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0;38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05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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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的重症監護室變成了小型會談廳。
皇女入住的病房寬敞而舒適。這是她身份應得的待遇，多虧如此，房間裏還配備了足以讓四人圍坐的寬大桌子。
於是這場會議共有四位列席者。
坐在我對面的達爾頓·阿爾芬豪澤是第一位。他正擺弄着雪白禮帽，帽檐下的瞳孔視線難以捉摸。
即使摘掉禮帽恐怕也一樣。達爾頓的瞳孔在阿爾芬豪澤家族中也是顏色格外淺淡，乍看之下簡直像盲人般模糊。
達爾頓這時纔像要認真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嘴脣。與他無機質的目光對峙着，我質問道：
看來達爾頓的來訪對茜涅學姐來說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態。畢竟連開場問候都包含着對她的責備。
＂茜涅學姐會被安排什麼職務？該不會要回歸家族吧？那露娜學姐怎麼辦？＂
＂已經是第二次失誤了。＂
待回過神來，我已踹翻座椅站起身。
當然這不關我事。
＂天劍山？是劍環的據點所在嗎？＂
＂達爾頓·阿爾芬豪澤閣下，莫非您事先沒聽說嗎？艾瑞絲姐姐的代理人是誰？＂
雖然維持着對話，我的聲音卻只能顯得生硬。
即便知道我的不快，達爾頓的語氣卻始終從容。這是個連絲毫破綻都不會顯露的男人。
我的聲音裏沉澱着隱怒。
說來對方可是席琳的仇敵。我不可能對他抱有好意。
這確實是場令人窒息的問答。換作常人面對未來上司這般態度，多少會感到壓力，可達爾頓身上連最輕微的顫抖都沒有。
對於已與艾瑞絲皇女達成協議的事項，茜安自然無權指手畫腳。
他真的是人類嗎？
蘊含着不快的灰色瞳孔轉向達爾頓。
我砰地捶響書桌，喉間滾出低吼。高階專家級劍士的威壓非同小可，霎時間在場衆人目光齊刷刷刺來。
擺弄着茶杯閉目養神的達爾頓緩緩睜開眼。
＂這些是我需要知道的內容嗎？再怎麼仔細聽，都像是能用9;失誤9;二字概括的故事呢。＂
之後的事我記不清了。只聽見哐當巨響——
＂若是我所爲，您打算怎麼辦？＂
代替陷入回憶的我開口的，正是皇女。
＂當然知曉。正是被稱爲皇宮隱祕之花的茜安殿下……＂
會這麼焦躁也是理所當然。
＂請收回您過謙的言辭，殿下。我怎敢懷疑以聰慧聞名的殿下的能力？這只是不成器的阿爾芬豪澤的失誤罷了。＂
待回過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聲響讓我的嗓音更顯暴烈。
真正該談的事根本還沒提。
＂那麼，今後關於遺物的問題，只要和閣下商議就可以了吧？＂
我將既有偏見與第一印象糅合，得出這般結論。不過，皇女與達爾頓達成協議，並不意味着所有問題都已解決。
＂阿爾芬豪澤負責人的更換，是事先與艾瑞絲殿下溝通過的事項。只是由於事態變化太快，沒來得及向您傳達我們的本意……＂
可稱之爲9;失勢9;吧。
＂哈斯特家族金礦牽連的悲劇，您當真不知情？＂
當我再度保持沉默，達爾頓又用那冰冷的聲線開口：
＂我定當竭盡全力不讓您失望，殿下。＂
只是出於公務關係勉強忍耐罷了。
＂是的，正如您所知。天劍山是劍環的據點，也是所有劍士的聖地……當然無法進入內部，只能偶爾採摘附近野生的茶葉罷了。＂
達爾頓傾斜茶壺，芬芳的茶香瀰漫開來。這是帶着清涼餘韻的高級貨，他特意準備的珍品。
＂是因爲皇侄的事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網（）
＂是因爲皇侄的事嗎？關於這點我們會盡量符合伊安大人的意願……＂
相比之下，我和皇女只是困惑地坐在一旁。皇女雖然可以繼續躺着，但行動並無大礙，就先讓她坐在我鄰座。
＂如您所言，殿下。雖然我這不敏之身，還請您允許我輔佐。＂
而後是死寂。
達爾頓這時纔像要認真聆聽般抿緊嘴脣。與他無機質的目光對峙着，我質問道：
我至今見過幾個看似沒有情感的人類。來自未來的9;我9;是這樣，不久前遇到的席琳也是。但唯獨達爾頓給人不同的感覺。
＂達爾頓·阿爾芬豪澤閣下……您覺得自己能逃脫這場事故的責任嗎？＂
＂9;失誤9;啊……＂
話到此爲止。
但茜安並非艾瑞絲皇女。即便同屬帝國皇族，也不能隨意對待姐姐的心腹之一。更何況對方現在正以姐姐代理人的身份行動。
這句話帶着刺。
若我不追問，他原本打算怎麼處置？那態度裏絲毫感受不到對皇侄的血脈親情。
再次捶向桌面的聲響讓我的嗓音更顯暴烈。
＂不是這個！＂
＂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誤會發生在遙遠的未來。＂
＂但願第三次失誤會發生在遙遠的未來。＂
相比之下，我和皇女只是困惑地坐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開視線時，茜涅學姐還圓睜着眼睛注視着我。
皇女入住的病房寬敞而舒適。這是她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去了天劍山之後，應該已經加入劍環了吧？失去的憂鬱隨着流過食道的茶水一同蔓延開來。
香氣確實不錯。說起來，塞莉亞現在過得怎麼樣呢？
我的視線悄悄轉向坐在達爾頓身旁的茜涅學姐。那位臉色蒼白、低頭顫抖的女子。
達爾頓投來困惑的目光。茜涅學姐同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達爾頓沒有進一步補充說明。只是像茶葉的餘韻一般，自然讓人聯想到後面未說出口的話。
『說到這個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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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卻連閣下要來的消息都不知道呢。是我太無能了嗎？＂
接連失敗讓茜涅學姐在家族中的地位岌岌可危。而在高級貴族社會里，這無異於死刑宣判。
即便因燒傷常年用繃帶遮住半張臉，此刻蒼白的臉色依然暴露無遺。
該說是從出生起就沒有感情的生物嗎？
面對茜安冰冷的語氣，達爾頓毫不猶豫地立刻脫下帽子低頭行禮。作爲貴族而言，這已是相當高規格的致歉方式。
不知多久，茜涅學姐、皇女、甚至達爾頓都無人出聲。
＂抱歉，伊安大人。只是這問題實在出乎意料，需要時間考慮……既然您說到這個份上，就先讓她留在學院吧。＂
幹嘛都這種反應——由於心情本就不佳，我煩躁地補充道。
典型的上位貴族做派。直到我咂舌移開視線時，茜涅學姐還圓睜着眼睛注視着我。
皇女微微移開視線，噠、噠地敲着茶杯的態度顯得冰冷。與直至方纔那恍惚的樣子判若兩人。
＂是，殿下。＂
然而達爾頓的解釋沒能持續太久。面對茜安的呼喚，他只能更深地低下頭行禮。
9;所以很貴。9;
他掛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果說前兩者給人9;本不該如此9;的缺失感，後者則顯得渾然天成。比起人類，更像是具人形機械。
他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這個份上？』
他大概是想這麼說吧。我嗤笑着，輕輕啜了一口茶水。雖然很燙，但對達到高階專家境界的肉體來說還不至於畏懼。
＂那麼關於派遣事宜就此商定。接下來作爲帝國代表還請多關……＂
真是個令人不快的傢伙。
不知多久，茜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似笑非笑的表情。
＂達爾頓·阿爾芬豪澤卿。＂
聽到茜安傲慢地輕哼着給予許可，達爾頓立刻致謝。儘管好不容易獲得認可，重新抬起頭的達爾頓臉上依舊毫無表情。
他身旁坐着茜涅學姐。無處安放的視線、滴滴答答的冷汗、劇烈顫抖的睫毛——任誰都能看出她的焦躁神色。
皇女用不悅的臉色敲着茶杯的聲音中，能感覺到模糊的情緒。這絕非積極的信號。
＂……？＂
＂西部高地產有不少優質茶葉。這種只在天劍山附近生長，被稱爲9;天劍香9;。＂
達爾頓的沉吟聲乾澀得毫無感情。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我看了片刻，隨後用眼神示意道歉。
＂那茜涅學姐會怎樣？＂
達爾頓連頭都不敢抬，繼續滔滔不絕地解釋：
＂我無法接受。＂
＂您說得對。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