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件0;8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526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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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院度過的每一天都千篇一律。
除了週末，課表強制規定了每天的行程。在這所掛科就意味着退學的學院裏，沒有學生敢不重視成績。
就拿我來說，上週雖然因爲和塞莉亞對練受了傷，但除了當天之外所有課程都堅持出席了。畢竟就算能請病假，缺席課程也必然會影響成績。
所以大多數在校生都會圍繞課程來安排當天的活動。
比如和同班同學下課後一起去喫飯，或者趁着課間空隙到附近的訓練場自主練習。
雖然又咬到舌頭，但已經算合格了。
這段往事對我而言相當不幸，席琳卻顯得不以爲然。她反而得意洋洋地挺直腰板，將手搭在胸前。
席琳雖然滿臉不情願，但當事人既然開口也只能作罷，勉強收斂了劍拔弩張的氣勢。
席琳對塞莉亞的敵意似乎源自上週的對練。雖說之前是我單方面痛揍塞莉亞，但人腦總喜歡選擇性地記憶。
＂那、那個就是……＂
＂我說不要。＂
我嘴裏漏出一聲撲哧的笑。什麼胡話。
塞莉亞徹底石化成了雕像。
爲什麼失憶時的我會那麼粗魯無禮啊？
即便相識超過十年，少女的心思依然捉摸不透。
取而代之的是，他忽然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那笑容向來迷人，只可惜通常意味着要打探什麼或提出請求。
＂可我就是不爽啊！現在想起上週的事還氣得牙癢癢……！＂
＂怎麼，我不帥嗎？我們之前可是被欺負得很慘耶？那些高級貴族混蛋不是總嚼着舌根叫我們『嘍囉』嗎……＂
正思忖着該如何適度安撫席琳時，我注意到對面有人走來。
但謠言傳播根本不需要我的同意。過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傳聞是真的嗎？＂
＂就憑她也配死皮賴臉地跟着伊恩哥哥？不久前才被揍得半死的事難道忘了嗎？沒教養的傢伙……＂
＂還能怎麼回事？就是叫你啊。那些原本被當作半吊子的傢伙們，託你的福現在都被懷疑9;說不定這傢伙也是？9;了。＂
塞琳對我的冷嘲熱諷立即實施了懲罰。她的腳狠狠踩在我腳背上，我只能抱着單腳邊跳邊發出慘叫。
席琳仍不服氣地嘟囔着：
仔細想來，這問題擱置太久了。都過去一週了，還是談談比較好。
塞莉亞·尤爾迪娜，最近成了我的煩惱來源之一。
當然，這番忠告還沒說完就遭到了應有的懲罰。
頂着因熬夜而凌亂的棕色捲髮，藏不住疲憊的綠眼睛——這副再熟悉不過的模樣，正是與我和席琳並稱"帝國下級貴族三人組"的成員。
席琳似乎被萊託的煽動激得哽咽，直接就要衝過去找塞莉亞理論。我之所以拽住她的胳膊也是因爲這個。
＂我自己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頭，但已經算合格了。
我像覺得荒唐似的含着苦笑。可沒打算老老實實給她想要的答案。
是席琳。她眨着琥珀色的眼眸，帶着滿心歡喜咯咯笑起來。
＂把那混蛋的名字報上來。我這就去揍他。＂
今天也是如此。我正盤算着該何時去拜訪聖女大人，突然感到側腹被輕輕戳了一下。
雖然像轉輪般單調，但我很享受這種安穩。說實話，上週發生的事給我的日常造成了太大裂痕。
我的回答似乎超出預期，塞莉亞準備好的感謝詞卡在喉嚨裏，表情瞬間凝固。
這狀況讓我不得不緊張。塞莉亞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動靜，＂嗚啊＂地一顫，髮梢晃動卻沒有躲開。
＂呃～原來還是會因爲有人騷擾我而生氣嘛？＂
聽着席琳厚臉皮的發言，我暫時將視線轉向她。她琥珀色的瞳孔惡作劇般閃閃發亮，嘴角掛着詭異的微笑。
＂又在想失憶時候的事？＂
＂怎麼？難道要看着皇帝陛下忠誠的臣子家族被掀個底朝天...啊啊啊！＂
還在怕我嗎。正當我咀嚼着苦澀回憶時，她似乎鼓起了勇氣，突然揚起臉。
感受着火辣辣的痛楚，我嘆息着回答。
＂那不過是陳舊校規裏的死條文罷了。＂
反而悄悄探出頭確認走近的我。當我站到林蔭樹前時，她支支吾吾地從樹後走了出來。
＂總之，我想說的是...多虧伊恩哥哥的表現，現在連高級貴族都不敢隨便對待我了。畢竟搞不好會被髮瘋的哥哥揍得半死不活呢。＂
萊特似乎想揪住塞琳的頭髮，剛邁出一步就癱軟下來——看來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那、那就拜託您…誒？＂
我咂了下舌，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席琳捂着額頭髮出可愛慘叫，從我身邊跳開。
塞琳用冰冷的目光斜睨着我，很快又抱起胳膊發出9;哼9;的鼻音。不知哪裏又惹她不高興了。
果然被猜中了。這也不是第一次被她看穿心思，我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不對，既然連尤爾迪娜家的無禮之徒都揍過了，現在應該沒問題吧？
當然，我還不至於蠢到真去找高級貴族幹架。
聽到我夾雜嘆息的回應，席琳掩着嘴嗤笑起來。她一眼就看穿了我正在煩惱什麼。
＂你、你以爲我是那種只看條件就嫁人的女人嗎！＂
＂不是所有人都那樣，而且學院裏禁止身份歧視。＂
她沒回答，只是深深低下頭。柔潤如牛奶的肌膚上泛起紅暈。
這就是魔法學部學生的通病。一旦課題或研究拖久了，體力就會急速衰退。更何況是沉迷飲酒作樂的萊特。
＂這蠢丫頭真是......＂
＂萊特！＂
見我嘖嘖咂舌，席琳眼中浮現出牴觸情緒。但我的話大半都是事實。
＂……嗯，你好。＂
＂那個賤人？爲什麼？＂
回答從我背後傳來。原本拿我當肉盾的塞琳突然探出小腦袋。
她大概早忘了我曾把塞莉亞揍到半死的事實，只記得我被塞莉亞反擊的片段了吧。
＂塞莉亞，你有話要對我說？＂
雖然是關係不錯的表親，但因爲從小像親兄妹般長大，席琳對萊特尤其冷淡。
那傢伙從語氣到內容都讓人反胃。想狠狠教訓他的衝動根本壓不住。
萊特依然對我的狀態充滿興趣，但見我一臉抗拒，只好咂咂嘴作罷。
看來得找機會向聖女大人鄭重道歉纔行。據說那位溫柔的聖女大人當時慌張地問了好幾次＂發生什麼事了嗎＂。
看到塞琳嚇得渾身發抖的模樣，我嘴裏不由自主蹦出粗話。
＂喲，這不是那位嗎。最近在學院裏鬧得沸沸揚揚的中下游英雄嘛！外加...一個醜八怪。＂
我略帶憐憫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注意到他話裏的問題。
相比之下，＂抓住首席破綻出其制勝＂的傳聞多麼勵志又美好啊。
反而悄悄探出頭確認走近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眼神，結結巴巴地開口：
萊託的眼神越發興致勃勃，彷彿看到了更有趣的光景。他給出了建議。
失憶那周做出的瘋狂舉動至今仍是話題。聽說因爲＂尤爾迪娜家的無禮之徒半死不活事件＂太過出名，其他異常行爲反而被掩蓋了。
比如突然跑去盯着聖女大人一言不發啦，問席琳＂除了劍就沒考慮過其他武器嗎＂之類的。
反正就算我這麼解釋，世人記住的也只會是9;那個暴打帝國北部權貴子弟的瘋子9;罷了。
＂聽說尤爾迪娜家那個沒教養的，死皮賴臉地跟在你屁股後面轉？＂
＂伊恩哥哥，你好啊！＂
好不容易繼續說話的她，突然緊緊閉上眼睛彎下腰。是標準的請求姿勢。
＂......什麼？＂
喜歡我？上週才用木劍把她劈得瑟瑟發抖的女生怎麼可能——不可能這樣。
萊特用洋溢着好奇的聲音問道，似乎靠着這股勁頭恢復了些力氣。
隨着＂啪＂的輕響，柔軟的觸感通過聽覺具現化。我假咳着移開視線。
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就是必然。況且比起第一波傳聞，第二波顯然更具可信度。
她的臉色瞬間凝固，琥珀色瞳孔泛着寒光。
＂你就不怕連自己的婚嫁之路都堵死？＂
見我陷入嚴肅思考，塞琳突然發出咯咯笑聲。她帶着更加得意的眼神望過來。
＂既然生得漂亮就好好享受人生啊？憑這長相，願意迎娶你當正妻的顯赫貴族要多少有多少。＂
本就疲憊的萊特被塞琳的反擊噎得說不出話，而塞琳只是吐着舌頭說了聲＂呸＂，就躲到我背後去了。
萊託露出興致盎然的輕笑，而席琳瞳孔中迸出青白色火花。
＂那讓伊恩哥哥負責不就好了？＂
看着短短一週就從＂尤爾迪娜家的無禮之徒＂進化到＂後輩＂程度的她，我暗自欣慰地點了點頭。
開什麼玩笑。
傳來富有彈性的觸感。9;塞琳也長大成人了啊9;——這樣的念頭突然掠過我的腦海。
＂好痛！＂
＂哼，只要是貴族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子的姻緣。苦澀的現實讓我嘴角泛起苦笑。
面對我純真的反問，萊特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湊過來，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我按捺着怦怦直跳的心臟，深呼吸着向前邁步。
她大概早忘了我曾把塞莉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玩笑。
＂……伊恩哥哥去？＂
＂哼，只要是貴族世家就行了吧。只要是貴族世家就......＂
話音剛落，席琳的表情啪地皺成一團。緊接着她嘶吼出聲：
這則夾雜訓誡的美談告訴弱者只要有意志就能戰勝強者，既給下游學生希望，又讓上游學生警醒。
照這樣下去，席琳和塞莉亞的衝突在所難免。但即便身爲庶女，塞莉亞畢竟是被授予尤爾迪娜姓氏的高級貴族——這場衝突的敗者會是誰簡直一目瞭然。
畢竟我們已有超過十年的友誼。從八歲開始交往的她，光看我的表情就能洞悉我的內心。
＂夠了，她又沒礙着我。＂
我瞥了眼低吼着的席琳，視線重新轉向樹後若隱若現的灰髮。
＂不是所有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咯咯笑聲。她帶着更加得意的眼神望過來。
那麼想象就開始朝各種方向延伸。其中還包含着幾個不祥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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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亦是如此。就算席琳想像愛情小說主角那樣與心上人結婚，到了適婚年齡也難免要考慮家族未來。
接着兄妹倆的視線同時刺向我。在那逼問的目光下，我最終嘆了口氣，用眼神示意他們看後面。
然後說道：
畢竟區區中下游水準的劍士，就算多練一年也不可能壓倒年級榜首。才能的差距可沒那麼溫柔。
＂說不定有什麼理由呢？比如愛上伊恩之類的。＂
她呆滯的目光投向我，我對着這樣的她咧嘴一笑，又補了一刀：
坦白說，我完全猜不透塞莉亞·尤爾迪娜跟着我的理由。
然後用充滿決意的眼神，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的生活很簡單。上課，和席琳或萊特結伴行動，傍晚時分開始每日必修的訓練。
但謠言傳播根本不需要我的同意。過去一週已讓我刻骨銘心地認識到這點，聲音裏甚至帶着某種認命般的情緒。
＂知道以前有多少仗着父母耀武揚威的傢伙嗎？他們糾纏不休地對我說『嗯，你這姿色當情婦倒不錯』，嘔——＂
而我居然連回答都沒有就轉身離去，現在想想簡直匪夷所思。
校園四處都栽種着林蔭樹以美化景觀。其中有一棵格外高大的樹，樹後隱約閃過一抹灰髮。
＂請、請教我…嗚…教、教導我！可以拜託您嗎？！＂
我欣喜地揮手招呼，席琳卻一看到他的臉就露出更加不悅的表情，甚至假裝乾嘔。
所以我不能阻礙這位前途光明女子的姻緣。苦澀的現實讓我嘴角泛起苦笑。
我也不例外。距離和塞莉亞那場對決已過去一週，我的日常正逐漸恢復平靜。
＂......啥？＂
我這麼想着鬆開席琳的手臂，轉而將手搭在她肩上。
那眼神分明寫着9;看吧，你果然也是個男人9;。
萊特·艾因斯頓正踉踉蹌蹌地走來。
貴族從出生起就揹負着家族命運。即便不繼承家業，也必須爲家族的權勢與榮耀犧牲自己的人生。
當我用委屈的眼神望向她時，塞琳似乎意識到該回歸正題，便整理了下思路。
當然萊特也不簡單。他熱情地回應了我的問候，但一看到塞琳就猛地皺起眉頭。
不知她到底在想什麼，但我決定不再強加令人不快的現實給她。再說下去就太不識趣了。
＂那個9;中下游英雄9;是怎麼回事？＂
沒有擺高級貴族的架子，比上次放低了些姿態，作爲後輩向前輩請教的姿勢也很到位。
＂年輕人都會這麼說，但婚姻可是很現實的。＂
＂你說誰醜？自己長得跟煮土豆似的。＂
這樣下去，上週對塞莉亞說＂麻煩你懂點禮貌＂的忠告反而顯得可笑了。每次聽到這些傳聞，我都忍不住嘆氣。
＂但失憶後你的直覺不是變敏銳了嗎？魔力總量增加，血脈通路也打通了...嘶——真想研究看看。＂
比如說，復仇之類的。
＂我再怎麼瘋也不會幹兩次那種事......＂
＂但失憶後你的直覺不是變敏銳了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吧。只要是貴族世家就......＂
＂說不定是喜歡上你了才死皮賴臉跟着呢？要是告白就先答應着唄。又漂亮、家世好、能力又強。這麼好的結婚對象上哪找…啊啊啊！席琳，你來真的！＂
＂乾脆到處散播我是伊恩哥哥的女人怎麼樣？那樣的話，就真的沒人敢動我了吧。＂
＂說起來，那傳聞是真的嗎？＂
過程中，那些曾因我是下級貴族而輕視我的學生似乎也改變了看法。席琳想說的應該就是這事。
上次明明說好假裝沒看見尤爾迪娜家的人，真是個沒原則的女人。不過這點倒讓我挺感激。
＂那個9;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臣子家族被掀個底朝天...啊啊啊！＂
席琳斬釘截鐵地打斷我理論性的回答。我環顧四周，畢竟這種話題被旁人聽去可沒好處。
塞琳似乎對此頗爲自豪，悄悄拋來媚眼緊緊貼住我的胳膊。
這都是因爲上週與塞莉亞那場對決以平局告終後，我的名聲反而更響了。
＂不要。＂
慶幸的是周圍沒人特別注意席琳。雖然經過時對我竊竊私語的聲音仍不時傳來。
＂等等，讓我去和她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