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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18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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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爲神？＂
那是人類理解無法觸及的超常存在。高聳的天界或遙遠的地底潛伏着的他們，絕不會輕易顯露真容。
就連神話中也鮮有降臨人間的記載。
但若是關乎世界存亡的戰鬥，倒值得讓那傲慢之聲現世——就像此刻這般。
＂這也算忠告？叫我別帶妹妹上最前線？＂
數千年前拯救人類，反遭人類背叛而死的男人。看來惡神當時也向他低語過命運。
＂據說正在全力刺激結界外部的弱點。但那是更高維度的術式，只能期待內部的『大魔女』大人回應了。＂
＂不可能！天神將那些9;細微誤差9;扭曲了多少次你知道嗎？終於連延緩的餘地都要耗盡了。如今天神什麼都做不了……現在明白爲何天神無法幫助你們了嗎？＂
其實還有件煩心事。
怎樣都好。
正如聖女所指出的那樣，他們是個不太可信的團體。
＂說過無數次了，命運無法改變。＂
＂你懂什麼？人性本就複雜難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還有件煩心事。
神明的地面代理人將守護人類——
就此終結。
重要的是她安然無恙。試探脈搏後發現體內魔力流動正常，至少健康無礙就該慶幸吧。
揹負人類全部希望的男人正全副武裝移動腳步。他肅穆的身影自進入結界起，就被清晰地同步轉播至全世界。
恰如今日。
女子蠕動的嘴脣呆板到近乎愚鈍，讓人突然閃過念頭：恐怕擺具屍體都比她更有表情。
伊恩·珀庫斯。
於是我緩緩加重了搭在劍柄上的力道。
那是人類理解無法觸及的超常存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僅兩個音節。
或許是首次提及同等存在的緣故。
意味着終結即將來臨。即便是神，借用地上肉體說話也存在極限吧。
＂若那些誤差不斷累積呢？＂
＂只是可笑……＂
＂敗北！＂
不過說服終究以失敗告終——
不，這甚至稱不上比喻。不過是把眼前現實直白道出。
問答流暢得反常。因爲立刻明白所指何人。
即便如此，我仍決定在更早的時間點結束與神的對話。
＂你將承受比他更深的絕望。＂
＂芬德爾頓那邊還是沒消息嗎？＂
然而與信仰無關的疑問仍殘留着。
＂聖露西亞大人，請不必過度擔憂。您最清楚『鐵血公』是何等偉大了不是嗎？劈開山脈的新星傳說無人不曉……更何況結界內還有『聖者』與『大魔女』坐鎮。＂
＂令人想起遠古時代呢。數千年前，也有個和你如出一轍的傢伙。＂
擔任副官的女騎士這才露出安心的表情。既因侍奉之人稍振精神，更因那個決定人類命運的男人值得如此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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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神確實這麼說過。叫我別帶妹妹來戰線。
焦慮的神色從音調裏表露無遺。
自從以9;宗師9;爲首的人類精銳出征後便是如此。雖說大陸的未來只能託付給遠征隊，但世界不依然在運轉嗎？
聖露西亞最近根本無法入睡。
拖長話尾的聖女突然站起身來，藏不住煩躁的臉色。
我小心接住莉雅的身體避免她受傷。妹妹平靜喘息的面容看起來安寧如常。想必即便醒來也不會記得發生了什麼。
＂根本不知道緣由。只能做出些生澀的推測罷了。＂
＂是，雖然確認了結界內部可以向外部傳遞情報……但反向通訊無法成立。據說是因爲內部座標系過度扭曲的緣故。＂
伴隨着重重思慮，夜晚輕易地深沉下去，片刻後——
於是看見了——
事件事故接連不斷也是無可奈何。
更詭異的是那眼神。失焦的瞳孔渾濁不清，恍若洞穴中退化了視覺的動物。
最後的瞬息，少女呆滯地將感想說出口。
像是非人之物拙劣模仿着人類。
若是他們定能成功。
＂絕望？還不夠嗎？我自認爲已經跌到谷底又爬上來了。＂
再沒有比這更能安撫惶恐民衆的話題了。正因如此，這位女子才未能與親愛的男子同行出征，反而被繁重公務壓得連連叫苦。
我無從知曉。說到底，人類之流怎能理解神的思維。
＂這情報可信嗎？＂
＂別讓妹妹上前線……＂
她雙手猛地掀開遮住窗戶的窗簾。
偏偏還是宿敵的意志所爲。
僅僅兩個音節。
決戰此刻才真正開始。
當然這並非意料之外。從組建遠征隊時就預見到這樣的未來，所以人類成立了統籌此類緊急事態的組織。
更進一步說，還設立了領導剩餘人類的地位。
平淡的陳述中既無譏諷也無讚歎。
＂這竟是神明不惜欺騙螻蟻也要達成的目標。＂
聲音裏沉澱着堅硬的信任。
至少芬德爾頓家族是這麼主張的。
短暫察言觀色的副官小心翼翼地補充安慰：
或許該說正因爲決戰在即，毒素反而發作得更猛烈了吧。
＂是，雖然確認了結界內部可以向外部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規劃。分子、原子乃至更小粒子的全部……除了極其細微的誤差之外。＂
面對夾雜苦笑的質問，回應淡漠得如同空心人偶發出的聲響。明明發聲器官運作正常，卻缺失了人類應有的要素。
比如情感或聲調起伏。
啪，閃光劈下。少女頭顱後仰，從踉蹌到撲通倒地幾乎不需要時間。
＂同樣聽過無數次，難道你現在還指望說服我？＂
＂明明與創生共同設計所有計劃的正是天神。＂
＂即使芬德爾頓在撒謊，我們也沒有手段能識破。除非精通『龍血符文』的鐵血公大人歸來……＂
只是將挫敗與不安作爲燃料注入心臟罷了。
＂但是……＂
偏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謂的痛苦罷了。＂
那是人類理解無法觸及的超常存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欺騙螻蟻也要達成的目標。＂
＂聽起來像認識的人——前不久剛見過。不過他似乎並不後悔。＂
＂我相信他們。＂
＂知道嗎？世界在誕生的同時就已註定所有流向……正因爲如此規劃。分子、原子乃至更小粒子的全部……除了極其細微的誤差之外。＂
但爲什麼？
無人能解答這個疑問。所以當凝視着結界表面的影像時，兩位女子的世界終歸陷入沉默。
縱使大陸最高峯也不及其龐大。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結界表面映現的灼燒痕跡。
魔人與魔獸的目擊證言早已多到難以計數。各地頻發的暴動事態更是愈演愈烈，甚至傳來短短兩日內就有一座城池化爲血海的報告。
究竟爲何？
不，實際上也不全是公務的緣故。
問題在於組建討伐軍後，人類可動用的戰力明顯減輕。各地爆發的騷亂事態已嚴重到各國無法像往常那樣自行解決的程度。
不，這甚至稱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重了搭在劍柄上的力道。
更進一步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類獻上性命卻被背叛，連存在痕跡都被抹消的可怖死亡。＂
硬要比喻的話——
＂那到底是什麼？＂
這是強行切斷神通的結果。
＂當時也告誡過他，所有結局早已註定……爲人類獻上性命卻被背叛，連存在痕跡都被抹消的可怖死亡。＂
正是天劍山邂逅的那位＂英雄＂的故事。
＂你懂什麼？人性本就複雜難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過是把眼前現實直白道出。
疲憊不堪的女子悄然合上眼簾。瞳孔佈滿血絲甚至泛紅，但高度敏感的神經卻未向肉體顯露任何允許睡眠的跡象。
哪怕能取得聯繫也好些。但與外界的通訊不同，從結界內部飛出的便條終究未能突破結界壁壘。
但這密度卻壓倒了此前所有的問答。少女瞳孔中瀰漫的深紅色開始急速褪色。
終於迎來了決戰之日。
不知不覺輕撫着莉雅痊癒的臉頰，我無意識囁嚅道。
回應我疑問的少女聲音短促而強烈。
心知肚明的副官只能暗自嘆息。怎能不焦慮呢？心愛的丈夫被困結界，連日來經歷着種種磨難。
神的聲線裏終於染上朦朧色彩。憤怒、嘲弄、或是更深邃的什麼。
被推舉爲合適人選的正是聖女。畢竟是足足數百年纔出現一位純正的9;聖人9;。名分足夠充分，加之她曾聆聽天神聲音的經歷也爲這次人事安排有所貢獻。
＂阿爾芬豪澤家族那邊呢？＂
遙遠距離外仍清晰可見的壓倒性半球體。
＂徒增無謂的痛苦罷了。＂
＂你懂什麼？人性本就複雜難測。有懊悔，也有深重怨懟。只是他不願將這類情感流傳後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