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件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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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程開始了。

德雷克教授指導的『劍術實訓』更像是實戰訓練。主要內容是揮劍練習、對練，或是參加低等級魔獸討伐的刀刃訓練。

即便不上這門課，劍術學部的學生也都在做這些事。所以劍術實訓課向來人氣很高。

反正都要訓練，能順便拿學分何樂而不爲呢。

更何況劍術學部大多是實幹派。比起在教室裏頭痛欲裂地學理論，更多人寧願選擇揮汗如雨的實際操練。

塞莉亞·尤爾迪娜就站在我正前方。

因期待而閃閃發亮的，圍觀羣衆的目光。

我凝視着那雙海藍寶石般的冰冷瞳孔，卻讀不出任何情緒。我暗自埋怨了德雷克教授一句。

就算真有這種洞察力，被衣服遮擋的部位也根本看不見。簡直是天大的難題。

正當我呆滯地揮劍時，德雷克教授不知何時已來到身旁。

＂等等，這真的可能嗎？＂

苗頭個鬼，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嘛。

＂好吧，那就來一場。＂

好吧，死就死吧。

呼的一聲，塞莉亞已經突襲到我眼前。

說到底，修煉必須配合適當休息與營養補給才能發揮最高效率。但有些劍士仍堅持用透支式揮劍來錘鍊精神——

畢竟塞莉亞來找我的目的太明顯了。看看現在全體學員集中過來的視線就明白了。

我在心裏默默向父母、哥哥、妹妹，還有萊特和席琳留下了遺言。

＂……啊？＂

＂最重要的是若無法保持身體與精神的平衡，就極易暴露破綻。比如頭腦想到了破解之法身體卻跟不上，或是隱藏意圖的技巧生澀導致身體直接顯露徵兆……＂

因爲操控魔力的並非肉體而是精神。只有實現心象化劍的境界才能更上層樓。學院強制劍士們學習理論並冥想，自有其道理。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我這樣想着擺好架勢。隨着德雷克教授洪亮的開場宣言——

他倏然回眸，藍瞳凝視着我。我趁他興致未減趕緊拋出問題：

唯一的線索是『長期與魔獸交手讓肌肉反應變誠實了』。但無論如何思索都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說着，德雷克教授用那鍋蓋般厚重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離去。我呆滯地陷入沉思，在他走遠前急忙喊道：

德雷克教授似乎對年輕人關注自己的話感到高興。他更加興奮地開始列舉經驗之談。

＂……那麼，我們當中達到這種境界的人有多少？＂

要捱打還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仰生活很不滿，無情地粉碎了我的願望。

這似乎是在說老派劍士們信奉的『心法理論』。雖說劍術修行中精神的重要性是常識......

也就是說，連塞莉亞·尤爾迪娜都沒能達到那個境界。隱藏氣息、察覺徵兆的境界。

過去一週到底發生了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或次席級別，而且得是三年級生以上吧？＂

＂殺氣消褪了不少呢。＂

＂那正是今天課程開始前，我還對泰安說過信心十足的話。看樣子待會兒要打一場，要不要先熱熱身？＂

過去一週到底發生了什麼？疑問再次湧上心頭，但我很快壓住好奇心。

管她呢。我咂了下舌，徑自走向位於劍術訓練場中央的對決場。

德雷克教授似乎覺得我的提問很有趣，再次輕撫鬍鬚發出嘖嘖笑聲。但他的回答依舊不變。

人家都鼓起勇氣羞紅着臉來請教前輩了，我還能逃嗎？

大家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坦白說我根本沒信心戰勝塞莉亞。甚至連上週的自己究竟用了什麼方法都搞不清楚。

今天算是白給了。不過反正算病假，至少不會被扣分吧——我一邊這麼想着。

＂按常理來說不可能吧？光是應付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伊恩哥哥之後和我有約……＂

或許是因爲渾身脫力，劍路反而乾淨利落。這麼看來魔力總量似乎有所提升，血脈通路也拓寬了不少。

那就是我也尚未達到那種境界。

但主神阿魯斯似乎對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覺啊…對付低水平敵人時無所謂，但遇到高水平敵人時就會有感覺。啊，那傢伙完全看穿了我的行動……＂

＂覺得我說錯了？但瀕死戰鬥時精神力的作用，沒人比我更清楚。所謂被逼到絕境時，潛能就會爆發...＂

這時自告奮勇扮演白騎士的是塞琳。她坐立不安地扭捏了半天，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開口：

塞莉亞安靜卻堅定地點頭。既然如此現在躲着也沒用。

＂按常理來說不可能吧？光是應付對手的攻勢就夠喫力了，哪有餘力察覺對方下一步動作的苗頭？＂

＂反正你總有辦法要打一場的吧？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德雷克教授撲哧笑了出來，彷彿聽到有趣的問題。

塞莉亞的臉蛋瞬間漲得通紅。她深深低頭的模樣相當可愛。要是性格再開朗些，肯定能集前輩們的萬千寵愛於一身吧。

總覺得今天會變得特別漫長呢。

＂哈、哈啊……請指教一…嗚！請、請指教可以嗎？＂

苦思冥想半天仍找不到答案的我，已經半放棄狀態地機械地揮着劍。

答案明明已經模糊可見，卻因爲能力不足而無法抓住，真是悽慘啊。我深深嘆了口氣，悄悄瞥向那道刺人的視線來源。

＂夠了。＂

我正和席琳閒聊，祈禱今天能平安度過。

我打斷他滔滔不絕的講述反問道。德雷克教授緊閉雙脣，呆呆地注視着我。

＂那、那個，伊安前輩。＂

德雷克教授指導的『劍術實訓』更像是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名其妙的眼神，德雷克教授也只是笑着點頭，手指輕撫濃密鬍鬚。

要是知道事情會嚴重到這種地步，我絕對不會說出那種蠢話。

＂那麼，開始！＂

＂你們還差得遠！至少得是首席或次席級別，而且得是三年級生以上吧？＂

＂是，我明白了。德雷克教…啊，等等。您說隱藏意圖的技巧生澀？＂

如此美麗的女性，此刻在我眼中卻像是從黃泉而來的死神。

課程接近尾聲時。大家都在擦拭佩劍，準備下一堂課或是享受片刻閒暇。

＂當然可能。我年輕時也像你這樣想過——9;這不都是虛張聲勢嗎9;。但高手的境界廣袤深邃。總有一天你也會明白。＂

棕發、貫穿面部的疤痕，還有肌肉虯結的古銅色身軀。

那一刻，伴隨着沉悶聲響，我的身體騰空而起。

但最近這類『心法理論』也受到諸多挑戰。因爲部分劍士將之曲解爲『精神萬能論』，這種不夠科學的觀點正遭到批判。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我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雷克教授！＂

雖然因爲太緊張而咬到舌頭，但總之她的目的似乎就是這個。

愚蠢透頂。至少年輕一代劍士早就不這麼練了...除非是那些能把治療藥劑當水喝的高級貴族子弟。

但此刻連這份可愛在我眼中都充滿威脅。因爲這讓我更難拒絕她的請求了。

＂……嗯。＂

真是不幸。由於塞莉亞的突然出現，正和我聊天的席琳臉色也瞬間凝固。

明明起初還說死活都不管我的，看來只是客套話罷了。我以她這樣的反應爲慰藉，露出苦笑。

在那裏，站着眼神如抽象畫般的塞莉亞·尤爾迪娜。

糟了。照這樣下去得聽他吹噓幾十分鐘的英勇事蹟。正當我絞盡腦汁想找藉口逃離『教授回憶地獄』時，老頭越發得意洋洋地繼續道：

＂我說殺氣消褪了，做得很好。上次看到的你的劍，完全被『要殺死某人』的執念吞噬了。當然，若能達到那種境界確實能練就驚人的殺戮之劍——但變成對奪取生命毫無感觸的人，就本末倒置了。＂

嘈雜的噪音、德雷克教授的許可、以及握緊木劍走向對決場兩端。

即便如此也遠不及塞莉亞·尤爾迪娜的水準。那可是將天賦才能畢生錘鍊的對手。想用一週時間彌補差距根本不可能。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我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真是悽慘啊。我深深嘆了口氣，悄悄瞥向那道刺人的視線來源。

憑一兩天時間根本想不出什麼好主意。倒不如說被追着跑的感覺會讓血液都乾涸——雖然也不一定。

＂按常理來說不可能吧？光是應付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伊恩哥哥之後和我有約……＂

原本打算用恭敬語氣敷衍應和的我，被德雷克教授接下來的話猛地一驚，只能反問。

但今天的課堂卻感受不到往日的活力。原因很簡單——本該專注訓練的學生們，目光全都集中在某個人身上。

要捱打還是趁早爲好。最終我也不得不點頭。

獲得許可的塞莉亞瞬間欣喜若狂，冰冷的臉龐泛起紅暈。她頭頂簡直像要蹦出感嘆號幻象似的，露出花簇般的笑容。

既然如此，線索似乎指向我這邊，但還剩下一個決定性的問題。

這是報復。

那個＂某人＂不用說就是我。腦袋早早就開始隱隱作痛。

＂啊、啊！說起來伊恩哥哥之後和我有約……＂

無論何時看都美得驚人的容貌。灰色頭髮與其說是黯淡，不如說散發着古雅韻味，就連那總是緊繃的表情也與其美貌相得益彰，宛如冰雕藝術品般強調着這份美麗。

這位引以爲傲的魁梧體格讓人難以置信他即將步入老年。那強健體魄分明是曾追隨魔獸踏遍各種禁地的男子漢象徵。

但我實在無法理解。說什麼直覺？到底怎麼做到的？

面對我困惑的視線，德雷克教授嘖嘖咂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劍路隨心態變化』正是這類心法信徒的特徵之一。若未達心象化劍的境界，劍不過是隨臂揮舞的死物罷了。

但主神阿魯斯似乎對我平日的信仰生活很不滿，無情地粉碎了我的願望。

他抱着胳膊看我揮劍的樣子，突然用欣慰的語調說道。

面對突如其來的誇獎，我只能這樣反問。即使我露出莫名其妙的眼神，德雷克教授也只是笑着點頭，手指輕撫濃密鬍鬚。

還沒等她的救命稻草落地，我就用認命的語氣截斷話頭。塞琳哭喪着臉望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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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克教授！＂

難道是要在心不在焉的攻防中觀察對手肌肉運動？

隱藏意圖的技巧生澀。這種說法似曾相識。

＂沒錯，你缺乏與高智商敵人交手的經驗吧？對練中可體會不到，唯有在生死關頭才能領悟的直覺啊…對付低水平敵人時無所謂，但遇到高水平敵人時就會有感覺。啊，那傢伙完全看穿了我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