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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29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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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與無盡的空白無異。
這真的能稱之爲『未來』嗎?正因尚未抵達,充滿可能性的世界反而只能空空如也。與朝向『過去』的時期完全相反。
至少當時還有能稱之爲路標的存在。
正因如此才愈發茫然。越是前進,越無法理解這條路是否通向正確方向。在抵達此處之前,我已歷經無數彷徨。
想必並非只有我如此。
這封信大概是從其中一個『未來』飛來的吧。
如今細想,露佩西亞大小姐不也是被‘吸血鬼’之血污染的受害者之一嗎。
那時也是這樣。表面冷酷無情的少女,心底竟藏着如此令人心疼的柔軟。
"最近還冒出這種念頭。
"……你不在的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到的那個‘結界’啊。
其源頭是懸浮虛空的玻璃碎片。宛如破碎鏡面的不明裂痕逐漸白熾化,開始映照出陌生又熟悉的景象。
虛空裂縫中映現的女子面容上,凝聚着模糊的弧線。
[說實話,比您想象的還要艱難。失去丈夫的妻子會是怎樣的心情呢?世界也一度變得一團糟。因爲您深愛的結局竟是如此,我甚至失魂落魄了好一陣子。但是,是的。沒錯。我們仍在繼續生活。]
當時覺得毫無意義,現在看來那選擇或許沒錯。
"會失敗吧。不過沒關係。畢竟迄今爲止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重要的是,我們又向前邁進了一步。同時,我們的生命也將繼續延續下去。"
那個溫柔體貼的採藥人之女已不復存在。
[但我必須承認,這看似無意義的行爲確實療愈了我的身心。最重要的是能稍微延長回憶你的時光。你雖已離去,我們的人生仍在持續。你曾想象的我們的未來...是否悽慘且可怕?]
[能請您轉告過去的我嗎?]
儘管發現了末尾的空白,我的手卻紋絲不動。或許說連流露情感的空隙都沒有更爲準確。不知不覺間,填滿信件的文字已化作光芒消散。
現在想來真是過分。
"曾經,這個事實讓我非常恐懼。沒有你在,我卻還活着呼吸。有時候甚至覺得無法忍受,令人厭惡。但又能怎麼辦呢?只能承受着繼續活下去。不過偶爾還是會想。"
光是失去你一個人,我的人生就早已灰暗無光。
唯獨有一句話深深刺入視野。那句簡短的『我們仍在繼續生活』。
首句就晦澀難懂。即便如此我仍默默解讀下去。
這是毫無前因後果突然出現的情報。
如同昏暗夜色中亮起的路燈,空中浮現光源。
此時筆跡變得有些凌亂。不知不覺間,我已讀到了接近尾聲的信件。
文字的末端再次顫抖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聽到那聲音的瞬間,我只能意識到——
我再次深切地感受到,我的妻子是多麼堅韌的人。
如同懸掛空中的玻璃碎片各自映照出的無數影像。
該如何襲擊人類的宿敵。爲何必須這麼做,以及消除『不死性』的相關文獻綜述,這些內容無止境地綿延下去。
[啊,您還記得孤兒院照顧過的孩子們嗎?其中有兩人成了我們的研究員哦。他們發現了至今未能解讀的古代文字排列方式。多虧這個,我們總算有了能組織『反擊』的機會。]
所謂我『可能觸及』的未來,原來如此。
而後信紙上又浮現出新的字跡。
她本人不就是將與自己同格的最初人類之一獻祭的締造者嗎。
因爲我早已習慣收集這類線索。
你知道嗎?就像那時聽到的傳言一樣,這封信或許真能傳到你手裏呢。
信的開頭幾乎全是語無倫次的抱怨。與聖女不同,艾爾茜學姐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向我傾訴鬱悶的心情。
怎能不理解這份心情呢?決戰前夕,緊張到不整理些什麼就無法承受的焦灼。
懊悔、失敗……現在全都受夠了。
[請務必告訴她,把珍藏在心底的話都說出來。]
[最近正在拼命掙扎。多方研究後發現,德爾菲倫姆的『不死性』在古代文獻中確實有一定程度的記載。尤其『聖者』大人給予了很大幫助。畢竟那位也是遊走於生死界限之人呢。]
[您覺得呢,伊恩。您認爲這個計劃會成功嗎?其實,我心底是明白的。無論何種結局在等待着我們。]
在那終點注視的光芒美麗至極。
"拜託了,好想再見你一次。
["……伊安兄長。"]
我懷着這樣的感想,卻仍能從字裏行間感受到艾爾茜學姐的痕跡。那些故意裝作若無其事的句子。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呢。
柔韌並濟的筆跡。與我熟知的聖女字跡如出一轍,令我瞬間明悟。
片刻後信紙末尾處,她吐露的告白也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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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繼續延伸。
比如說,艾莉。
我的未婚妻有着與堅硬外殼截然相反的脆弱內核。越是痛苦難熬時,就越會假裝堅強。
最終失敗、敗北後,我消失後的世界。
意外的是,艾瑪竟燃燒着如此強烈的復仇心。
倚靠嬌小燭光書寫的女子身形略顯憔悴。但筆下文字的眼神安詳到令我視線不得不再次落回信箋。
真是太好了。
甚至還有值得我學習的地方。
開篇永遠這樣起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長髮。還有那張帶着朦朧微笑的臉龐。
甚至讓至今遍體鱗傷的痛楚都無從浮現。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就是那個被稱作‘露佩西亞大小姐’的孩子。"
[致 親愛的,我的伊恩·珀庫斯]
恐怕這封信的寄件人至今已寫過無數封信了吧。抱着這封信或許能送達的渺茫期待,自然不可能把所有信息都寫進去。
那麼反過來如何?
[伊恩,我的生命是你給予的。在重症監護室裏等待死亡的我,是你重新給了我光芒。那時我就決定,要用剩餘的生命爲你而活。雖然我這個不成器的臭丫頭來得有點遲,但哪怕只剩一席之地,我也想成爲紀念你的蠟燭引信。]
我默不作聲地凝視着裂縫中映現的未婚夫容顏。
[前輩,雖然不知道那邊情況如何,但這裏並不太平。要到哪一天,我才能去往你所在的地方呢?不久前我竟有幸獲得了9;宗師9;的稱號,簡直像是要成爲前輩的繼承人似的。]
即便如此,我也沒有責怪我的愛人。
映入眼簾的是宛如夜空的深藍長髮。還有那張帶着朦朧微笑的臉龐。
我深愛的少女就在那裏。
凌亂的筆跡上似乎暈開淡淡水痕。
早知道她會成爲艾瑪的支柱,該更溫柔些纔對。
那不就是曾被我親手撕斷三肢的女人嗎。
所有告白終結於此。
怎麼可能只是爲了孵化‘龍’之類的某物就建造如此大規模的結界。
"在龍之山脈看到的那個‘結界’啊。
接下來是塞莉亞。
學妹的字裏行間滿是劍道上的迷惘。論劍術天賦,塞莉亞明明遠在我之上。她的煩惱讓我感同身受。
學妹在最後這樣請求道。
[......有個因爲沒能做到而夜夜失眠的蠢女人。深愛着您啊,前輩。直到永遠。]
"我愛你,伊恩。期待着與你重逢的那天。"
她展露着既深情、悲傷,又看似幸福的微笑。
[他們說這裏是你『可能觸及的未來』]
哪怕能觸及的只有指尖所及之處。
我們之所以絕對殺不死那個女人,也是這個緣故吧。
若說這一切都是某人策劃的,那隻會是一個人。
我呆滯地掃視着空無一字的信紙。不,是此刻纔開始湧現的哀慼告白。
怎能不理解這份心情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鬥、誓要爲心愛之人討回血債的女子身影。
我的時間彷彿永遠停在那天了。
『來自未來的情書』總是這樣。
"如果世上真有奇蹟存在的話。"
字裏行間浮現的,是正式投身戰鬥、誓要爲心愛之人討回血債的女子身影。
文字再次化作光點消散。
這不過是尚未實現的可能性罷了。即便如此,『命運』也殘酷得將無數岔路收束成一個方向。
"現在後悔也於事無補了吧。
淡然的語句中,甚至沒有滲出一絲溼潤的痕跡。
[雖是遲來的坦白,我本不願將故事付諸文字。直覺告訴我這終將淪爲怨艾。不願給早已揹負過分重擔離開的你再添負荷。雖聽聞信件或許能逆溯時間清冷的洪流抵達往昔——這般奇蹟豈能輕信?]
說到底,德爾菲倫姆終究不是神明吧。
信件就此結束。
雖然少女的眼皮緊閉着,但聽到那聲音的瞬間,我只能意識到——
[周圍人都像被劍尖指着般推崇我。我知道的。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時期,能聽到還算樂觀的消息,大家難免會這樣。但我明白的......那位先行的前輩所經歷的煎熬......究竟要怎樣才能斬斷她的執念呢?]
["好久不見。"]
平靜到近乎乾澀的語句。
最後一道影像正在空中閃耀。
[......世人都在談論希望,那我也能懷抱小小的期待嗎?真希望這封信能傳達到前輩手中。若是我在此記錄的人生軌跡,哪怕只能給前輩提供一點幫助也好。那麼您就能一如既往地創造奇蹟了吧。]
"……你不在的世界依然運轉着的事實,偶爾會讓我驚醒。
"……無論如何,我們好歹都活下來了。所以別太擔心。倒是盧平那小子越來越囂張,都快出問題了。不知是因爲結婚了,還是最近研究有了成果。現在回想起來,爲什麼當時就沒意識到呢。"
[我愛你,伊恩。永遠。一定要再相見。]
這時我才長嘆一聲,緩緩抬頭。因爲還有一封信尚未開啓。果然不出所料。
接下來是艾爾茜學姐。
要是當時知道的話,會怎樣呢。"
這是毫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網()
以拯救代替殺戮。
我突然想起收到第一封情書的那天。
對收件人不夠體貼,卻永遠會留下有意義的線索。
終於到了該爲所有故事畫上句點的時間。
"啊,就算再死上幾百次也心甘情願……是不是還不夠?在茜安黛爾山上,你似乎經歷過比那更艱難的時刻。因爲太過久遠都記不清了。但我的心從那時起,直到現在,今後也永遠不會改變。"
之後的內容更接近『作戰計劃書』而非信件。
每次回憶起來——
最初呈現的是愛妻的面容。
那樣的話會怎樣呢。
就像等待永不歸來春天的種子般的心情啊。"
若是能將德爾菲倫姆當作祭品的話?"
"如果這封信能傳到你手中會怎樣呢?在這個9;未來9;尚未到來的狀態下,如果能迎來與你共同呼吸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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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艾爾茜學姐的實力毋庸置疑。或許在未來她的知識更加精進了,信件各處還殘留着充滿懊悔的詞句。
原本冷靜延續的文字到了結尾卻有了變化。
之後便是艾瑪。
但無所謂。
強忍再三,終於將壓抑的啜泣化作筆尖遊走。
書寫這封信的女子心境。
着實令人心碎。
[當時覺得您真像個傻瓜。其實,那時候的您真的很帥氣。同時也真切感受到,您留下的希望火種至今仍在燃燒。]
光是失去你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稱之爲路標的存在。
任何人都會失足,在苦悶與失敗盡頭觸及生存的最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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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當時身邊連個像樣的人都沒有會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