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天也沒對準的日子都沒有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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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無師範交談了多久呢。

我大致說明了與茜安結識的經過。雖然無法道出決定性契機，但從初次邂逅就開始酒後交談，倒也自成一段令人信服的故事。

到此爲止，女子也該滿意了吧。新婚之夜終究是極度私密的領域，任憑想象力如何馳騁，也勾勒不出現實的輪廓。

怎能說出口呢。那晚的真相。

慶幸的是廢后並未要求更多解釋。只是含着苦澀而溫暖的微笑罷了。

女子灰色瞳孔中映現的影子愈發深邃。

我長呼一口氣端起茶杯。杯底早已空空如也。

＂原來如此。看來那孩子還是……＂

＂不清楚。或許…正是清醒時做出那種事的事實更令人恐懼……＂

所以我選擇忍耐。畢竟眼前的女子終究是我的準岳母。

既然決定挑戰『三關試煉』 重逢便是必然。剩下的故事留到明日再續也無妨。

宛如從高原地帶俯瞰的裂隙。雖只是驚鴻一瞥，卻因無法窺見盡頭而像被目光照亮的懸崖般醒目。

無師範刻意展露微笑說道。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茜安面前這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還有資格見她嗎。＂

倒也沒有特別不悅的表情。她顯然認定我早已知曉她的罪孽，唯一的疑問似乎只是消息來源。

女子凝固的嘴角開始緩緩融化。即便她想壓制住那快要咧成弧線的笑容也是徒勞。

反正明天還會和這位女子再見。

女子灰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模式使然。雖然無論哪種都只能讓我的腳步愈發沉重。

＂……爲什麼會那樣呢。＂

具體緣由沒有明說。畢竟涉及童年記憶的創傷——險些被母親掐死，從此不再信任任何人的少女孤獨，豈能輕率道來。

只是有個問題實在想問。

＂那個……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不，或許唯獨在涉及茜安的話題前纔會如此。畢竟她提出『三關試煉』請求時，分明展現過劍術師的氣魄。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畢竟血脈相連啊。

莫非只要喊『岳母大人』什麼請求都會答應嗎。另一方面我甚至懷疑她是否記得我提過什麼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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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照顧茜安。雖然我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資格說這種話……＂

片刻後，女子再度消沉。

＂這樣啊。＂

夾雜嘆息的話語。同時也是我能給出的最佳忠告。

將最後幾滴殘茶一飲而盡。

也就是說，非常漂亮的意思。

事實上也根本無需猶豫。她犯下的罪行難道不是明明白白嗎？我本是顧及她的心情才避開話題，但既然本人主動提起，我也不打算迴避。

堪稱露骨的不協和音。就像名匠雕刻的五官突然錯位般突兀。

＂茜安能讀取他人心思不是嗎。＂

首先想去找茜安。接着該拜訪劍公了。關於『劍環』和『大師範』有很多要請教的事。

猶豫再三，罪人還是開口了。顫抖的話尾暴露了情緒。

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未開口。正因如此更令人揪心。

或許是因爲少女說這話時的聲音過於決絕。亦或是因爲她悄悄露出的、新月般的微笑太過動人。

＂……不要。＂

血濃於水。懷抱着這放之四海皆準的真理，我前去尋找茜安之際——

＂不想見母親。＂

她並非不知情的女子。正因如此 纔會再度深切意識到現實 露出這般晦暗面色。

＂大、大概是瘋了吧。不、不然怎麼會……！＂

準確來說，我其實也想質問。

＂看起來很複雜呢。那天的記憶該如何面對…可稱之爲毫無頭緒吧。＂

說完這番話後，女子再未開口。正因如此更令人揪心。

茜安擁有的『龍之眸』能看穿對方內心。從心理活動到隱祕慾望。

＂看起來很痛苦。＂

＂我…也…不知道。＂

純粹的好奇心使然 雖可能失禮 但此刻不問更待何時。

＂冒昧請問……您是從誰那裏聽說的呢？＂

你不是母親嗎？怎麼能對剛學會說話的孩子做出那麼殘忍的事？

＂您不是仍然珍惜着茜安嗎？明明這麼懊悔 在遠處痛苦着卻……！＂

那時她宛若一柄出鞘利劍。與此刻判若兩人。

但又能如何安慰呢。這本該完全獨自承受的苦痛。

嗚咽着吐出的告白。

＂岳母大人。＂

正這麼想着起身的剎那——

＂那、那個……茜安她看起來怎麼樣……＂

『錯覺』或『失誤』之類的辯解怎可能奏效。

曾經說好要一起去見母親大人的。

＂……是茜安親口告訴我的。＂

只是突然想起那天目睹的冥眼石。

＂確實情有可原呢。不過，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但另一方面我又開不了口。看看眼前這張被絕望與愧疚浸透的臉吧。廢后顯然對當年的事後悔不已。

爲什麼要那樣做？

更何況元兇就在眼前。

＂……但既然是『女婿』的請求就沒辦法了呢！＂

偏偏在這種時候想起愛人，讓我的心防更加脆弱。但事已至此，我只能更加繃緊神經。

持續自由墜落的聲音最終墜入海中。潮溼到近乎浸透的音色，轉向我的灰色瞳孔裏泛着淡淡的漣漪。

＂無論哪種選擇，都請您爲令愛做決定。＂

＂這是女婿的請求。＂

無法理解變心的理由。

廢后瑟瑟發抖着搖頭的動作，根本不需要長時間等待。

是基因的神祕嗎。亦或是童年記憶裏習得的行爲模式使然。雖然無論哪種都只能讓我的腳步愈發沉重。

就算情緒失控，也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節。那無暇脖頸間，傳來刮擦金屬般刺耳的嗓音。

正端詳女子面容時，我突然注意到某個細節。那無暇脖頸間，傳來刮擦金屬般刺耳的嗓音。

就算情緒失控，也不能對長輩出言不遜。這就是我字斟句酌的原因。

僅此一句。

凝固的音調。女子的聲音隨着視線一同開始自由落體。

與我所知的那個『無師範』截然不同的印象。但轉念想到是『茜安的母親』，又覺得理所當然。

她反覆咬着嘴脣，欲言又止，最終又緊緊抿住，如此反覆好幾次。

最後的抵抗就這樣毫無意義地結束了。甚至說出這句話的無師範，表情還帶着幾分得意洋洋。

＂說實話…是的。＂

無論如何，我僅能以懇切語氣繼續說道：

當時你懷着的，當真是一片真心嗎？

甚至當時那雙眼睛還未被封印。即便被『大賢者』壓制 仍是具有如此威力的能力。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正是終結。

雖刻意做了刪減，但爲說明茜安心理，有些要素不可或缺。比如她與我激烈對立時期表現出的『對人類的不信任』。

見她神色漸黯，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爲什麼要那樣做？＂

冰冷的眼神，凝固如刃的吐息。

至少不是從旁人口中聽說。我稍作猶豫，最終還是決定吐露痛苦的真相。

我只能陷入一瞬間的沉默。

明明我和茜安不是約定好了嗎。

那正是終結。

＂呼、呵呵…不、不行…再怎麼說『女婿』也……＂

＂不是說當時失去理智了嗎？＂

＂……我還有資格見她嗎。＂

＂至少 別在茜安面前這樣。＂

差不多該告辭了。除了無師範外 還有很多人要見。

＂哎、岳母……？說什麼『令愛』…我哪有資格聽這種……＂

說實話這問題根本多餘。既然我和茜安已經親密到以戀人相稱，怎麼可能沒聽過她人生扭曲的關鍵契機。

＂很久以前，離開茜安身邊的那起事件……＂

當年戴着面紗行走時何等寒氣逼人，如今揭開一層，竟是這般脆弱之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躊躇許久的我，終於小心翼翼地開口：

不知不覺間無師範用雙手掩住了臉。彷彿想成爲躲避陽光的老鼠。

這幾個月來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而我秉持的正義標尺在這種現實面前顯得如此淺薄。

之後女子沉默了許久。

籠罩在雨雲中的無師範面容瞬間放晴。女子猛地一驚僵住身體，呆滯的瞳孔轉向我。

＂但願能有個好結局吧。＂

猶豫再三，罪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安不是約定好了嗎。

最終我沉重地吐出一口氣。

＂您果然知道啊。＂

＂岳母大人？＂

灰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我。雖然從血緣關係上就能直觀看出我們長得有多像，但那雙眼眸卻格外神似茜安。美到讓人不自覺想讚歎的程度。

這是強忍啜泣時會有的習慣。至少我明白。因爲茜安也曾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箇中緣由，再過不久便水落石出。

＂是因爲創傷太深了嗎……？＂

無師範的眼皮像聽到臨終宣告般垂下。猙獰的臉色令人不由自主產生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