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幕間：金與銀（15）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07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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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許久重返學院，一切如故。
充滿青春氣息的街道、揮灑汗水的在校生們，還有四處聳立的雄偉建築與熟悉的商鋪，勾勒出令人懷念的風景。
這裏對我而言無異於第二故鄉。
畢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離開家鄉生活的地方啊。
自古以來＂母校＂這個詞就蘊含着無法用簡單音節表達的特別迴響。
艾爾西·萊茵內拉。
但我明白。那聲音深處滲透着濃重的疲憊。
＂亞瑟拉，亞瑟。這樣下去病情只會加重…不過目前還算穩定。稍微冥想後症狀就會消失。＂
我毫無歉意——畢竟連察言觀色的餘裕都沒有。
《時空相對性理論在時間旅行中的應用假設與驗證》
艾爾西可不是會故作矜持的性子。
萊特把塞琳當作親妹妹般疼愛。
萊特用沉重的聲音斷言道。
＂席琳這幾個月也苦惱了很久。＂
恐怕還有數萬冊無法統計的書籍存在吧。
畢竟這傢伙是個罕見的美男子。
我徑直走向摯友常駐的建築——
＂伊恩，你最近是不是太不關心塞琳了？＂
萊特對我的態度敷衍至極。
但我無法像萊特那樣若無其事地回答。
真是稀罕事。
連竊竊私語中也有不少以我爲話題的對話。
至少完全不是歡迎我的樣子。
儘管塞琳和萊特也該有各自的人生。
反正再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音深處滲透着濃重的疲憊。
因爲有必須立刻處理的事。
＂最近很累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嘆了口氣。
雖然瞬間遲疑，最終我的頭還是垂了兩三下。
沉默沒持續多久。
鄉下子爵家的次子伊恩·珀庫斯已不復存在。
說起來，離考試季還有段時間。
那麼作爲學弟，主動去迎接才符合禮儀。
＂去了解一下那件事也不壞。＂
雖然萊特說沒問題，但我的直覺正發出微妙警告。
恰在此時，茶飲店點的飲料送了上來。
在萊特面前不掩飾真心纔是最佳選擇。
＂9;有這回事9;個頭啊...你瘋了嗎？你最近根本就沒去找過塞琳！＂
＂永遠不會太遲。＂
關於席琳正在經歷的幻聽與幻象。
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卻不必擔心隨時會離開的存在。
＂算是吧。＂
即便如此，我還是咚咚敲着桌子重申：
＂別太憂鬱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不得不咬住尷尬的笑容。
＂喂萊特...塞琳消失了啊？你怎麼這麼淡定？！＂
僵硬的臉色與冰冷的聲音。
他的目光深深沉下。回溯往昔的瞳孔中甚至浮現出淡淡猶豫。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最信任的幕僚兼摯友。
焦躁的心情讓我恨不得用頭撞牆。
突然瞥見萊特正在閱讀的書名。
＂但如果因此耽誤了時機呢？＂
＂萊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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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琳淪落到那種地步也好，我對此毫無察覺地生活至今也罷。
冰涼的液體滑過食道。讓附着在皮膚上的汗珠更加明顯。
＂這哪裏是請求，分明就是命令啊。＂
當我用困惑的眼神閉上嘴時，萊特嘖嘖咂舌。
萊特很快＂哈＂地苦笑一聲：
就在她正要出門的剎那——
即便如此，我仍無法抹去苦澀的心情，正想開口時——
萊特似乎沒注意到我的視線，得意洋洋地繼續叮囑：
同時也能追問出席琳最後的對話內容。
不，事實上不僅如此。
艾瑪不得不踉踉蹌蹌地彎下上半身。
雖然評價略帶誇張，但大圖書館的藏書量確實驚人。
沒有任何虛假。
她真恨不得立刻甩開這隻手，但對方是高級貴族。
全都是我的錯。
萊特反問的眼神冷漠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爲此拼命掙扎...你只要做好分內之事。剩下的我們總會想辦法。＂
面對萊特的指責，我假咳着移開視線。
這時才注意到，萊特對席琳的消失似乎毫不擔心。
＂有這回事？＂
根本沒必要勉強自己追趕我。
也就是說，不是夢。
＂現在你還有該做的事吧。先集中精力想這個。＂
＂幻聽？幻視？＂
在我懺悔的時間裏，萊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大圖書館總是學者雲集，我那位行走魔道之路的朋友也不例外。
如今只剩下帝國的神聖、人類的新晉英雄伊恩·珀庫斯。
＂不用知道也沒關係，小子。＂
即使在書海與人潮中，萊特的外貌也格外醒目。
反過來說，或許有人就沒這麼幸運。
雪原之夜交換的告白。
艾瑪這才察覺異樣，睜圓了眼睛。不知何時眼前出現了一頂尖頂帽。
他反而微微向前傾了傾上半身。
所有回憶都化作暖意熨燙着艾瑪的臉頰。
這話說得在理。
而這樣的知識匯聚之地，自然會聚集追求真理之人。
做好分內之事。
這無疑是比什麼都重要的使命。
這是數百年來從整片大陸蒐集知識的成果。
回答這個連主語都不明確的問題時，萊特的聲音沒有絲毫動搖。
與伊恩的親吻，還有他溫暖的懷抱。
突然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樣子，萊特嗤笑了一聲。
幻聽幻視通常是重大精神疾病的前兆。我萬萬沒想到席琳承受着如此大的壓力。
我只是運氣好罷了。
＂跟着你的那羣孩子也很辛苦。＂
我默不作聲地啜飲着眼前的飲料。
正對上一雙燃燒般的藍瞳。
＂而你是因爲漠不關心纔沒察覺。＂
萊特·艾因斯頓，我最信任的幕僚兼摯友。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無言以對。
找到他根本不需要花時間——
萊特接續的話語讓我眉心驟然擰緊。
她用雙手捂住漲紅的臉，輕輕搖晃着笑出聲來。
啪的一聲，她瞬間揪住艾瑪的衣領拽了過來。
用恍惚的聲音嘟囔着的艾瑪，眼神也朦朧得像是仍在夢鄉徘徊。
最近艾瑪每次醒來都會掐自己的臉頰。
艾瑪不自覺地乾嚥了一下。
反正再怎麼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漂亮臺詞。
可笑的是我直到現在才意識到這一事實。
＂你是說席琳也這樣？＂
不速之客是個嬌小的少女。
＂......我嗎？＂
＂對了，聽說阿爾芬豪澤家的大小姐的事了？反正席琳好像不記得了，她來找過你。你也知道，那位姐姐向來目中無人...＂
＂萊特，聽說了嗎？塞琳失蹤的消息。＂
沒過多久就明白了原因。
萊特冷靜的忠告持續傳來。
據說這裏匯聚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我一眼。那表情活像發現了稀有觀賞物似的。
或許我一直在任性揮霍這份好意。
但再過不久，活力便湧上了她的瞳孔。
區區平民的她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簡直像隨手扔出的一句質問。
滿臉都寫着＂忙得要死爲什麼還要應付你＂的表情。
這內容也極度符合常識。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友突然渾身一顫退了回來。
真是典型的萊特式回答。
＂尤其對某些人來說更痛苦吧。你就算再艱難也能設法前進，但才能不足的人甚至連成長都無法隨心所欲。即使用盡全力，也存在無法跨越的差距。＂
阿爾芬豪澤家的大小姐，來找我了啊。
爲此我流過無數鮮血，但這不是誰都能效仿的。
＂……好痛。＂
滿臉綻放的笑容證明着她的狂喜。
同屋的朋友都看得歪起了腦袋。
早知道的話無論如何都會阻止她。
艾瑪本是個勤快認真的姑娘，早晨醒來時很少會沉溺在睡意中。
我幾乎是用拖的方式把他拽出圖書館。萊特驚慌地試圖反抗，但區區魔法師怎麼可能敵得過我的腕力。
最近我有關心過塞琳嗎？
走在前頭開門的室友突然渾身一顫退了回來。
當然天性認真的艾瑪並沒有在牀上賴太久。
確實如此。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夜交換的告白。
＂喂，跟我談談吧。＂
因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運氣好罷了。
看起來在苦惱該從何說起。
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沒關係，小子。＂
愛有時會將人的世界變成廢墟，有時也會變成花田。
解讀來自未來的信件，拯救這個奔向滅亡的世界。
乍看之下像人偶般可愛，卻是學院裏無人不知其惡名的風雲人物。
我這樣回答着，卻嚥下口水陷入沉思。
周圍的人們全都向我投來視線。
最終萊特只能帶着滿滿不情願的眼神坐到我面前。
＂但是……！＂
這句話讓喋喋不休的摯友突然閉上了嘴。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艾瑪立刻明白了。
那就是和我單獨談談。
但又能怎麼辦呢。
這鮮明展現了過去幾個月我地位的變化。
萊特彷彿早有所料般咂了咂舌。
＂從一兩個月前就這樣了。壓力太大時會暫時離開喘口氣…莉雅時隔許久才見到席琳，所以不知道吧。＂
但我連享受母校親切空氣的餘裕都沒有。
＂很辛苦吧。你也知道，聚集在你身邊的人個個都出類拔萃？所以纔會拼命練劍直到手掌起水泡…但這樣也不可能立刻變強，最近似乎都出現幻聽和幻視了。＂
苦思良久後，萊特擠出的竟是這句話。
而初戀成真的女子世界，毫無疑問更接近後者。
＂坦白說，很累...過去幾個月根本沒好好休息過。剛想喘口氣就又發生事件......＂
從一開始他就只有一個選擇。
這意味着萊特根本沒理由露出這般疲憊的面容。
仔細想想，甚至連莉雅爲何會來找我都成了疑問。原本應該是萊特最先聯繫我纔對。
就在艾瑪下意識遲疑後退時，艾爾西反而向前邁出一步。
最近累不累——不過是老套的寒暄。
我身體一顫，差點就要衝出去找席琳。
聽說僅估算數量就高達數百萬冊？
看似年輕的女性店員放下飲料時偷偷瞥了我一眼。那表情活像發現了稀有觀賞物似的。
畢竟塞琳和萊特對我而言就像空氣。
學院大圖書館。
＂你也很累吧？＂
也就是說，當塞琳身上發生異常時，最先察覺的人也應該是萊特。至少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保持平靜。
二話不說就切入正題：
＂是莉雅告訴你的？＂
據說這裏匯聚了帝國、聖國與南部列王國的所有知識。
我不知第幾次露出苦笑，暗自囁嚅道：
看着我消沉的樣子，萊特嗤笑了一聲。
這甚至不需要深思。
除非是塞琳來找我。
最近幾個月我都沒主動找過塞琳。
最終我＂唔＂地嚥下呻吟，宣告投降。
雖然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但起身洗漱的時間還是足夠的。
翡翠色瞳孔中閃爍着罕見的認真光芒。
我肩上扛着只有我能揹負的重擔。
但此刻她竟突然幸福得在牀上磨蹭打滾。
一直以來我甚至沒意識到這點。因爲漫長歲月裏我們都是摯友，我早已把塞琳和萊特陪在身邊當作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