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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劍山的各奧義本是相連的…在『極雷』中習得投射自身力量之法後，『逆天』則要學會扭轉力量方向。而到了『暴雷』，便是學習如何逆向利用力量。＂

這時我才低聲苦笑起來。

稍微有些明白了。原以爲以那副軀體根本不可能使出如此力量，但若實際上大部分腕力都是我施加的，倒也算不上荒唐。

只是仍有一個未解的疑問。

＂本質上和『逆天』沒區別吧？無論是扭轉力量方向還是逆向利用…結果看起來都差不多啊。＂

真是奇妙。

連我自己說完後都有些驚訝的程度。理所當然虛師範露出了更加困惑的眼神。

終於抓住線索的我，決定繼續與虛師範的問答。

最後問答的收尾極爲簡短。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離化作雪白畫布，拓印出雙劍士的輪廓。

我的劍明明還插在地面，根本沒有對抗『瀑磷』的手段，按理說先發制人的本該是虛師範纔對。

＂有規定必須這麼做嗎？＂

越是傾聽，越是隻能領悟。

雖然後來捨棄了雙劍，但那段修煉造就瞭如今虛師範的劍法這一事實不會改變。＂

空蕩虛空爆裂四散，待機的碎片胡亂飄飛。以近音速飛躍的雙劍客碰撞，堪稱某種自然災害。

＂……與天劍山的入門過程很相似呢。＂

每次參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展奧義，且不得離開練武場範圍。＂

他說過——即便捨棄，也不會化爲烏有。

＂必須捨棄不可嗎。＂

我想起他之前施展的劍術。那既不迅捷也不復雜的一劍。

他早該清楚，除非奇蹟發生，否則我絕無勝算。而『奇蹟』又豈是輕易降臨之物？

隱約能理解虛師範必須守護那裏的理由。在不斷捨棄的盡頭，唯有真正理解『捨棄』意義之人才能掌握『瀑磷』。

我想起了『忘憂池』。

＂即便是現在也能捨棄的話……＂

＂那麼『三關試煉』就到此爲止吧。＂

對我而言無法習得的劍法這一事實。

未能掌握這招的我，終究無法應對虛師範的技藝。此刻就算拼命發力回抽，劍尖也註定紋絲不動——這道理再明白不過。

＂需要答覆嗎？＂

乘着被撕裂氣流的臨終哀嚎，少年吶喊重重撞擊鼓膜。＂

若我的腕力與虛師範的腕力疊加產生了超越負荷的力量，自然難以立刻恢復。至少作用其上的力量已超越了我的肌肉極限。

一個回合的結果與先前無異。

＂換言之，『瀑磷』是『捨棄』之劍…若不捨棄，便無從修習。＂

＂其中根本不存在只能用劍之類的規則。＂

＂你竟不用『瀑磷』……！＂

那個與我過分相似的討厭男人的麪皮。

後續發展已毫無懸念。

＂因爲是吉安師兄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時一切終結。

＂實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洋洋的聲音。

＂絕無可能。＂

＂因爲約定好了不會那麼做。＂

不懂其中意味的劍士在此地不存在。不，即便不懂，只要看到少年猛然抬起連連搖頭的腦袋也會明白——

＂與我自己。＂

雖然露出了＂在說什麼胡話＂的表情，但那份變化沒持續多久。反正他大概理解爲用不同方式表達對自己立下的誓言罷了。

＂僅此而已？＂

每次參加三關試煉時，總會浮現那張臉。

＂這個嘛，在『三關試煉』中……＂

＂雙方就這樣收場都不痛快吧？當作實戰如何？＂

但現實恰恰相反。

身爲執掌天劍山實務之人，他彷彿正在腦海中逐條審視那些繁瑣規定。

＂按規矩來。＂

達到至高境界的兩位武人交鋒竟恐怖如斯。明明沒有動用魔力，僅憑純粹腕力匯聚於一點，便能令岩石迸裂。

宛如對摺掀開的版畫般完全相同的架勢。

懶洋洋的聲音。

少年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水道是兩回事…一旦道路貫通，水流只會愈發湍急。＂

在我簡短的感慨中，虛師範的目光一瞬間變得深邃。

＂規則僅三條…可沒有禁止互相廝殺之類的條款。＂

少年露出可疑神色嚥下苦笑。

虛師範發出＂呵＂的短促苦笑。

少年的劍尖再次指向我。

＂沒錯，如同性命般珍貴之物。＂

當然，要造成這種效果本需『瀑磷』輔助。

說着虛師範的視線瞥向自己的佩劍。

到底怎麼做到的？

在虛師範慌張視線中擠出最後一句髒話的瞬間，我的手斧劃出了銳利的軌跡。

所以當時深嵌地面的劍才難以回收。

終於明白先前與虛師範對話的含義。

那視線中燃燒的熾烈溫度。

我的劍鋒亦如是。兩人之間的距離化作雪白畫布，拓印出雙劍士的輪廓。

地表陷至腳踝深度的同時，渾厚衝擊波迴盪四方。恍若天空審判官向大地揮下巨錘的壯觀景象。

我的劍依然無法擊退虛師範的劍鋒。

＂你不可能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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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數十年來無數見習生向我挑戰…但說出這種話的倒是頭一遭。＂

虛師範的劍率先獲得自由。緊接着便會劃出奪命軌跡襲來，我若閃避則架勢必然再度崩潰。

＂……瘋子。＂

按壓肺部流出的回答斬釘截鐵。

＂如何，你也能做到捨棄嗎？＂

又到了困惑目光投向我的時刻。

在練武場外圍的人聽來，這不過是單純的慘叫罷了。我們兩人交鋒的時空，早已與外界隔絕如天地般遙遠。

＂不，要達成這點必須捨棄許多。＂

無需隱瞞。我決定只傳達簡潔的事實。

＂不得使用魔力，師範可施展奧義，且不得離開練武場範圍。＂

沒錯，『三關試煉』的規則只有三條。

深嵌地表的劍柄上早已空無一物。而此刻我右手所持的兵器，正是替代了棄劍的——

＂話尾含糊的虛師範閉上了眼皮。

＂會遵守規定。＂

正欲揮劍斬下的虛師範瞳孔驟然渙散。因爲他抬頭時，我的影子早已籠罩其身。

＂並非如此。暫時讓流淌的水逆流與開闢全新水道是兩回事…一旦道路貫通，水流只會愈發湍急。＂

霎時虛師範的眉心收緊了。

＂正是。＂

那正是『瀑磷』的本質。

宣佈中止試煉的男子臉上隱約透出淡淡不滿。心底裏他說不定也真心期待與我較量。

話音方落。

＂早說過吧！＂

直到他的嘴脣蠕動爲止並不需要長時間。

即便如此我的答案也不會改變。

＂那是自然。不過，你也該聽懂了吧？＂

面對虛師範呆滯的視線，我再次將疑問說出口。

＂請問有規定必須使用『瀑磷』嗎？＂

更何況對手是身經百戰的劍士。

隱約能理解虛師範必須守護那裏的理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他映出我身形的視網膜上，只來得及掠過一絲困惑：

——若非我做出了另一個選擇的話。

屆時一切終結。

我高舉右手的姿態明顯瞄準了眼前少年。因此在他映出我身形的視網膜上，只來得及掠過一絲困惑：

＂與誰？＂

＂那麼『瀑磷』是『逆天』的進階形態嗎？＂

但並非指緩慢單純的劍。

＂捨棄速度的劍會變得遲緩，拋棄變化的劍路難免粗陋…但這正是『瀑磷』追求的劍之本質。不斷捨棄後，最終剩下的唯一。＂

數十年揮劍歲月中，經過慎重捨棄才獲得的深奧領悟，想必都凝聚在那劍路里。

＂因爲是吉安師兄的弟子所以有所期待，沒想到這麼毫無意義……＂

＂覺得我好欺負？剛纔應該充分體會到了吧…無論用『極雷』還是『逆天』，都達不到我『瀑磷』的熟練度。至少你若連『瀑磷』都未能入門的話……＂

＂他爲了完成那門劍術，想必已將快劍與變劍全部精通。

終於明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磷』的手段，按理說先發制人的本該是虛師範纔對。

整理衣着時拋出的挑釁。我故意擠出更猙獰的笑容：

正是『停中動』的祈願式。

少年遊移的瞳孔突然定格在某處。

說着虛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收尾極爲簡短。

緊接着轟然一聲爆響。

那是兩柄劍同時鑿入地面的聲響，也是練武場地面咔嚓裂開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