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麪包與匕首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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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身軀在地上翻滾。

這已經是第無數次重複的場景了。雖然結果並不令人意外，但塞莉亞每次都會呆呆地眨着眼睛。

那雙藍瞳中浸染着難以理解的情緒。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事實上，塞莉亞的疑問理所當然。

在施加多次暴力後，塞莉亞才從酷刑般的痛楚中解脫。

爲對決轉移到林間空地後，塞莉亞連男人的衣角都沒能碰到。

看似僅有一次斬擊。

男子望着從指尖到腳尖都粉碎性骨折的塞莉亞說道：

明明是雙手握持的長劍，卻在毫無碰撞感的情況下騰空而起。遲來的劇痛從噴血的手臂與肩膀炸開。

炮彈般飛射的身軀將視野撕成銀色直線。距離瞬間歸零，塞莉亞已抵至男子面前。

究竟想幹什麼。

那正是塞莉亞的才能。

即便如此，這份關心也未能轉化爲實質性的幫助。當時的德爾芬尚且年幼，而從長遠來看，塞莉亞也是她的競爭對手。

自尊心極強的塞莉亞怎麼可能乖乖接受。

無視與冷待。

這是毫不留情的一擊。塞莉亞未能抵擋，在地上翻滾了數圈。

＂......還要繼續？反正結果都一樣。＂

爲劍癡狂，將自己鍛造成一柄利劍的少女唯一的武器。

這時塞莉亞才察覺男子的算盤。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莉亞才從酷刑般的痛楚中解脫。

劇痛讓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會成爲累贅。

但連敗因都無從揣測——這卻超出了她的想象。

＂好，就這麼辦。＂

即便如此，深藍瞳孔中仍燃燒着熊熊烈火。

上次與米特拉姆廝殺時，塞莉亞就目睹過男子神威。那張獨自收割黑暗祭司性命的冰冷麪容，至今仍鮮明地刻在腦海。

也就是說，塞莉亞從小就孤身一人。

契機很簡單。

這句話如玻璃碎片般蜷縮在胸口，她咬緊嘴脣默不作聲。

塞莉亞咬緊牙關橫斬的瞬間，連殺氣都從眼神中迸發出來。

咚！一記踢擊深深陷進塞莉亞心窩。

結局正如所見。

從踉蹌的身姿來看，肉體顯然已累積了相當損傷。

聽到這充滿覺悟的回答，男子只是輕輕搖頭。

肩膀徹底粉碎的塞莉亞很快發出呻吟在地上滾動。但男人依然機械地挪動腳。

之後昏迷的塞莉亞醒來時已身處重症監護室。

在力量與速度上都被壓制了。

當然男子的手法依舊冷酷無情。

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啊嗚？！＂

她試圖捕捉男子的動作破綻，對方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站着。

絕不能讓這場攻防如男子所願成爲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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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翻飛的衣領昭示着衝擊力的恐怖。

而男子對待她的態度更是陌生到令人心寒。

那漫不經心的音色裏依然感受不到任何情緒。

＂最後一次。＂

更何況因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意味。確信到極點的神色裏，找不出一絲動搖的裂縫。

如同高空盤旋瞄準獵物的鷹隼。

這份生澀的傲慢被無情粉碎時，甚至沒花多少時間。

意思是讓她全力以赴吧。

只能從撕裂的掌心推測狀況。

但引發的後果遠不止於此。

僅僅對重新擺好架勢的塞莉亞留下輕聲警告：

＂……反正你也跟不上來。＂

最後塞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盡全力的一擊。

連認知都做不到的超音速劍擊。

直到＂嗚呃＂一聲從自己肩膀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作爲尤爾迪娜家族的庶女，唯獨塞莉亞得不到家人的愛。就連本該庇護她的尤爾迪娜侯爵也表現得相當冷淡。

趴伏的少女瞳孔呆滯地向上仰視。

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被趕走更是萬萬不能接受。

謹慎即是毒藥。

身爲受害者的少女瞳孔徹底被恐懼染紅。

＂要試試看嗎？＂

既然如此，不如像野獸般將身體交給本能。

既不知那道軌跡何時出現，更不明白劍爲何會脫手。

凝視這一幕的男子瞳孔裏泛起微妙異彩。

然而塞莉亞瞪大雙眼另有原因。

當她哽咽着提出異議時，男人只拋出一句話：

擊倒塞莉亞的一擊永遠相同。

男子金色的瞳孔依然在沉默中閃爍着寒光。

唯一阻礙她的是——那具身體屬於敬愛的前輩。若非如此，她早就不顧一切付諸行動了。

悽慘的模樣。

＂直到鮮血飛濺。＂

呼吸瞬間窒住的衝擊。

說不準跟着伊恩學長？

這是她歷經多次失敗後領悟的真理。即便絞盡腦汁設計戰術，對手終究棋高一着。

她咬着嘴脣擠出這句話。

＂啊嗚、呃……啊啊啊啊啊！＂

就在這時，沉默許久的少女終於踏出輕盈一步。

因此塞莉亞難免有些趾高氣揚。

顫抖的雙手令人心疼。

＂至少該重現我展示的技巧。＂

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揮出的劍鋒過後，填滿虛空的空氣突然爆炸。

踢踹塞莉亞、碾碎膝蓋。

那是極其疲憊的音色。

這是場突如其來的施虐盛宴。

嘎吱嘎吱——軟骨粉碎的聲音迴盪開來。

但連手指關節都已粉碎的狀態下，

正踐踏着塞莉亞的肩膀。

爲了讓塞莉亞無法再反抗。

男人對視着浸透疑問與恐懼的塞莉亞眼睛，扔出簡潔的一句話：

不知是單純的自言自語，還是連嘲弄都算不上的話語。

＂可恨…太可恨了…＂

於是她產生念頭。

塞莉亞突然湧起往那張臉上揍一拳的衝動。

塞莉亞不知不覺暗自囁嚅着髒話。

那豈不是說要她放棄今後與伊恩同行的機會。

似乎對選擇最佳戰術的塞莉亞產生了興趣。

那張臉上寫滿了"無論怎樣結果都已註定"的意味。確信到極點的神色裏，找不出一絲動搖的裂縫。

當劍路變得單純，黑刃反而更加凌厲。

即便如此塞莉亞的瞳孔中仍未熄滅光芒。

絕不可能讓塞莉亞逃脫。

塞莉亞氣喘吁吁地站起身來。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意味。確信到極點的神色裏，找不出一絲動搖的裂縫。

塞莉亞就這樣發出了呆滯的聲音。

塞莉亞從未能突破那粗暴的劍路。

差距實在太過明顯。

正因如此，女子滾燙的聲音從脣間漏出：

塞莉亞攥緊拳頭想要起身。

變回怯懦少女的迴歸，證明了男子話語的正確性。

＂至少需要住院兩週。期間嚴禁外出活動。＂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頭也不回拋下的話語。

劇痛讓塞莉亞只能逐漸發出淒厲尖叫。

塞莉亞急速回想方纔的攻防。

一旦受傷住院就徹底失去了追隨的可能。

那眼神簡直在刺激她童年最深的噩夢。

塞莉亞在神殿恢復身體後立刻挑戰男人，結局顯而易見。

僅憑一己之力證明才能，最終獲得了尤爾迪娜的姓氏。

這是傾盡全力的一擊。

大氣被撕裂了。

這便是塞莉亞與男子最後的對話。

難得板着臉的聖女向她傳達了晴天霹靂般的消息：

突然造訪的男人宣佈，席琳和塞莉亞作爲戰力毫無價值。

＂誰知道呢。＂

荒唐至極。塞莉亞一天都不想離開伊恩身邊。所以纔會連故鄉都追隨而去不是嗎。

劍被彈飛了。

從一開始就不是能輕易取勝的對手。

如今她能做的，不過是在倒下的地方瑟瑟發抖呻吟罷了。

以及對伊恩更甚的執着。

＂……啊、啊嗚？！＂

緊接着，壓縮。

男子的劍不知何時已劃出傾斜軌跡。

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找不到答案。

接連敗北，甚至被挑釁做出蠢事。

早已習慣磨難與逆境的她堅信，只要整日苦思冥想，任何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最後塞莉亞受到了無法挽回的重傷。

塞莉亞只會成爲累贅。

從出生至今，她獨自解決了所有難題。

因爲根本什麼都沒看清。

就在塞莉亞產生疑問的剎那，男人在踩住肩膀的腳上更加用力。

但連發出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這結果本就在預料之中。

那裏站着個面色冷漠的男人。

塞莉亞本就打算毫不保留地傾注剩餘力量。畢竟就算這樣，勝負也不過在毫釐之間。

塞莉亞徹底萎靡不振了。

但腦海中一片空白。

塞莉亞的招式突然變得狂暴。

＂所有動皆從靜出發……牢記這點。＂

她有着強烈的勝負欲。

直到此刻，男子依然毫無反應。

完全找不到答案。

啪——短促的破空聲掠過。

更何況因實力不足被趕走更是萬萬不能接受。

唯一關心塞莉亞的只有異母姐姐德爾芬。

男人爲了遵守這番話將四肢徹底粉碎。

塞莉亞咬着嘴脣想要重新站起來——她無法接受自己竟因如此粗暴的理由落敗。

少女在超越極限的痛楚中劇烈顫抖，同時對這構想與殘酷行動力感到恐懼與憤怒。

但既然對方這麼說了——那就來場不留遺憾的攻防吧。

望着仍未熄滅的藍色火焰，男子發出模糊的嘆息聲轉過身去。

漠然的瞳孔中甚至混雜着厭煩的神色。面對如同對待麻煩孩童般的眼神，塞莉亞更加哽咽了。

＂……說過了，這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