
爲了多少溫暖那逐漸冰冷的身體,爲了不錯過任何一絲即將消散的聲音。
她忽然傾斜着頭與我對視,那面容美到令人窒息。
簡直要讓人發狂。
不,怎麼可能。
這注定無法兌現的誓言。
"遇見你,之後…共飲美酒,促膝長談…就,那樣……"
宛如孩童無法接受現實的哭嚎。
在請求接管撤退的北部戰線主力部隊那天。女子也曾向我拋出同樣的問題。
或許是因爲那張正擠出岌岌可危聲音的哀慼面容過於美麗。
這是怨懟嗎。
緊接着,刺骨的觸感撫上了我的臉頰。
滿溢着露骨愛意。
啪嗒,環抱着我的手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碎裂般的絕美景象。
難道我的努力得到了回報嗎。
是啊,那時候也是這樣。
那是生命之火緩緩熄滅的音色。慵懶的感傷很快浸溼了我的鼓膜。
聆聽告白的女子瞳孔平靜如鏡。宛如聆聽告解的修女。
"能遇見、前輩……"
會窒息的念頭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只想再多感受一秒這份溫暖。
曾經佔據着城堡般領地的肉塊,如今化作一抔塵埃飄散。只因規模過於龐大,仍有殘渣未消。
我終於再次爆發了哭聲。
"爲什麼不逃!明明讓你去接應撤退的主力部隊了啊!"
"只想死去。昨天也是,今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說些什麼。
正如看似永無止境的暴風雪終會停歇,這條踉蹌走過的漫漫長路也迎來了終點。
"這樣就好。"
"因、爲有…您在……"
就在此刻。
"好,溫暖…彷彿要融化了一般……"
我不過是在重複一直犯的錯誤罷了。
"不對,不是…不該是這樣的。那必須是殿下的旨意纔行。"
"啊啊……"
不知不覺間我只能默不作聲地凝視着女子。連抽泣都扼殺在喉間,只是沉默着。
這本是不可能完成的偉業。
我強行擠出窒息的聲帶:
越是深入冰川地帶,刺骨寒意就越發如冰錐般扎進關節。像卡着異物的齒輪般,每個關節都在發出刺耳的悲鳴。
生者勿入的絕地。
於是我更加用力地回抱她。
"……爲什麼!"
"當然。"
問那是否是我的本意。
強壓着哽咽湧出的淚水,我許下承諾。
即便是荒謬的謊言,少女臉上仍漾開淡淡笑意。彷彿我說什麼她都願意相信。
"真心、地……很、幸……"
除非對方故意敞開道路。
甚至斬殺了連人類都無法抗衡的怪物性命。
我的人生總是這樣。即便想守護什麼,即便渾身浴血地趕來,結局依然不會改變。
七罪星『貪婪』。
拖着腳步蹣跚前行,不知不覺已來到女子面前。
"第一次…產生了想活下去的念頭……"
用這雙手扼殺了深愛的妹妹。
以生命爲代價。
"再也不會愛你了。"
啪嗒,環抱着我的手臂垂落下來。明知結局已至,我卻怎麼也鬆不開懷抱。
"幸、福……啊……"
聲音早已細若遊絲,要豎起耳朵才能勉強聽見。
"前、輩的…意思嗎?"
明明深刻理解這一事實,我卻怎麼都無法放棄希望的繩索。
"墜,入愛河……"
自戰爭爆發以來,從無人類能踏足大陸最北端。理由很簡單——這裏是七罪星『暴食』的領域。
脫下裹着僵直軀體的外套。哪怕只能多保留一絲她的體溫,即便因此喪命也無所謂。
原本根本不可能踏入此地。
"嗚、嗚…別、哭啊……"
在連屍骨都未能留下的最後血親臨終之際,我將最後一捧眼淚如柴薪般拋灑,掙扎着站起身來。因爲所剩的時間已然不多。
"這樣、也……可以……嗎……"
"現、在……終於明白了……『天劍』想訴說的……"
"明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隨後遭遇的對手,卻是連人類最強者都需全力以赴的強敵。
"前、輩……"
女子的話音逐漸微弱。
簡直是奇蹟。我分不清是哭是笑地發出嗚咽,望向女子倚靠的那堆血肉殘骸。
久久地,直到夕陽西沉後。
虛無的呼喚讓我猛然清醒。定神望去,那雙如北部蒼穹般的瞳孔正深情凝視着我。
"……其實,我多希望活下來的是你啊。"
"嗯,當然。"
膝蓋重重砸向地面,我用顫抖的手小心翼翼覆上她的臉頰。
"你要獨自對抗七罪星?!爲了北部那些叛徒…就爲了那羣雜碎?!你以爲這樣犧牲就能得到回報嗎?!不,不是的…那些傢伙直到最後都在指着你謾罵啊!"
宛如一件藝術品。
那是發自真心感到陌生的聲音。
"只想死去。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大概明天也是…等待着死亡,自嘲又自虐的人生。"
"……呵。"
不,是刻意迴避着。
已經到終點了。離別近在咫尺無法挽回。即便如此,我們誰都沒有說破。
已經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