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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已然迴歸。

無數人類仰望着矗立於天地間的巨樹。在失魂落魄的視線盡頭，兩道交織的影子正綻放着死亡的禮花。

連目光都難以追上的攻防。

每次揮動手臂，虛無的空中就會迸發裂痕；每次踏出腳步，世界便發出嗡嗡作響的慘叫。目睹此等景象，誰還敢探究其中過程？

根本無需知曉詳情。光是呈現的結果就足夠說明一切。

斬釘截鐵的語氣。彷彿要堵住所有質疑這番話可信度的反問。

所以只能露出尷尬的笑容。

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打倒啊。

就在此時——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默默思索着，這倒是一種極爲高效的書寫方式。

我的愛人未能實現的假設。

＂你要戰勝的對手不是我，而是這世界本身……！＂

直至方纔還在暴走的痕跡仍然鮮明。

這般疑問沒能持續多久。

不可能做到。這不是意志的問題，而是能力的問題。絕大多數人類光是靠近就會被撕得四分五裂。

＂真厲害，你……一直都是這樣呢。和我不同。和那些不依賴神明就找不到出路的大多數人類完全不一樣。＂

因爲局勢已然發生變化。

向惡神獻上祭品的儀式。

包括各種反人倫的儀式在內。

視野完全染上了紫黑色。在那不祥的色彩中，惡魔的眉心再次因困惑而皺起。片刻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地面。

"畢竟一直以來遭遇了太多......"

＂但話說回來，能駕馭『界限』的——＂

漆黑長髮與雪白肌膚形成鮮明對比的人物。血紅的瞳孔如同純白畫布上的一滴硃砂，彰顯着存在感。

瞥向莉雅的目光中帶着模糊的怨懟。雖說少女並非出於本意犯下罪行。但又能說什麼呢？

正是艾爾西的提議。

看來只是延緩了再生速度。畢竟連眼前的化身都在再生身體部位，若是本體的話，不死性只會更強吧。

自那個男人迴歸後，戰局流向已然改變。

＂要把我當作祭品獻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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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立於戰場之人都心知肚明。

＂這是……＂

莉雅儘可能側耳傾聽試圖理解這份心情。就在這時，一段陌生記憶詭異地鑽入腦海。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三人中沒有誰對此表示懷疑。

＂我家小姑子身體還好嗎？＂

起初只是單方面的傾訴。但隨着時間推移，少女的妹妹逐漸開始傾瀉怨懟的責難。說實話多半都只是發泄怒火的程度罷了。

最後的掙扎開始了。

在將剎那劈作更細碎剎那的攻防中，或許可稱之爲必然出現的間隙。即便體力沒有極限，招式博弈卻另當別論。

即便如此，莉雅嘴裏還是沒能輕易吐出承諾。

＂她答應會乖乖沉睡。＂

投向烙印着巨大圖形的大地。

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着。那些格外用力寫下的字句深深刺入我的胸膛。

我默默回想起從未來收到的信件內容。

＂我也同樣哦。＂

我緩緩調整呼吸，閉上眼睛。

還是頭一回。

＂……又使了什麼花招？＂

"好久不見，兩位。啊哈哈......"

我也需要時間。

因爲要向惡神獻祭，需要相應的儀式。

同時那聲音裏還殘留着些許恍惚。

棕發短髮的女子這才鬆一口氣。染綠瞳孔的猜疑之色稍稍淡去。

莉雅帶着茫然的表情接過那份指令書。

惡魔口中爆發出含怒的慘叫。

只不過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感動的少女聲音戛然而止。

這是由脆弱肉體構成的人類無法逃避的極限。

＂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莉雅選擇了緊閉雙脣。

原以爲用七步七絕暫且擋住了。

眼前這名女子並非人類的事實。

女子嬌小的手正牢牢按着少女肩膀。從那纖細手臂傳來的握力強得難以置信，可見要託付之事的重要性。

浴血奮戰時本該伴隨的元素。我也曾數十次跨越生死線，將無數痛楚傾瀉在大地上。

[最近甚至會產生這種想象。說到底，德爾菲倫姆也不是神吧。實際上她正是將與自己同格的最初人類之一作爲祭品獻上的締造者。那麼反過來試試如何？]

明明擁有如此秀麗的外貌——

＂就這樣。＂

＂啊哈。＂

但沉默沒能持續多久，因爲艾爾西立刻連珠炮似地拋出了問題。

傳送幾封信件這種事，完全可以做到。

當發現位於中央的少女時，女子脣間溢出淡淡的疑問。

* * *

卻是除『美』之外一無所有的對手。看她那副容顏，既沒有失去手臂的狼狽，也沒有接連受傷的痛楚，甚至找不到對失敗或死亡的恐懼。

緩緩再生的血肉。

就像現在這樣。

失去一條手臂的女子擠出一句話。

莉雅·珀庫斯皺着秀氣的眉頭，挪動被頭痛侵蝕的視線。在與那對飽含戒備與好奇的眼眸四目相對的剎那——

＂那個瘋子去哪了？＂

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

想必是連記錄的餘裕都沒有吧。少女默默思索着，這倒是一種極爲高效的書寫方式。

大部分都是痛苦的往事。不過＂貪婪＂從小在黑暗教團作爲聖女長大，也因此——不知該不該說是幸運——少女熟練掌握了惡神權能。

當兩個咬合旋轉的齒輪突然卡頓的瞬間——

＂但連細小擦傷都無法再生倒是出乎預料……我家郎君究竟做了什麼？數千年來頭一遭呢，這種事。＂

＂所以才愛着你啊。＂

＂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難以追上的攻防。

但僅此而已嗎。

那是童年時代痛徹心扉的噩夢。

如果那是通過『龍血符文』運作的咒術，那麼伊安能夠掌握也不足爲奇。只不過他不瞭解芬德爾頓家族數百年來積累的運用方法而已。

想必是連記錄的餘裕都沒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網（）

對『界限』的認知也如此淵博。至少不會遜色於我。若非如此，此刻我眼前的景象便無法成立。

當發現位於中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擔心，大小姐。＂

速度明顯遲緩。但關鍵在於『再生』確實正在進行的事實。

因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們休戰時間持續延長的原因，不過是那女子有意爲之罷了。

莉雅並非愚鈍之人。她多少猜得到自己的狀態，更何況失去主導權時的敵意記憶也模糊殘留着。

"慶幸的是，人格似乎完整迴歸了。"

至少不可能是『人類』吧。

惡魔的眼尾優雅地上揚。

＂請不必擔心，大小姐。＂

＂將被切斷的部位放逐到『界限』？這可不是隨你便能辦到的事……用『天劍』開闢通道後，還有閉合的手段對吧？是了是了，這麼想來確實——＂

[若能將德爾菲倫姆作爲祭品使用呢？]

在潛意識世界裏究竟交談了多少呢。

＂只要把傷口扔到所有時間重疊之處就行了。＂

＂什麼小姑子...不，那個。還算...沒事。＂

＂總之就是沒問題對吧？＂

準確來說，是已無隱瞞的價值。我的目光仍仔細察看着女子的軀體。

『火光陰影』

轟隆巨響。

"這不是理所當然嗎？不信我的手段？"

純粹是由於壓倒性的體積。

貫穿蒼穹降臨的漆黑巨臂。

正熱烈重現當時感動的少女聲音戛然而止。

女子說着緩緩抬起手。

＂誒？但是貿然行動的話可能會妨礙到歐尼醬......＂

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遠古時代，曾有巨型蜥蜴準備最後的垂死掙扎……原來就是你啊。＂

＂我們進行了長談呢。雖然起初完全無法溝通。但畢竟是家人嘛！在我的誠意打動下那孩子終於......！＂

很難明確說清差異何在。畢竟能目睹那兩位存在交手的旁觀者本就稀少。若非要追問，只能說——

這不過是短暫的休憩。

"嗚......"

是艾爾西和內麗斯。

就在下一刻。

內麗斯說着，手中的幾張信紙輕輕飄動。那裏沒有墨水，而是用灼熱的痕跡刻滿了字跡。

＂但是，即便是你也無法跨越命運。＂

＂難道，膽敢……現在在我面前……！＂

在失去我的未來裏，艾瑪被複仇心灼燒着。那些格外用力寫下的字句深深刺入我的胸膛。

本就不是需要隱瞞的事。

地面再度開始被陰影籠罩。並非因爲結界修復——耗費如此漫長時間構築的術法不可能在短期內復原。

＂這是伊安大人的請求。＂

明明正在激戰當中，怎麼還有餘裕通過文件下達指示？雖然心生疑惑，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事實上答案出乎意料地簡單。

或許是因爲尚未從夢境餘韻中清醒過來。

＂若要在過去、現在、未來都保持完好存在的話——＂

空洞的肩胛處，黑色泥漿正啪嗒啪嗒滴落。連同被我斬斷的手臂在內，那些細碎的血肉早已化作影子消散。

那麼，既不流血肉也不淌血水，甚至連呻吟都不會的存在，又該稱作什麼呢。

若不知其真面目，恐怕心臟會瞬間停跳吧。我的宿敵似乎立刻理解了我的主張。

血肉、血水，與呻吟。

＂那就只拜託你一件事。＂

休戰仍在持續。本應轉瞬即逝的時間被拖得如此之長，顯然是我的宿敵所期望的。

那是德爾菲倫姆的真體。其威力早已刻骨銘心地體驗過，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提高緊張程度。

——如果在激戰過程中還值得這麼做的話。

即便如此，爲何士兵們的瞳孔中重燃戰意？

即便是達到『宗師』境界也近乎沒有破綻。但此刻我們休戰時間持續延長的原因，不過是那女子有意爲之罷了。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血水，與呻吟。

要介入那場對決？

只不過需要如此精密的魔力操控罷了。

＂手臂不能再生這點暫且不論。世界廣闊，人類的執念又如此頑強。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開發出新手法也是有可能的。＂

只能推測，這女子或許也操縱着『界限』。就像我將被『界限』切斷的身體部位囚禁起來一樣，她反而在將那些身體部位復原。

一位少女終於睜開了眼睛。

真不愧是活了數千年的怪物。

獲得這種力量真的有意義嗎。

越是交手越是真切地感受到。

面對這句帶着淡淡焦躁的反問，莉雅雖然心生疑惑，還是老實點了點頭。畢竟要解釋清楚的話實在太過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