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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61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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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磚鋪就的街道上塵土飛揚。
這景象實屬罕見。中央大道堪稱學院的門面,向來有專人常駐打掃。按理說根本不該出現如此濃重的沙塵。
但又能怎樣呢?
即便用掃帚拼命清掃,也只能勉強清理路面的浮土。整條道路都碎成齏粉的狀況,任誰都束手無策。
畢竟這完全不合常理。
但若這是留在聖者身上的傷痕,意義就截然不同了。畢竟這位可是能讓死者復甦的存在。
"作爲補償,下次會專門空出時間。"
此刻我才稍稍理解聖者。明明一直覺得是遙不可及的存在,沒想到竟能成爲共享悲傷的關係。
畢竟身爲『宗師』,確實配得上這般待遇。雖然對我而言實在是難以習慣的禮遇。
本不該留下任何傷痕纔對。
"被我打趴下了。"
確實是位驚人的強者。
回答得乾脆利落。
足足兩位『宗師』。
正因如此,他才更讓人感到親近。
就這樣匆匆告別兩人後,我終於得以與聖者並肩而立。跟隨內麗斯學姐的引導邁開腳步時。
順着脊背流淌的刺痛感正刺激着腦下垂體。
露娜學姐還不至於蠢到當面反駁。就連阿比昂都被聖者氣勢壓倒說不出話。
光想象就是場可怕的災難。
"聽說您在山上有所領悟。"
雖然心底覺得不可能,但我的嘴脣卻擅自蠕動,吐出了疑問。因爲聖者回憶往昔的神情格外寂寥。
但除此之外,少年實在想不出其他更合適的話題。畢竟用"孩子"來稱呼劍公,與他的年齡層實在不太相稱。
"是我錯了。"
此刻仍然相同。
即便如此,又怎能忘記每次睜眼時仍在呼吸的殘酷奇蹟。
"禮遇?不過是追隨主旨意的隊伍之一,怎敢有這等貪心。
更何況我是繼承劍公爵之位的帝國宗師。自然沒有理由拒絕聖國宗師級人物的邀請。
"雖最爲脆弱卻不依附外物…因此肉身豈非最強武具?可那小鬼卻說:那不過是神明的饋贈。"
夾雜嘆息的抱怨不由自主從脣間滲出。名副其實地說,若我當時沒挺身而出,這場碰撞造成大規模傷亡都不足爲奇。
"詢問劍公的死亡是否合適?"
少年失去了摯友。就像我失去了師父。
宛如在懷念離去的友人。
我的視線微微轉向身後。
外表看似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可誰會不知曉這位女性的真實身份呢。
從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清醒並行禮的模樣,值得大大稱讚。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內麗斯學姐作爲能幹的祕書,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負的本源渴望,化作熱浪蕩漾開來。
"與其進行如此無趣的試探,不如正式用身體對話如何?"
懷有此類感想的應當不止我一人。
畢竟是那位劍公啊。他以凡人之軀,在神之軀留下傷痕。
"真是的,差點就釀成大禍了……"
"您吸引了太多目光......若引發騷亂,恐怕難以盡到應有的禮節。
"結結實實捱了一擊。當然,我也回敬了就是了。"
阿比昂和露娜學姐正緊張地等在那裏。真恨不得多陪他們一會兒,但此刻我們早已成爲全場焦點。
因爲那雙凝視我的天藍色瞳孔中,並未發現敵意。
否則以那種能讓整片地殼如液體般翻湧爆裂的威力……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必也心知肚明。
更何況通過與我的對話,我的真實身份也正隱約暴露。
"不、不必特意…...!"
事實如此。
或許是過去的某個時間點吧。
呼——吐着菸圈的少女叼着菸斗說道。
"某天,有個癡迷劍術的小鬼找上了茜安黛爾山。隱居山中時常會遇到這種事。大多數連山腰都爬不上來,但那小子硬是闖到了我面前。"
雖然變強了許多,但依然難以揣測勝率。
看來剛纔那華麗登場確實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過仔細想想,這種稱呼也並非完全無法理解。劍公不是經常展現出如孩童般純粹的一面嗎?
我噗嗤笑着擠出的感慨,讓聖者嘴角劃出淡色弧線。
"明白了。先隨您引導吧…請同行,兄長大人。"
"所以少年纔會用充滿遺憾的語氣開口吧。
我戲謔的補充讓女子話音戛然而止。
"哈哈哈!實在謙遜的言辭啊,兄長。但我的眼睛還沒瞎,怎能看不出您的成長?真恨不得......"
門扉彼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臂上疤痕定與此有關聯。
聖者說着捲起衣袖。當畫布般雪白的肌膚顯露時,我注意到一道從未見過的傷痕。
幸虧我能控制爆炸範圍。
"不是和茜涅學姐,是專門和露娜學姐約會的日程哦。"
安撫青春期少女我可太熟練了。畢竟從小就被塞琳和莉雅折騰慣了。
『大魔女』。
"阿比昂,露娜學姐…抱歉,今天恐怕要先告辭了。"
除非對手非比尋常。
意思是連墜落的衝擊力都能控制?
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物的風範呢。"
"莫非…您覺得寂寞嗎?"
畢竟眼睛接收的信息比耳朵更豐富。
倒不是做不到。只是但凡思維正常的人,都幹不出這種事來。
在茜安黛爾山頂,我曾數百次在他手中迎接死亡。
我早已知曉這個故事的結局。不,應該說整個大陸無人不曉。
"那孩子順利離開了嗎。"
懇請您體諒我們的處境。"
主所賜予的陽光、風與露水已足夠......不過,說得也是。"
"確實是符合他風格的結局……直到最後一刻,他都保持着人類的身份呢。"
暗夜般的靛青發絲與蘊藏星輝的嫩綠瞳孔。
從初次相遇時便是如此。
突然浮現的疑問。
劍公想必也不例外。只不過他們是用劍而非拳頭交流。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代國家首腦們下榻的場所吧。
可如今竟有人要掀翻它的核心區域。
武人渴望竭盡全力一決勝負的本源渴望,化作熱浪蕩漾開來。
天藍色瞳孔中開始升騰朦朧的熾熱。
再加上南部列王國的『大魔女』。
雖然衆人現在仍帶着茫然的神色,但若逐一恢復理性,不知會作何反應。
少年嘴角悄悄上揚。
我實在難以揣測聖者的心思。
不完美者們鍛造的、追求完美的掙扎。
儘管實際站在爆心的少年神色平靜如常。
"但他與衆不同。無論被擊倒多少次,都會再次爬上來。至少每隔幾年就會來一次。"
平靜到極致的語氣。無論是表情、聲音,甚至步態都安寧得讓人瞬間產生違和感。
我閉目想象片刻。
那天,劍公以人類之軀劍指神的代行者。
她飄忽不定的瞳孔寫滿困惑。這也難怪——突然有人從天而降,整條鋪裝路面瞬間翻轉,任誰都會目瞪口呆。
聖者久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力施展也是如此。
雖然語感截然不同就是了。
"這、這是……"
即使全力施展也是如此。
"鐵血公閣下,還有聖者大人。"
我強忍住突然湧上心頭的哽咽。突然泛紅的眼眶讓我有些難爲情。
"這本就是我的使命。人類時而狡詐傲慢…總得意洋洋地以爲自己無所不能,卻不知將來會爲此後悔。"
不敢斷言勝負的對手。
直到此刻我才終於收劍入鞘。先前爲替阿比昂和露娜學姐抵擋衝擊波,不得不站在最前方,現在已無此必要。
答案沒過多久便揭曉了。
回答立刻傳來。
"沒有的事。"
對我而言,更熟悉的稱呼是"大人"。
誰能想到有人會以單純的飛躍與着陸交替跨越那般距離。
"後來某天突然斷了聯繫。等打聽到消息時,聽說帝國皇帝駕崩了。當時我就直覺到…那個氣焰囂張的小鬼,終究撞上現實之牆垮掉了吧。"
"劍是人類所鑄。自然不可能僅懷善意打造,也因無主的恩賜而不完美…正因如此才稱得上最強武具吧。"
與聖者信念全然相悖的主張。
倒不如說現在還能保持神志清醒並行禮的模樣,值得大大稱讚。
說着我毫無阻礙地邁步前進。聖者同樣帶着似懂非懂的笑容跟了上來。
"兩位真是好久不見。"
不正是最具人性的武具嗎?
說不定要商討什麼要事。
"……來了啊。"
這意味着我通過了聖者的試煉。
聖者口中的"麻煩"概念根本不在一個次元。雖然我覺得他這突如其來的登場本身就夠麻煩了,但對他而言"麻煩"似乎是指改變地形地貌級別的動靜。
這段往事我曾有所耳聞。不正是劍公曾赧然吐露的言辭嗎?
所以他才被稱爲"衆武者之師"。
雖說碰撞瞬間還是露出了些許驚訝神色。
聖者想必也心知肚明。
此時出面的人物正是內麗斯學姐。
聖者有特點的登場立刻將無數視線聚焦於此。
同時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暗示——如果和我認真交手,恐怕整條山脈都會灰飛煙滅。
她漲紅着臉支支吾吾的模樣,顯然並不想拒絕這個提議。雖然旁邊阿比昂又瞪圓了眼睛。
活過數百年的歲月,究竟能遇到幾個可以託付真心的對象?更何況是寧折不彎貫徹己志之人,恐怕更是鳳毛麟角。
理當如此。
彷彿在表示贊同。
"……是的,他走得很安詳。"
"請不必擔憂,兄長大人…卑賤如我豈敢傷害主的羔羊?若非您及時出手,我本也打算收斂力道的。"
或許該說是遠古時代國家首腦們下榻的場所吧。
露娜學姐擠出的疑問裏帶着顫抖。
聖者大人興致盎然的目光正見證着這一事實。
"啊,好的!當然可以。"
"真有大人物的風範呢。"
這應該是劍公尚未成爲"宗師"時期的事。否則我現在聽到的,就該是整座山消失那天的傳說了。
就這樣我們抵達了目的地。
聖者是傳授"弱小"之道的存在。即便自詡強者之人,在他面前也不過是螻蟻。
那個接納所有軟弱的男人再登茜安黛爾的光景。
少年放下衣袖,反而露出釋然的微笑。
書寫傳說的男人之一如此平靜地敘述着過往。
"他選擇走屬人而非屬神之路。"
聖者久久凝視臂上疤痕定與此有關聯。
"無妨。"
"完滿者無需武具…所以武具屬於人類而非神明。故人道兵器方爲最強武具。呵呵…"
聽到這略帶哽咽的回答,聖者的眼皮悄然垂下。這意味着這位隱居數百年的存在陷入了沉思。他的目光究竟停留在何處呢?
這樣下去連正常出行都會受圍觀吧。
"結果那小子又提着劍找上門來。當時那小鬼頭說:最強武具非劍莫屬。於是我就回答:最強武具只能是主賜予的肉身。"
聖者拋出這樣的問題。
"那是數十年前的事了。"
不,或許該說正因抵達相似境界,才更真切感受到少年真正的實力。
以及手握長劍向人類最強武者揮劍的身姿。
"請在此稍作休息可好?待『大魔女』大人抵達後,立刻就會……"
聖國的『聖者』。
人類所有宗師齊聚一堂的時刻到來了。
內麗斯學姐作爲能幹的祕書,深深低頭引導我們進入建築入口。此處靜謐氛圍濃郁的學院貴賓樓,
將嬌小身軀深埋軟椅的少女,正是比聖者活得更久的大陸最強魔導師。
"與聖者大人相比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成就。"
"後來怎樣了?"
從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打趴下了。"
面對這莫名舉動,內麗斯學姐目光變得茫然。但也沒必要特意解釋。
少年說着悄悄伸出的手。
即便如此,憶及傲慢小鬼的少年臉上仍浮現淡淡笑意。
乍聽簡直荒唐,但偏偏說話者是聖者這點成問題。反覆推敲後,只能得出『可能』這個結論。
門扉彼端飄來朦朧的藥草香掠過鼻尖。
我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硬生生把苦笑嚥了回去。
她似乎提前獲知了聖者接近的情報,是與我一同收拾混亂的少數人物之一。
畢竟這可是隱居茜安黛爾山的聖者親自移駕。
"聖者大人。"
名副其實的細小疤痕。
連皇帝都承認其權威的教育機構正是學院。形式上能超脫身份制度的桎梏,不也是多虧於此嗎?
從這個意義上說,眼前的少年無疑是個瘋子。
"在這裏施展全力未免太狹窄了。至少該去無人山脈纔不至於造成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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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鐵血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