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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19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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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劍的手加重了力道。
此刻必須咬緊牙關才能勉強止住顫抖，我在急促的呼吸中壓下五感。血液在血管裏奔湧的灼熱觸感。
或許我竟享受這滾燙的喘息聲。
老傭兵緩緩拉開距離，重新擺好架勢。
＂少爺爲何執劍？＂
從牙縫裏狠狠吐出的一句話。
＂記住。終點終會到來。＂
＂反正勝負終歸由最後一擊決定！在那之前失敗多少次都無所謂！但有些戰鬥——絕對不允許失誤，一次都不行！＂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世界啊人類啊，根本不在乎。＂
想反問什麼意思，卻再次失敗。
吭哧吭哧想要撐起身體，究竟重複了多少次將小臂和膝蓋砸進泥地的動作呢。
＂說過了吧。只要是這雙手能夠到的人——我總會想辦法救下來。＂
手斧很短。雖稍近了點，但還不足以觸及我身體。對方也清楚我不會再靠近，所以正瞄準我的劍。
劍鋒上躍動的銀色星光如火焰般反覆升騰又沉降。呼——調整呼吸閉眼的瞬間，感受到沿着血脈疾馳而來的前所未有之力。
孤兒院的聖女曾勸我逃亡。愚蠢的是我拒絕了這個提議，反而爲清除殘餘威脅去討伐了9;血肉之巢9;。
＂你也明白吧……！＂
劍鋒上躍動的銀色星光如火焰般反覆升騰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衣角翻飛着離去。我呆望着他的背影——
＂只夠得到伸手可及之人罷了。＂
若要形容那比劍短得多的利刃劈開光與聲直刺而下的景象，便是如此。預感到即將到來的衝擊，我不由咬緊牙關。
不，可曾有過哪怕一場不必以命相搏的戰鬥？
舊師緩緩移動劍鋒，沉聲問道。
就這樣我藉助他人的力量站起身來。由於一直背對着陽光，始終沒能看清男人的面容。
這已是第二次看到的景象，期間我的記憶不可能淡化。無需思考趴在訓練場哭泣的那個孩子的真實身份。
＂又、又在說謊！＂
即便如此也不鬆手。
乾涸的訓練場。蜷縮成團的我喘着粗氣，懷念的泥土氣息刺激着大腦皮層。這裏曾是童年時跑過數千圈的地方。
＂到底……什麼時候才結束啊……＂
可爲何此刻我仍握着劍？
人生中失敗比勝利更近，旅途中熟悉失敗甚於成功。
飛濺的碎鐵在肌膚上留下綿長擦傷。但對手是經驗更豐富的＂我＂，怎麼可能老實交出主武器。
轟隆，轟隆。
焦急的心情讓我的嘴脣擅自蠕動起來。
咔、咔——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可能會失去主武器。
＂起來。＂
故事不斷重複。
男人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轉身，衣角翻飛着離去。我呆望着他的背影——
宛如終生相伴般熟悉。
＂可、可是再摔倒的話……＂
＂還要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沒錯，就是這感覺。
男人突兀地停駐腳步。
突然意識到。
＂你、你到底……是誰？＂
這並非荒唐的話語。
被淚水與疼痛扭曲的小男孩臉龐。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近，旅途中熟悉失敗甚於成功。
他全力拽回自己的劍，成功拉近距離後用手斧敲擊我的劍鋒。
＂少爺揹負的無數性命……或許會因一次失誤，您的敗北而消逝。＂
無意識脫口而出的話語，讓我的身體本能地響應。
＂不，不可能！你還不明白嗎？！既然你已敗北，這就是終局了！＂
因爲那正是童年時期的我。
現在該說的話只有一句。即便如此我仍在猶豫。因爲無法確信這是否正確答案。
因爲銀色的星光正逐漸侵蝕着對方的主武器。看着如脈搏般從裂縫間迸現的火焰，我強行壓住了痙攣的手指。
扭劍、拉扯，手腕的角力持續着。
又要回到這裏了嗎。
＂垂死掙扎？之後怎樣都無所謂？哈、哈哈！如果失敗和敗北已成習慣，你怎麼可能還站在這裏！＂
帶着淡淡的懷念。
向來如此。
肉體與停止思考的腦海截然相反。立刻對外部刺激做出了反應。
9;泥人9;不也說過嗎。我根本沒有拯救人類或世界的器量。
發出呻吟的同時撐住地面。強行活動不聽使喚的關節試圖起身，表情不由自主地扭曲到極點。爲何與這地方相關的記憶裏，從沒有美好的回憶呢。
依然沒有回頭。唯有懸掛在腰間的劍與手斧搖晃着吸引視線而已。
咔嚓一聲，對手裂開的刀身上銀色火焰開始胡亂翻騰。太初的熾熱從裂痕間奔湧而出，當影子擠出最後腕力劈下手斧的剎那——
噠、噠。他只是用搭在劍柄上的食指輕叩柄頭，間接暴露出內心矛盾。
啪，兩隻手緊緊相握。
究竟是從何時開始產生錯覺的呢。
滿身塵土的少年模樣淒涼至極。明明還不到十歲的年紀，要消化如此要命的訓練該有多辛苦。
＂那麼，您的願望是虛假的嗎？＂
回溯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年，看看那個一無所有的時期的我。可曾有過一次不必賭上性命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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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踢擊又一次將我的身體踹向遠方。以分不清出自老人還是影子的混沌神志，我最終回到了最初的路口。
以及劍刃上翻騰的銀色火焰。
＂你早在那場戰鬥中就輸了！＂
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失去主武器。
我艱難地追隨着昔日師父的視線。那裏正靜靜躺着穿越次元時仍緊握的長劍。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由自主地扭曲到極點。爲何與這地方相關的記憶裏，從沒有美好的回憶呢。
＂再、再這樣……哈啊，永遠站不起來的話？＂
太過疲憊而趴下時，喉嚨裏泛起的血腥味與乾燥的塵土混合，總會帶來極其不快的體驗。
如果沒對上那雙充滿淚水與絕望的眼神的話。
呼出一口氣，我終於完全站直身體。然後搖搖晃晃地走着，在過去的自己面前轟然跪下。
就在那時。
就像你一樣。
火花、刺痛耳膜的劇痛，即便如此我也只是更用力握緊了劍柄。
充滿憎恨的聲音撞擊着鼓膜。不知不覺間景色變幻，取代老傭兵的是我的影子正逼迫着我。
原本應該稱之爲虐待也不足爲奇的強度。雖說這是父母投入大量珍貴藥材才換來的寶貴修煉環境。
我從那音色中聽出了憤怒、憎惡，甚至淡淡溼氣。雖然不過是剎那的感想。
＂不知道。＂
公事語調不知何時已消失殆盡。但即便如此，我絲毫不覺得這語氣有何不妥。
最終少年的聲音裏染上濃重哭腔：
真是愚蠢的決定。
答案時刻相同。
刀刃相咬迸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噪音。至今重複多少次的攻防，唯獨這次不再是一邊倒。
咔嚓——望着逐漸在劍鋒蔓延的劃痕，影子發出飽含憤怒的嘶吼：
＂這種時候。＂
於是我的思緒亂作一團。
出神許久的我終於擠出一句話：
＂不、不要再……＂
真是詭異的體驗。
＂只要你肯站起來……＂
太過疲憊而趴下時，喉嚨裏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景象，便是如此。預感到即將到來的衝擊，我不由咬緊牙關。
＂你、你太過分了……＂
似乎還是有一個的。
小男孩臉頰上滑落的淚珠開始浸溼乾燥的地面。不是撒嬌，也不是強撐。這孩子真心已經竭盡全力，只是身體不再聽使喚罷了。
明明知曉，我的嘴脣卻再次蠕動：
＂掙扎結束了嗎？＂
＂其實從來都是這樣。我從未懷着什麼了不起的使命感或英雄心理戰鬥過。＂
對手是實戰經驗豐富的劍術師。即便承受些許損失也想嘗試撤退，但早已習慣戰鬥的我也同樣難纏。
剛睜開緊閉的眼皮——
根本沒必要糾結9;世界9;或9;人類9;這種字眼。
混亂中男子的踢擊直擊腹部。之後便連吐血或慘叫的間隙都沒有。
連他手中劍身也是。
＂只要有人拉你起來就行了吧。＂
＂可您始終沒有放下劍。＂
面對我氣喘吁吁的疑問，男人沉默良久。
＂……未來。＂
是『新星』的功勞。我的祕技能斬斷路徑上一切阻礙，影之劍也不例外。
＂……等等！＂
那麼剩下的唯有死守。
順着劍刃滑動的觸感傳來阻礙。那張與我如出一轍的臉上，時隔許久開始浮現裂痕。
我最初的記憶。
這背影莫名熟悉。明明從未見過，那黑髮與輕盈剋制的腳步聲卻帶來難以言喻的熟稔感。
我的身體正穿透時空邊界飛馳。咚、咚。從未來，到過去。撞碎虛空之壁翻滾落地時，不知不覺已回到孤兒院的空地。
＂現在想來——＂
雪白閃電。
小心翼翼地伸出的手。
異變在此時產生。
試圖起身，卻又趴下。童年的我拼死掙扎般費盡心思。爲了總有辦法用雙腳重新踩穩地面。
但若問我是否後悔那天的選擇，答案永遠只有一個。
當我回過神來，局面已徹底改變。趴在地上的少年早已不見蹤影。這裏只剩下蜷縮成團筋疲力盡的我，和麪前伸來的那隻手。
不知過了多久。
緊接着瞬息。
＂來自未來的人。＂
＂……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他的手指掃過腰間。或許因神智昏沉，我的鏡之雙生已回收了自己的手斧。
＂它叫什麼名字？＂
手斧很短。雖稍近了點，但還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是有一個的。
連爆響都吞噬的光與熱洪流，灼燒着煞白的視野覆蓋整個世界。
想說些什麼。可喉間只溢出了空洞的咳血聲。老傭兵用劍尖抵着倒地的我，再次發問：
＂根本無暇顧及之後的事。＂
＂您不害怕嗎？＂
始終未曾顯露容貌，他說道：
＂……這就是命運。＂
畢竟我自己也是如此。明明用盡全力掙扎，卻不僅沒能邁向未來，反而回到了過去的死衚衕。
＂實在，呃……力、力氣……根本，使不上……呃啊。＂
眼珠裏噙滿淚珠的小男孩。
不，等等。
再堅持、再堅持一下。
短兵相接時，每次劍鋒相擊都讓手腕傳來刺痛。手腕痠麻到發燙，末梢神經彷彿在尖叫着要我立刻鬆開掌心。
＂起來，繼續跑。＂
＂那就重新站起來。＂
終於承認了。承認自己的傲慢。從一開始我就不是強者，別說優勢，光是應付劣勢下的眼前危機就已竭盡全力。
＂這種時候……＂
堅硬的觸感降臨在眼前。與我不同，那充滿確信的手勢讓我的表情瞬間呆滯。
即便不借助語言手段，放棄的念頭也啪嗒啪嗒地從臉上流露出來。現在就想徹底放棄吧。這種心情我豈能不明白。
＂您的那道星光……＂
影子說得對。我原本不過是普通子爵家的次子，連成爲拯救整片大陸的英雄這種念頭都未曾有過。
被淚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充滿確信的手勢讓我的表情瞬間呆滯。
鐺、鐺、鐺！
該給出什麼建議？如同掉落地面散開的線團，思考開始凌亂糾纏。究竟該說什麼，到底該怎麼做。
熟悉的老人身影映入眼簾。
我想告訴他這不可能。
＂只不過想救那些人而已……什麼世界啊人類啊，根本不在乎。＂
＂我的胸懷不足以擁抱整個世界……我，只是這樣罷了。＂
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