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是我的力量0;103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17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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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感＂，或許該這麼稱呼吧。
困惑的目光向我投來。似乎難以揣測我爲何會提出這種問題。
有時剎那間的眼神比千言萬語更能傳遞心意。男子瞳孔中凝結的情緒只隱含着一個意思：
這理所應當。以現在的我，連男子戰鬥力的十分之一都模仿不來。
是啊，以現在的我。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而失魂落魄的可愛學弟。
與我四目相對的男子動作猛然停滯。
記憶，記憶，記憶。
說着我獨自握緊拳頭。
決心，以及與之對抗的斷言。
＂……讓我來不就好了。＂
明確表態。
他需要更多時間才能開口。音調比先前更加凝固：
不知不覺間，滾燙的喘息從緊咬的牙縫中滲出。
兩者皆非正解。
＂不失去任何東西是不可能的...你說負擔太重？看看你氣喘吁吁跑來守護和拯救的東西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最終我含糊了話尾：
＂難道要我睜眼慶幸撿回條命？然後乾等着艾爾茜學姐和大魔女殿下想辦法？＂
在這洪流盡頭首次感知到的唯有一種觸覺：
男子像忘了如何應答般緊閉雙脣。掃視我的目光依然難以窺見內心。
＂但現在明白了。爲何如此看不慣你……＂
＂反正終將成爲必須揹負的負擔。＂
＂艾爾茜學姐說她很害怕。＂
他的臉色與嗓音同樣平靜。
凝固而沙啞的語氣。用潮溼的溼氣勉強掩蓋了處處侵蝕的情緒痕跡。
＂你就是我。＂
實際上戰況能延續至今已是奇蹟。
＂我討厭你。一直不明白原因…甚至嫉妒過還有這麼多值得守護之物的你。＂
＂讓我來承擔更多犧牲就好…就像一直以來那樣！＂
外圍正進行着生死血戰。我本該立刻拔腿狂奔。
無需追問去向。畢竟不久前也曾有過這般情景。
這句話讓我的視線不由自主轉向身後。岩石上不知何時又出現了跨坐的男子身影。
是男子的金色瞳孔。強烈的存在感使其成爲唯一光源。
隨着男子對天空使眼色，天幕風景再次驟變。
＂到此爲止吧。你我已盡力了。＂
內臟外流倒下的少女。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那我該做什麼？＂
＂小鬼…你好像有錯覺，那具肉體不是你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獨自握緊拳頭。
＂再說一次，無論你獨自犧牲多少次都有極限……＂
男子的金色瞳孔驟然變得深邃。
＂不，這太早了。＂
覆蓋遼闊平原的血肉之樹。
我只能呆立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先擔心自己的小命吧』
荒野中蜷縮吐息的巨軀山脈，席捲雪原的肉塊海嘯，以及長着狐狸尾巴的叛徒。
男子餘韻般的聲音在身後縈繞又消散：
他視網膜上映現着佈滿血絲的金色瞳孔。那屬於誰根本無需確認。
＂反正你本來就要去的吧…把熱情浪費在無謂的勸阻上可不是我的作風。＂
我的肉體早已到達極限。只是在『界限』的特殊條件下，由男子心象構建的最佳軀體替代了支離破碎的我。
＂......9;人類9;。＂
男子背對的方向傳來違和感。回首望去，遠處顯現出翻湧的空間。
＂你，和我太像了。＂
所以我只能像往常一樣獨自控訴：
這點男子也心知肚明。
即便選擇錯誤，他們也有自己的苦衷與邏輯。若當時有拯救所有人的選項該多好。
我的低喃中蘊含的並非憤怒。更像是重新確認自己決心的過程。
＂我想救艾爾茜學姐。不，席琳也是，塞莉亞也是…大家都承受了太多痛苦。＂
這是戰亂將至的世界鑄就的高臺。又或許，是我。
片刻後我們相距咫尺。
男子默不作聲地長嘆，隨即轉身離去。意味着他已無話可說。
漩渦般的思緒如反光般閃爍又消失。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知道的。說不想失去任何東西這種話，簡直像孩童的任性。＂
該道謝嗎？還是該諷刺他到現在才明白？
男子再次傾吐：
無數記憶湧現。
他將劍收回腰間邁出一步：
＂這亦是命運嗎……＂
一如既往。
一步，又一步。
被困在不見天日密室中詛咒自己的青梅竹馬。
面對淪爲單純控訴的言語，男子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反覆抿着嘴脣。
＂正是我自己。＂
坐在岩石上的男子緩緩起身。凝視我的視線乾燥得像盛夏烈日。
冰冷的火焰燃起。
男子的語氣如我的決心般堅定毫無破綻。他用毫無感情的臉色反覆說着傷痕累累的教訓。
我故意透支身體讓男子發揮全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記憶，記憶。
＂小鬼……＂
夾雜嘆息的一句話。
這句話蘊含的情感，這個嘛。
＂所有選擇都伴隨着代價…未來早已扭曲。如今連我也無法預測。＂
我堅定不移的聲音讓男子的瞳孔變得更加深邃。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爭取到保護兩人的時間就夠了。＂
＂……小鬼。＂
我甩開這不祥警告繼續前進。不斷向前。
＂爲大義必須學會放棄。妄想不犧牲就拯救世界？這世界豈會簡單到讓你這種歪理通行？你手上早已沾了多少條性命。＂
這已非爭論或說服。
＂小鬼…你好像有錯覺，那具肉體不是你的。不過是『界限』中由我心象構築的臨時軀體罷了。你以爲回去後還能正常操控身體？＂
又一步，隨着男子邁步，我的身體自然向後撤去。
＂不止是艾爾茜學姐…所有人都是吧。這負擔太重了。突然說要拯救世界，像話嗎？塞莉亞也是，席琳也是…！＂
閉目男子垂落的手指猛然顫抖。
＂因爲負擔太重，反而沒能好好看清身邊...但現在不會了。＂
＂但記住。＂
但我終究聽到了渴求的那句話：
簡短一詞重重壓在我胸口。
關於男子未曾見過的風景，關於我必須面對的人們。
＂所以…我討厭的就是你這點啊…小鬼。＂
滾燙的聲音再次傾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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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陪在他們身邊。＂
直面殘酷真相而失魂落魄的可愛學弟。
我憤然欲言又止。9;沾滿鮮血的雙手9;嗎，是啊。這也是犧牲。
男子的身軀猛然僵直，包圍我的殺氣驟然沉下。這證明方纔還濃稠到近乎粘稠的情感密度正在急劇稀釋。
＂只靠她們兩個不行…必須由我，必須由我來完成。總有辦法……！＂
＂……去吧。＂
咯吱，咯吱。
一陣毛骨悚然的觸感掠過末梢神經。男子的情緒如同其源頭與終點般難以捉摸。
男子蠕動的嘴脣語氣平靜，眼神卻凌厲到極點。彷彿在說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
就在我轉身的剎那——
於是我說道：
這態度轉變突然得近乎荒謬。見我因無法理解而遲疑，男子用一如既往的乾澀聲線說道：
更多畫面如破碎鏡片般割裂夜空，其中甚至包含未顯現的場景。
坐在岩石上的男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男子的情緒如同其源頭與終點般難以捉摸。
眼前閃過了種種畫面。
這便是終結。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告繼續前進。不斷向前。
我故意透支身體讓男子發揮全力。唯有如此他的心象才更容易覆蓋我的肉體。甚至不惜服用藥物。
深沉濃烈到不敢輕易表達的程度。我只是渾身一顫退後一步。
若我回歸原狀？
再次沉默。
無從反駁的主張。
＂……必須做到。＂
眼前男子的瞳孔依然冷漠。就像被風雨沖刷漫長歲月失去棱角的岩石。
這反問現實得刺骨。
男子的步態從容而寂靜。踩踏地面的聲音幾乎形成某種韻律。
又是老生常談。
雪白光芒包裹我的瞬間炸裂成無數色彩。每一粒光塵都化作記憶與情感的碎片，生生刺入心臟。
就在這時。
若這亦是犧牲，便當作犧牲吧。
所以這提問還有另一層含義：
在我懷中哭泣的艾爾茜學姐。
我氣喘吁吁地補充道。
剛進入『界限』的我，怎麼可能擁有如男子般堅硬的心象。
＂要拯救世界就難免犧牲。＂
血水飛濺的戰場上，兩名女子在地面翻滾纏鬥。
說着他重新邁開腳步，朝最初倚坐的岩石走去。
＂只要片刻就好…只要能爭取到保護兩人的時間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