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0;73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40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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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你欺騙雷奧裏克……！＂
＂不知道。＂
伴隨着水壺蓋合上時發出的咔嗒聲，女子用不耐煩的語氣回答道。
這簡短的回答甚至讓人難以揣測其含義。我自然皺起了眉頭，還沒來得及追問她什麼意思。
＂我說了不知道。9;不可知9;...就是無法知曉的意思。誰會上天堂，誰會下地獄，這些我都不知道。＂
＂因爲您和他實在太像了。＂
女子的手指向側面。暴風雪退去的大地上，新芽正指引着全新道路。
＂……沒有。＂
我的話語戛然而止。女子將水壺重新別回腰間，再次開口：
我想反駁卻發不出聲音。
＂開什麼玩笑...！你剛纔明明說不知道能不能上天堂！＂
不過也罷。這裏是我的潛意識。發生任何不可能的事都不奇怪。
＂既然無法知曉，也無法改變...剩下的就只有相信了。這不是很自然的結論嗎？＂
＂是不知道啊。＂
＂因爲害怕啊。＂
不得而知。或許這本就是無解的謎團。
再次，堅定不移的信念。
果然靠近後就明白了——眼前虛空格外不穩定的真相。
＂因爲你苦苦追尋的記憶，就在彼方。＂
我猶豫許久，思考良久。
吉爾福德說我有未完成的『約定』。
＂不，很像。＂
正當我發出＂呵＂的無力笑聲時——
＂首先…見面後要用聖國柔術給他來記狠的！＂
即使只窺見這份信仰的冰山一角，也能感受到那是經過漫長歲月淬鍊、堅硬到我無法想象的情感，讓我不敢貿然開口。
怎麼可能。
＂您問過我有沒有後悔過對吧？＂
她的粉紅瞳孔轉向帶着微笑死去的雷奧裏克，隨即用衣袖輕掩嘴角發出輕嘆：
沒錯，本該如此。
我默不作聲地凝視她所指的方向片刻。
＂那並不是謊言。＂
＂而且，我本不該出現在你面前。＂
疑問沒持續多久。
蹣跚、蹣跚。拖着沉重步伐，我像罪人般撲通跪下。
＂所以是謊言...！＂
這至少是未曾向聖女吐露的心聲。
將最後殘留的一滴也倒進嘴裏的女子，露出了極其苦澀的笑容。
＂有什麼想說的話嗎？＂
＂那爲什麼...！＂
＂問題在您身上哦。＂
哽咽的聲音低吟着少年的名字。
我猛地回頭。聖女手持酒壺站在那裏凝視着我。
我的瞳孔再次轉向雷奧裏克。
就在這時，又一句話敲擊鼓膜：
＂師父大人……＂
我的視線突然落在自己手上。不知何時，那裏已緊握着一根漆黑長棍。
未及反問，她已繼續道：
嗯——她發出像是深思熟慮的聲音。
這個突然冒出的問題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掩飾不住混亂的表情。
我這樣回答着邁步走進。不斷前行，來到積雪未覆的大地盡頭。
粉紅色的凝視沉重地壓過來。彷彿這番話不僅對那個男人，也是對我說的。
但即便如此，講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那個男人？
當我握緊漆黑長棍的剎那。
這就是我嗎？
已經是第三次了。
＂對那個人說的。＂
＂爲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確實呢。＂
我沉默了許久。
＂你根本不知道這份信仰是否正確...說不定只是徒勞的妄想。＂
帶着醉意微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父大人……＂
但她再次斷言的確信語氣，
這亦是，另一份遺言。
那是毫無破綻的確信。
我？和那個男人？
爲何他看着我時露出獲救的表情？又怎能如此安詳地閉目？
村莊、火魔、暴風雪。
我年幼的摯友，比任何人都信賴追隨我的孩子。
女子噗嗤一笑，再次傾斜水壺。
懷着這樣的疑惑回頭時，提着水壺的女子正露出苦澀的微笑。帶着些許蜷縮的姿勢。
＂聽說過9;證實偏差9;嗎？人本來就更願意相信自己想聽的故事...臨死之前就更不用說了。我只是讓他最後能安心上路罷了～＂
醉鬼的舌頭開始打結，話語變得支離破碎。
＂明明祝他好好生活才放手的...結果現在淨幹些沒出息的事。＂
究竟爲什麼。
＂這不正是你自己選擇的道路嗎？＂
＂您現在也想哭吧。應該也很難受。只是...假裝不是這樣而已。＂
＂您是不是認錯人了？那傢伙冷血到根本不會像我這樣痛苦流淚......＂
誰都有不願被看見的模樣。
爲何他看着我時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打結，話語變得支離破碎。
女子嘴角噙着的淚痕格外醒目。
但即便如此，講述着＂傻瓜＂往事的女子面容卻格外明亮溫暖。
＂你也清楚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天堂吧？按你的信仰根本不可能實現！＂
＂那是……＂
呵，沒笑完的輕笑試圖佯裝平靜。
臨行前，我進行了或許是最後的問答。
漆黑長棍劃開虛空，陌生風景呈現眼前。已沒有猶豫的理由。
＂內德。＂
＂告訴他別再幹蠢事，要『順命』！傳達完這些之後……＂
＂你走過的路毫無意義…不過是固執己見的徒勞結果。＂
＂現在還這麼想嗎？＂
曾爲守護妹妹央求我教他劍術，又總嚷嚷着要成爲像我這樣出色的騎士。
＂……？＂
這個突然冒出的問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是深思熟慮的聲音。
我沒能守護住的人。
此刻我揹負着雷奧裏克傳承的生命邁步前行。走着走着，終於抵達此處。
或許是因爲注視我的粉紅瞳孔已重新沉澱爲凝重的色彩。
重新將視線轉向正前方。攥緊漆黑長棍時，心中湧起更強烈的確信。
＂因爲我就是這樣。＂
她毫不遲疑的回答中察覺不到任何反省或負罪感。那近乎冷笑的態度，讓我再次感受到喉頭湧上的灼熱。
＂您憑什麼這麼確定？＂
跪在血泊中的少年面前。
她毫不遲疑的回答中察覺不到任何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名的笑聲從我嘴角溢出。
女子對着空氣揮拳的聲音格外雀躍。雖然實際可行性幾乎爲零就是了。
我默不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順命』！傳達完這些之後……＂
她還愛着那個人啊。
＂請轉告他…我愛他。比這世上任何人都……＂
＂……不。＂
就是這裏了。
和先前對我惡語相向的模樣判若兩人。再遲鈍的人看到這副神情也該明白——
怎麼想都不相配的組合。會陪酒鬼說這些無聊話，大概也是因爲這個緣故吧。
＂有哦。就一次。＂
圓睜着雙眼沉默的女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噗嗤笑出聲來。
＂假裝不知道自己在疼。因爲一旦審視自己的傷口，就不得不直面那些被拋棄和失去的東西。＂
問題還沒問完，斬釘截鐵的斷言就刺穿鼓膜。但就像最初聽到的話一樣，實在難以理解其中含義。
晃盪的水壺再次傾斜。
再次緩緩邁出腳步。經過雷奧裏克屍體時，目光突然落在這個曾經的敵人身上。
＂你就沒有後悔過嗎？＂
＂爲什麼？＂
令我懷念的故鄉。
呵…呵呵。莫名的笑聲從我嘴角溢出。
＂雖然不想變成這樣...但不知不覺間，他成了個連感情都喪失的無趣男人。＂
女子充滿活力的身軀逐漸失去力量。她側臉浮現的朦朧微笑，寂寞得令人心碎。
帶着醉意微微發顫的聲音，女子拽住了我的衣角。
＂大概吧。＂
這就是最後了。
＂痛苦着，後悔着，思念着。＂
最終悄悄別過頭，用不自信的聲音擠出回答：
我怎會只失去一次呢。
＂因爲我是比任何人都深愛過那個男人的女人啊。＂
穿越裂縫後，熟悉的景象迎接了我。
讓我一時語塞。因爲說這話時她的眼神，看起來實在太痛了。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段問答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她歪着身子抱臂而立，聖女視網膜上映出我的倒影——一個坐立不安、掩飾不住困惑、連視線都無法對焦的孩童。
＂來，出發吧。＂
＂那、那你對雷奧裏克說的那些話...＂
＂正因爲相信。相信會變成那樣。＂
她知道那個人變得多強了嗎？
其實根本不需要考慮這麼久。
並不遙遠。最多隻走了幾十步便已抵達。
＂你有相信過別人嗎？＂
但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後悔着，思念着。＂
尤倫嘲笑過迷路的我，而雷諾德斷言我是有勇氣選擇正途之人。
＂撒謊。＂
可那面容上浮現的哀傷終究無法隱藏。
＂以前啊，和個傻瓜交往過。不對，其實...這輩子也就只和那傢伙交往過。總之！因爲那人太蠢太蠢了......＂
＂不是哦。＂
我確實渴望抵達此處。瘋狂地衝刺，想盡辦法到達的地方不就是這裏嗎。
＂因爲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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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語戛然而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命邁步前行。走着走着，終於抵達此處。
我故意移開了視線。
＂或者，被別人相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