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眸,人性0;43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92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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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被斬首的斷面噴湧出猩紅血泉。
溫熱的液體浸染大地,緊接着腥臭氣味直刺鼻腔。
遲來的破空聲驟然響起,只見旋轉的手斧劃出呼嘯的軌跡。
透過斧刃勾勒的血色帷幕,隱約可見一名男子正將劍鋒刺入另一頭魔獸的眉心。
有頭貓型魔獸正從他背後撲來。
直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所以不用這樣...你可是拯救者啊。"
我仰頭望向天空。烏鴉魔獸羣仍在不斷撲來。
他朝着驚慌嘶吼的魔獸羣發起衝鋒。每當劍光閃過,必有一頭貓型魔獸轟然倒地。
"…啊、啊?"
不知不覺間,連露佩西亞大小姐都呆滯地注視着這場屠殺。
我默默收起劍與斧。正要邁步時,一個聲音攔住了我。
雖然這幾個音節無法消除艾瑪的憂慮,但我仍刻意讓聲音保持泰然:
其實身體疼得要命。
咬緊牙關,在即將砸下那團不成人形的肉泥前——
與此同時,維拉塔宮地下洞穴。
呼吸停止。瞬間停滯的耳畔觸及女子低聲的細語:
近乎語無倫次的發言。
但這類疑問尚未說出口前,我的意識已迴歸現實。
"伊恩,小......!"
劇烈跳動的心臟在吶喊着。
"......爲何要救我?"
"......艾瑪。"
怪物的呼吸終於停止了。
幾頭齜着獠牙的貓型魔獸發出威懾性的低吼。而血染全身的男子只是沉默佇立,對威脅置若罔聞。
事實上,在解開這個疑問之前,有句話我必須先說出口。
伴隨着如同切開的稻草捆般撲通作響的聲音,兩具屍體滑落在地面上。
然而大動作必然會產生大破綻——本能地察覺到這點的魔獸們發起了突襲。
在那裏失去了師父與師姐。那天之後男子嘴角笑容消失。
燃燒的大樹林。
手斧深深嵌入一隻魔獸的頸部,斧刃劃出接近直角的軌跡,奪走了剩餘那隻的性命。
低沉的感嘆。
帝國第五皇女,茜安。
呼,溫暖的溫度順着脊背流下。
"還好嗎?"
他金色的瞳孔因殺意熊熊燃燒。咬緊牙關持續揮拳。
那圓睜的雙眸見證着她的困惑。
一瞬之間兩隻貓型魔獸被攔腰斬斷。
不這樣做就無法保護。無數次重複的懊悔聲音如溪谷漲潮般湧上心頭。
世界正奔向滅亡,我珍視之人會逐一迎接死亡。
接下來與迄今爲止同樣,單方面的暴力持續着。
我的嘴脣找回了失去的語言。平息急促的喘息,我緩緩放下拳頭。
魔獸的慘叫引來了更多同類。
瘋狂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女子手臂更加用力。
"我問您是否安好,露佩西亞大小姐。"
咬緊牙關,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因殺死魔獸而結束。
他反向撲向其中一隻飛躍而來的貓型魔獸,將其壓制在身下。無情的揮斧相向持續着。
而現在,還有一個人需要我去拯救。
"那就好。"
自詡爲守護者的家族滅門了。
捱了兩次自爆攻擊,被魔獸咬傷的手臂也未痊癒。雖然渾身一團糟,但我必須前進。
飛濺的血漿與腦髓、暴雨般迸射的肉塊與骨片,這幅超現實的景象令人恍惚。
地平線上覆蓋着肉塊。號稱北部最強戰力的金獅們甚至都沒能抵擋住他。
與骨頭相撞導致皮膚擦破已久,卻感覺不到疼痛。
只要德爾菲倫姆和她率領的黑暗教團還存在就必然如此。
簡潔利落的回答。
衝擊力使得魔獸身軀與地表碰撞後甚至彈起一次的程度。
皇女的慘叫聲正在洞窟中迴盪。
轟然巨響中,光與熱的暴風將男子吞沒。趁着塵土飛揚之際,魔獸們爭先恐後地撲向煙塵中心。
無論如何,我帶着些許哀傷的微笑問道:
暴風雪肆虐的高原。
"我、我...我沒事的。伊恩,所以不用這樣...你可是拯救者啊。"
直到某人從他身後接近爲止。
那裏正等待着這個故事的終局。
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拯救者。
突然浮現的疑問如錐子般刺入腦海。這是種奇異感受。
我的手自然搭上她的肩膀。
儘管爆炸的痕跡清晰可見,他仍毫無遲疑地直衝魔獸懷中。
"伊、伊恩…你要去哪?"
"嗚、啊、嗚…嘎啊啊啊啊啊!"
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嬌小的貓型魔獸從天而降。
這場襲擊不會因殺死魔獸而結束。
飛濺的血漿與腦髓、暴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強。
什麼都不好。
魔獸咬傷的傷口加上爆炸後遺症,手臂顫抖不止。即便如此也無法再忍受。
——好強。
那雙瞳孔裏啪嗒啪嗒地滲出恐懼,彷彿在擔心我會再次襲擊她。
不能誤解目的。
環抱我上半身的女子手臂更加用力。
我搖晃着站起身來。即便如此艾瑪仍沒鬆開環抱我的手臂。
但仔細想想,我在瘋狂斬殺魔獸時似乎也順手幹掉了襲擊露佩西亞大小姐的傢伙。
銀色鬥氣,橫向劃出。
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似的,她雪白的臉龐逐漸漲紅。
因爲鑽入耳畔的聲音,太過溫暖柔和。
直到深陷沉思的我口中漏出一聲嘆息,其實並未花費太長時間。
這根本無法想象是那個直到前不久還停留在劍術學部三年級中下游的男子。
坐立不安地深深低頭,一直偷瞄我臉色的艾瑪終於勉強開口:
強大——但更甚於此的是殘忍。
呼——深深吐出一口氣。
這反而算得上乾淨利落的死亡。
聽到我的呼喚,少女身體猛然一顫。我輕輕用力解開她環繞在我胸口的手臂。
就在此刻,有隻嬌小的貓型魔獸從天而降。
它們並未意識到男子在橫斬的同時已將長劍脫手甩開。
所有感官都高度集中在戰鬥上,我的身體正爲了殺死對手而作出最精確判斷。
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耳畔觸及女子低聲的細語:
那模樣實在可愛,我不禁發出輕笑。
全力施展的橫劈本身就已具備驚人威力,更不用說還疊加了鬥氣——其斬切力根本無需多言。
必須消滅元兇。那個向魔獸們下達命令的存在。
"還、還還…還好……"
瘋狂地揮舞拳頭。這次也同樣。
就這樣過了不知多久,我保持着嘴角的微笑說道:
只是圓睜着眼睛,她支離破碎地擠出疑問:
這本該是對共渡危機之人,以及可能在我手中留下無法癒合傷口的女性,最理所應當的提問。
沒錯,正如艾瑪所言。
"不是殺戮之人...對吧?"
簡短告別後,我迅速抽身離去。
面對突襲,男子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反手將長劍從自己肩胛間隙刺出,銀亮劍身瞬間貫穿了張口欲咬的魔獸上顎。
最後殘存的貓型魔獸,不得不與男子展開突如其來的徒手搏鬥。
即使魔獸身體痙攣過一次後已紋絲不動,仍未停止。
那正是這名男子懷有的本質。再次意識到這點的露佩西亞大小姐渾身瑟瑟發抖。
女子的身體猛地一顫。注視我的視線中充滿戒備。
對方是數百至數千的大軍。但魔獸本無理性,那麼能發動如此有組織的襲擊,必然存在幕後主使。
她臉上仍帶着未消的恐懼。即便如此還是踉蹌着站了起來。
夾雜着哽咽的聲音沿着脊椎刺痛迴盪。
露佩西亞大小姐僵在原地。
爲何我什麼都守護不了。
沒有工具的情況下野獸本應占優——但撲向魔獸的伊恩,卻比魔獸更充滿野性。
我悄悄笑了笑結束對話,事情本該到此爲止。
畢竟我還有必須前往的地方。
聽到女子哀切的聲音,我嘴角浮現苦笑。
維拉塔宮的地下洞穴。
早已浸透鮮血的拳頭被高高舉起。
顫抖的瞳孔望向我。
隨着鈍響,飛回手中的短斧立刻劃出垂直弧線,將某隻魔獸的頭顱砸得粉碎。
暴力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想質問「什麼」。
即便只是微弱的力量,我卻更清晰地感受到從背部傳來的溫暖。
他感到窒息。急促的喘息在耳邊迴盪。
正如艾瑪所言。
還有遍佈大地的血肉巢穴與來歷不明的魔獸羣。
"您還好嗎?"
"......嗯。"
放棄防禦改爲前滾翻,終於將魔獸們置於正面的男子再次投擲出手斧。
從魔獸的腦袋到後頸,沒有一處不殘留着斧頭的痕跡。他不得不迎接填補空缺的魔獸們的第二波突襲。
"艾、艾瑪不過是平民家的臭丫頭...就算救了她,放着我去死也沒關係吧!這樣反而能永絕後患......"
起初艾瑪驚慌失措地睜圓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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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往常般攔住我手的,只有滿眼擔憂的艾瑪。
快要窒息的感覺。
"救人。"
但貓型魔獸自爆的速度更快。
但露佩西亞大小姐的神情卻像難以置信會聽到這種話。
但伊恩沒能這麼做。
唯有意識彷彿抽離於現實之外。
我本就沒打算救露佩西亞大小姐。只是救艾瑪時碰巧連她也救了而已。
連深愛着的女子最後的呼吸聲都沒能聽到。
隨着我的笑聲持續,艾瑪的臉越來越紅。
每記拳頭落下時,都伴隨着咔嚓聲與骨骼碎裂的響動。如此毛骨悚然的噪音無止境地持續着。
啪、啪、啪的聲響每次迴盪時,都有血沫飛濺而出。
血水與肉塊同男子粗重的呼吸濃稠地交織在一起。
說着我晃了晃明顯癟下去的藥劑袋。看着轉眼間縮水大半的袋子,艾瑪依然神色不安。但已經沒有等待的時間了。
環抱上半身的力量微弱不堪。只要男子願意,隨時都能掙脫。
"別擔心,不是還有你給的藥水嗎。"
金色長髮與碧眼的貴族千金——露佩西亞大小姐。
隨後如劈砍般用拳頭重擊魔獸面部。
唯有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如此艾瑪仍沒鬆開環抱我的手臂。
毫無遲疑的臨機應變,堪稱煽動性的露骨暴力,牢牢抓住了兩位女性的視線。
我是拯救者。
"……露佩西亞大小姐。"
轉身時,泛着紅光的髮絲映入眼簾。
漂浮的思緒掠過幾個畫面。
她用顫抖的聲音回答道:
這一記貫穿腦髓的突刺干淨利落,若非鬥氣加持絕無可能完成。
這成了它們的致命失誤。
"……伊恩,已經沒事了。"
起初眼中混雜着讚歎與憧憬的露佩西亞大小姐,瞳孔逐漸染上恐懼。
它縱裂的瞳孔滴溜溜轉動着。艾瑪立刻認出了這頭魔獸的真面目。
必須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