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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74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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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爲宗師?"
那是將武藝與魔道臻至化境,自身便足以構成一個『世界』的存在。在他們面前,物理法則的極限不過是無用的擺設。
因爲『宗師』的心象足以壓倒現實。
以一人之力對抗數萬大軍,彈指間改變地形地物——這些人的力量早已超越想象。正因如此,大陸的平衡始終仰賴於他們的數量。
光是三國就各自擁有一位守護神不是嗎?
隨後天地間爆發出淒厲的尖嘯。被撕裂的大氣碎片如刀刃般劃過肌膚。
這明明是最佳選擇。可爲何劍公會咂着嘴發出苦笑呢。
"你究竟所求爲何。"
劍公的手不知何時已按在腰帶上。
這遲來的認可令人鼻酸。
"是童年記憶。連完整回憶都模糊的年歲裏,唯獨第一次看見劍的剎那格外鮮明。"
"請讓我協同作戰。"
我也不想破壞這劍拔弩張的氛圍。
現在連我愛人之一遭遇了什麼都不知道。更何況,方纔還聽見妹妹的慘叫。
我選擇沉默代替回答。
唯一的瑕疵,大概就是這場會面並不像家族重逢那般溫馨吧。
"說是真正意義上我人生的開端也不爲過。既然開端如我所願……"
片刻的沉默。
怎能不慌呢。
"可是大人..."
"像爛泥一樣苟活着?"
儘管知曉這一事實,我的嘴脣蠕動了幾下又緊緊抿住。
即便如此,但腳步聲仍遲遲無法邁出的緣由很簡單。
所謂『宗師』,乃是僅憑一人行動就能顛覆大陸版圖的存在。雖然我這個『半吊子』還達不到那種境界,但除我之外的兩人都是無可置疑的『純正』宗師。
乍聽之下,只是久別重逢的祭司在低聲交談罷了。
即使對方像趕蒼蠅般擺手催促,我的鞋底卻像黏在地上般紋絲不動。
"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乾等着末日降臨?"
怎麼可能。
取而代之漏出的疑問,顯得笨拙至極。
片刻後,完全脫離腰間的刀鞘劃過半空,手忙腳亂間竟落進我懷裏。這完全是我下意識的反應。
"我超越您…可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場所有宗師都隸屬帝國。
"老夫再老朽,又何須你這菜鳥援手?你的心思昭然若揭,趕緊走吧。"
因爲我的戰場不在這裏。
我發足向山巔狂奔。背後傳來最後的問答:
但這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端也不爲過。既然開端如我所願……"
這三位僅憑存在就能相互牽制,如同配重球般維持着力量的平衡。若非如此,帝國恐怕早就重啓征服戰爭了。
劍公頭也不回地用食指指向天空:
能讓最疼愛的侄孫女在臨終前獲得承認,或許該慶幸吧。
雖是傲慢到極點的發言,卻也是飽含信任的斷言。
反正也會被劍公牽制,這判斷很明智。
這等於說是三代同堂。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堪稱罕見的聚會。
距離另一處喧囂的源頭——只剩咫尺。
這是過去也曾聽過的話。
那麼這場戰鬥的結局顯而易見。
以及作爲兩人繼承者的我。
初次相見時似乎也是這般容顏。
因此眼前的景象在幾個層面上都顯得異常。
我的視線小心翼翼地掃視着劍公的指尖。原本只纏繞在手掌的繃帶,不知不覺已擴散到覆蓋整條手臂的程度。
若是過度保護倒能理解,這般漠不關心的態度實在匪夷所思。
"該死的,氣氛太沉重了。"
慶幸的是並未招來責備。儘管殺氣瀰漫,劍公卻若無其事地回應我:
反正都不是什麼關鍵問題,因爲無論哪種答案都相同。
此刻與我問答的男人,可是堂堂『劍公』。若論對茜安的疼愛程度,與我相比都不相上下。
"不是無償的。既然掛着『師父』的名號,卻沒能多教導你幾招,我正覺得過意不去。"
"帝國也好,世界也罷…全都無所謂。"
至少那兩人還有艾琳卿和無師範的支援。
"……只有艾琳卿嗎?"
前代的『大賢者』。
"劍公大人,茜安她……!"
"伊恩。"
因此我得出了結論:
就此永別。
"茜安就託付給你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淡得出奇。
大賢者絕非易與之輩。
"被區區一把劍束縛的時代早已過去。不過,我確實還需要一柄作爲墓碑的劍……"
此刻我的口腔正幹得發苦。真恨不得立刻蹬地衝上山去。
首先,竟有足足三位宗師齊聚一堂。
正以爲他要施展拔刀術時,那雙手卻意外地開始了別的動作。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點令我難以釋懷。
反駁毫無意義。
"哼,你妹妹不也在場麼。"
兩人合力儘快解決大賢者。
伴隨着嘆息,目光轉向側面。
這並非勝負問題。侵入劍公體內的德爾菲倫姆詛咒正緩緩蠶食着他的性命。根據現狀判斷,越是動用力量,侵蝕程度似乎就越發嚴重。
等同於劍公化身的傳世名劍。
"那時,我放棄了皇位選擇終生持劍。就像本能一樣…宛如蝴蝶註定要迷戀花朵。"
"一直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挑戰老夫…呵,看來有必要幫你重溫舊夢。"
即便直面死亡。
即便是劍公,也不得不全力以赴。
"沒聽見嗎?"
因此劍公始終難掩不悅之色。
"那麼我只能強忍即將決堤的嗓音。
這該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嗎。
不知這番叮囑要如何實現。
"久違了,徒弟……看到當年那個浪蕩子穿着制服的模樣,真是令人感慨萬千。"
聖國的聖者。
"徒弟啊,去取得天劍吧。"
根本無從拒絕。
但我心知肚明——兩人之間流動的空氣已變得冰冷而凝重。
隨着師父這句話,弟子行禮退下。
回應冷淡得出奇。
我模仿劍公的動作解開皮帶上的刀鞘繩結。當恭恭敬敬遞上佩劍時,師父留下了最後的囑託:
"可是……"
此刻拔劍相向也毫不奇怪。正因彼此知根知底,緊繃感反而成倍增長。
從劍公不自然的神情中,我讀出了某種可能性。仔細想想,茜安不是早有託付之人嗎。
"劍公大人!這柄劍明明只有您能駕馭……!"
"把你的劍給我。"
但我仍有一個疑問。正因如此才急得嘴脣發抖。
從容卻暗藏鋒芒的對話往來間,我始終沒能理解狀況,只能帶着茫然的表情向後退去。
直到最後,劍公依然是劍公。
"……這樣的話,大人就沒劍可用了吧。"
"結局也該由我親手決定纔對吧。"
與表面的笑容相反,空氣中瀰漫着肅殺之氣。
從某種意義上說,正是『宗師』的存在阻止了戰爭的慘禍。
劍公必死無疑。
不,某些方面或許更甚。
解開了劍鞘上的束帶。
劍公這時纔回頭望來。那副自信滿滿、意氣風發的笑容。
這是在問我嗎。
我實在難以掩飾焦躁的心情。
怎能就這樣拋下師父?雖說他中的詛咒與不治之症無異,但我實在難以放棄那渺茫的希望。
怎能動搖一個主動立於懸崖之人的決心?
"勇氣可嘉。拖着那副殘破身軀還敢來挑戰老夫…呵,看來有必要幫你重溫舊夢。"
我本想反駁這不合情理的說法,卻終究不忍玷污艾琳卿的聲譽,只能支支吾吾。
"誒?是說莉雅嗎?"
"看着天空吧。"
"一直以來…多謝您了,師父大人。"
此刻懷中所抱乃是帝國唯一的聖劍。
"可、可是……!"
劍公這時纔回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呵"的輕笑。
誰敢貶低『大賢者』與『劍公』的威名?
反正劍公大人也早預料到會這樣。無論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他的心意。
"沒錯。"
"讓您久等了,師父…雖然本意就是拖延時間。"
真正的戰鬥,即將從彼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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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不意味着我能心安理得。
"總算交代完了?"
男人始終保持着微笑,再次指向蒼穹。
作爲交換,能對付事件元兇的人也恰巧抵達了。
若我此刻離開?
我強忍着立刻衝向山頂的衝動,刻意安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叮囑要如何實現。
可又能怎樣呢?
帝國的劍公。
大賢者並未強行挽留我。
"茜安身邊不是有艾琳卿麼。"
忽然有個念頭閃過腦海。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絕非虛言,他定會展現些什麼。
但能確信的是:劍公絕非虛言,他定會展現些什麼。
沒錯,這纔像他。
我強忍着立刻衝向山頂的衝動,刻意安撫着躁動的心。若需要拯救的對象都聚集在一處,對我而言反倒是求之不得。
大賢者發出"呵"的輕笑。
確實是釋然的音調。彷彿終於卸下了所有重擔。
"嘖嘖。"
其中含義不難揣測。即便如此,我的大腦仍瞬間變得慘白。
雖說她總在關鍵時刻救下茜安,但對手可是『七罪星』啊。指望僥倖或奇蹟未免太不現實。
還有一點令我難以釋懷。
當代的『劍公』。
"我早已超越師父,你自然也會超越我。"
我重新閉緊了嘴。將一生奉獻給劍道的老人依舊神色平靜。
除此之外很難設想其他結局。非要比較的話,茜安和莉雅那邊的生存概率反而更高些。
反正都是指代『茜安的母親』。
雖說同時也是皇室永不寬恕的重犯。
"您離開那天不也見過嗎?看來轉眼間記憶力就衰退了呢。"
"明白了就快走吧…這邊交給我。"
"是啊,當時……你臉上寫滿沉重。想必是切身感受到了『宗師』必須肩負的職責之重吧。"
現在連我愛人之一遭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王國的大魔女。
"你能做到。因爲你是我的徒弟。"
我將那駭人的爆響拋在身後繼續奔跑。
即便如此劍公仍昂然回應:
南部列王國的大魔女。
亦或是他的自言自語。
不,或許該稱她爲『廢后』。叫『岳母大人』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