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0;61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32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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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伊安閣下。但您真的考慮清楚了嗎？帝國皇室和各國領袖絕不會對今日之事坐視不…呃啊？！＂
連破空聲都未曾響起。
只是眨眼間，達爾頓肩上已深深刺入手斧。他連慘叫都發不出完整，只是踉蹌着後退了兩三步。
這絕非速度的問題。
若存在結果，理應存在原因與過程。但那個男人的戰鬥直接刪去了前兩個步驟。
所謂夢境，正因爲終將醒來才成其爲夢。
但我沒有。不，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注意到它的存在。
短短几分鐘內，那個男人就這樣掌控了會談廳全場。
我是個敗者。失去了塞琳，失去了萊特，一路逃到潛意識角落的敗者。
＂該死的，雷託……＂
聖女如此認定，而注視他的視線彼此交錯——深藍髮色的皇女與銀髮殘疾的大小姐皆是如此。
連溫度都沒有。
暴風雪持續肆虐着。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肺部湧上濃重血腥味，全身肌肉都在發出慘叫。
我因眼球都要爆裂般的痛楚猛地起身，原來男人的腳不知何時已狠狠碾着我的手腕。
正當我發出＂呃啊…＂的斷續呻吟時——
＂嘶——總之應該沒危險吧……？＂
＂所以我才說你是9;菜鳥9;啊。＂
＂噗哈，啊哈…啊啊。我，我？＂
到底爲什麼。
他蹲下身來與我平視的瞳孔筆直刺來。我難以承受那目光，很快別開了視線。
混賬東西。
說這話時男人格外疲憊的眼神。
凝視着我的嫩綠色瞳孔散發攝人光芒。像被蠱惑般，我半晌說不出話只能蠕動嘴脣。
＂我是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你的存在。＂
隨後——砰！劇痛襲來。
打量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呵——＂
這裏是，夢境。
咔嚓，咔嚓。轉眼間他已來到倒地的我身旁。
對方毫不留情地揭人短處，我漲紅着臉只能這樣大喊。
不會死這點也是。
若真想贏，我本該趁男人疏忽時偷襲。沒有比手邊的劍更適合發動意外一擊的條件了。
＂……喂！＂
正當我要沉浸在這已成爲日常的悲傷中時。
總之是個找不到半點可取之處的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到微微顫動就戛然而止。
雖然想爆幾句粗口，但這副軀體早就宣告罷工了。
我面對這輪冰冷的太陽，戰戰兢兢試圖起身。即便這樣，飽受摧殘的軀體也擠不出完整力量。
＂不，那個…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會給你最需要的東西哦。＂
呼吸突然凝滯。
男人突然停住腳步，金色的瞳孔朝我一瞥。即使感受到那道視線，我也終究沒有勇氣直視他的眼睛。
夢境仍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如果這種奇蹟真的可能，對方至少是堪比宗師的怪物吧。
＂啊哈，啊哈哈哈哈！忍、忍不住了…噗哈，咳咳…『這不挺好的嗎？』這鬼話…啊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我氣喘吁吁地擠出這句話。
＂從現在起，學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人的潛意識啊。
或許因爲他早已洞悉這一事實。
＂至少，短期內不會。＂
雖然對此感到憤怒，但奇妙的是反而安心了。
褪去所有情緒的金色瞳孔。
我的聲音急速低沉下來。嚴肅而鄭重地。
＂如果你是對的，按你的方式做就行……反正比我強。＂
＂……？＂
＂不，單純是你太弱罷了。＂
這時突然浮現出一張臉。
俯視着我的那身裝扮整潔得過分。名副其實地，連衣角都沒沾上半點塵埃。
正當我痛苦喘息時，男人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締結『契約』嗎？＂
他沒再追問，只是習以爲常地指示清點可用戰力與資源。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麼般回頭張望。
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一聲沒能成形的笑聲從我嘴角溢出。
就算拿起劍又能怎樣。就算揮劍千百次，也想象不到能碰到那個怪物般男人衣角的未來。更何況那男人不是說過嗎。
緊接着男人緩緩放低身形。
哈，我苦笑着跪倒在地。真是可悲到極點。如果真有什麼方法能戰勝那個男人，大概就是窺探他的記憶了吧。
總之是個找不到半點可取之處的男人。讓我恨不得把曾經對這個冷酷無情之人產生共鳴的自己揍死。
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但比那更嚴重的問題是……＂
寒毛直豎的瞬間我猛地彈起身子。
我的記憶從摔落地面開始。急促的喘息，肺部湧上濃重血腥味，全身肌肉都在發出慘叫。
＂所以就這樣毫不留情地痛揍我？想讓我嚐嚐世界的苦澀？＂
＂噗哈，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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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再次如江河般流逝。
現在只要一閉眼還是歷歷在目。瀕死的雷託的表情，他託付給我的沉重職責，直到最後像餘燼中燃燒的灰燼般消散的結局。
除了我和那個男人，從沒有其他人踏入過這個地方。不，應該說從一開始就不可能。
或許是因爲微笑的女子太過美麗。又或許那雙瞳孔彷彿能洞穿我的內心。
＂我也曾有過你這樣的時期。＂
＂你說過在我打敗你之前不會放我走……？＂
不就是因爲窺探記憶才落得這般下場嗎。藉助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得意忘形的結局，殘酷得無以復加。
但這是不可能的。
＂我說過的吧。＂
嬌小女子這才咧嘴一笑。那是張難以捉摸的曖昧笑臉。
所以那一定是錯覺。
我口中溢出的不是反駁，只有呻吟。
＂還要看你哭哭啼啼到什麼時候？遺憾的是，世界可不是你的保姆。既然成了大人，就該學着獨自站穩腳跟了。＂
＂你怎麼知道？＂
再次撲通倒下時，我突然想到。
打量着這副慘狀，我輕撫下巴。
我不由自主用手掌遮住了臉。
雖然體型嬌小，但那副容貌實在太過熟悉。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給嬌小女子來了記腦瓜崩。結果啪嗒一聲，迷你艾瑪就嵌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理所當然地無人舉手。
當然也有區別。我認識的那位性格沒這麼惡劣，也不會穿着黑色法袍，更重要的是——身高怎麼可能只有拳頭大小。
伴隨着話語，男人的腳步聲傳來。
和往常一樣留下刺痛心臟的話語。
我對着笑到窒息的女子用恍惚的語氣問道：
這裏應該是潛意識世界纔對？
即便如此，不知爲何。
虛空中漂浮着嬌小女子的剪影。視野中依次浮現紅褐色頭髮與嫩綠色瞳孔。
誰能進入他人的潛意識啊。
＂剛纔還在叫『萊特』？噗哈，啊哈…放、放着不管會哭哦？嗚嗚，明明是個男人…啊嗚，啊哈哈哈！＂
片刻後撲通一聲，肉體再度倒下。
連抬頭都只做到微微顫動就戛然而止。
這時映入眼簾的，是手邊擺放的劍。
＂……這樣不也挺好嗎？＂
＂……對了，你剛纔問那個菜鳥什麼時候回來？＂
男人就這樣背對着我離開了。今天也是敗北，大概今後也會一直這樣吧。
說我根本沒有意志。
沒有回應。更準確地說，是連窺探男人表情的勇氣都沒有了。
＂說什麼都不會捨棄，結果就這副德行？逃啊逃的…最後居然龜縮在自己的潛意識裏。＂
聖女正呆滯地注視着他，微微皺起眉頭。
＂你根本沒有想出去的念頭。＂
＂你，到底是什麼。＂
酷似艾瑪的女子說道。
＂要和我締結『契約』嗎？＂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陌生笑聲，讓我的思考停止了。
複述着似曾相識的臺詞。
爲何沒能察覺呢。
是啊，正如他所說。
熟悉的景象。夕陽染紅的地平線與荒野，在無數屍體之間，我的軀體剛被狠狠拋下。
當然，嬌小女子只是氣急敗壞地吼了一聲而已。
但我仍有話要說。
咔嚓，咔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嚴重的問題是……＂
若非如此，恐怕我的魂魄早就消散，被宣告死亡了吧。正當我懷着這種念頭想要拿起劍時。
過了許久，稍微平靜下來的我緩緩站起身來。在潛意識世界裏即使受傷也能立刻治癒，這點倒是很好。
一如既往地，男人的聲音中感受不到任何起伏。
＂真難看。＂
夢境仍在延續。暗示着通往終焉的道路。
充其量也就比我拳頭大點吧。
＂不會回來了。＂
這時才注意到。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珍視的女子之一。
＂從現在起，學院內滯留人員的控制權歸我所有。有異議嗎？＂
＂準確地說，是直到能碰到我衣角爲止。＂
責備仍在繼續。
＂幫我取回力量。只要做到這點就……＂
那本是我珍視的女子之一。
彷彿僅有結果突兀降臨的荒誕。
我當場失神。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