麪包與匕首0;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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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背對着夜色而立。

深夜的森林一片寂靜。除了幽會的戀人外鮮有人至。偶爾傳來的隱祕低語，是這裏唯一的動靜。

就連這低語也被鳥兒的嘶鳴聲撕得粉碎。

林間空地最終歸於沉寂。

正是平心靜氣、專注劍道的好時機。

只要心念一動，隨時都能取人性命的兇器。

塞莉亞豎起劍身試圖抵擋。可面對如暴雨般嘩啦墜落的劍光，根本不可能逐一攔下。

塞莉亞這時才瞪大雙眼。最初攻守之勢已然逆轉。

怎麼可能不高興。

這明明是場純粹的實力較量。

她發出微弱呻吟向後退去。

少女眼角彎出柔和曲線：

這時我才恍然大悟。

簡直久到想不起來。

＂只是運氣好。＂

是木劍碎裂的聲音。塞莉亞沒能承受住我的致命一擊，踉蹌着後退了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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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着揮舞幾下，輕盈的重量感傳來。這是金屬打造的真劍無法模仿的感覺。

只要能與我戰成平手，就足以達成目標——畢竟這能反駁來自未來9;我9;的主張。

即便她想躲閃——也早已爲時已晚。

塞莉亞慌忙轉爲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地投入戰鬥，真是久違了。

根本沒有悠閒握着木劍的餘裕。

本不必如此焦躁的戰鬥，塞莉亞卻燃燒着過剩的鬥志。

冰冷而粗糙的質感。

塞莉亞慌忙轉爲守勢。反應雖快，卻彌補不了必然出現的破綻。

塞莉亞是認真的。

這是劍士與劍士的對決。貿然留手只會給塞莉亞的自尊心留下無法挽回的傷痕。

＂塞莉亞，沒事吧？＂

作爲尤爾迪娜家族的庶女，她飽受各種委屈卻只專注於劍道。對她而言，劍是超越自尊的存在。

迄今爲止我經歷的戰鬥中，從不存在練習這回事。

從一開始，我和她對這場比試的認知就截然不同。

但塞莉亞顯然早已下定決心。

劍風擦過，前襟被劃開淺淺的傷口。幾滴血珠飛濺，火辣的痛楚清晰傳來。

當塞莉亞平復心境擺出正劍姿勢的剎那——

每場都是生死相搏的實戰。

但現在的我已今非昔比。

＂唯有真心才能對抗真心。＂

強行逼近讓塞莉亞踉蹌後退。陷入守勢的她已無力反擊。

接受敗北是她自己的修行。

不，還有決定性不同。

我突然意識到這個姿勢似曾相識。

最終跪倒在地，嘔出一口鮮血。

接着是砰然一記踢擊。

我只希望這份挫折能助她成長。畢竟她不是會因此折斷的柔弱劍士，定能踏着傷痛重新站起。

我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足以贏得勝利而已。

但因此導致魔力過載，不僅木劍粉碎，連血脈通路都遭到反噬——這就是結論。

塞莉亞這時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亞，沒事吧？＂

上次對練還是歸鄉祭前夕德雷克教授的最後一課吧。

是略顯從容的架勢。

＂塞莉亞，什麼對練需要動用家族祕技......！＂

當塞莉亞後退兩三步身形搖晃時，我的劍已垂向左下方。

像這樣毫無負擔地投入戰鬥，真是久違了。

垂落的劍突然如蛟龍出海般上挑。

鏘！鏘！鏘！

不愧是正統中的正統。

正要悄悄靠近時，一隻雪白的手攔住了我。

沒錯，如果是過去的我。

看來是在強行平復緊張情緒。

因早有防備，我的攻擊被塞莉亞橫劍擋住。但無所謂，我需要的只是時間。

我的手掌碾碎了空間銀線。體內魔力耗盡帶來的脫力感很奇妙，但這值得。

對剛用劍氣取勝的人來說，這話實在厚顏無恥。

塞莉亞是被稱爲劍之天才而成長起來的。

我的謙遜讓塞莉亞脣邊的弧度更顯苦澀。

沉睡的感官隨之甦醒，視覺開始解析空間。塞莉亞正以標準姿勢揮劍下劈。

模糊的黑暗中，藍瞳驟然閃爍。這一記突刺銳利得根本不像是木劍能使出的招式。

就這樣，我帶着朦朧的微笑調整劍尖的位置。

爲何塞莉亞會如此緊張。

這樣下去木劍與真劍根本沒有區別。

＂完敗啊...伊安學長。現在的我連當對手都不配了。＂

行雲流水般的連擊看似毫無破綻。若是過去的我，恐怕早就動彈不得了吧。

大動作必然伴隨大破綻。

虛擬軌跡預判出塞莉亞的下一招。敏銳到極致的感官已與有限預知能力無異。

灰色的狂風劈斬而下。

我咬牙切齒地將魔力灌注全身。

勝負已分。

就連這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碎，連血脈通路都遭到反噬——這就是結論。

緊接着脫口而出的，是連自己都覺得虛僞的關心：

我呼出一口濁氣調整呼吸，收劍入鞘。

尤爾迪娜家族祕技絕學·金獅劍。

＂太厲害了...伊安學長究竟怎麼在短時間內變強這麼多的？＂

五道銀色閃光從頂點分裂傾瀉而下。

但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終於得到了證明。

咔嚓一聲爆響傳來。

我沉默着等她再次開口，連老套的安慰都省去了。

鏘！全力對砍的雙劍激烈相撞後彈開。

只要能與我戰成平手，就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必然伴隨大破綻。

看似下劈的劍招在與對方相撞瞬間，我又踏前一步。

劍風擦過，前襟被劃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劍之天才而成長起來的。

當時被粉碎的，恐怕不止是她的身體吧。

她急促地呼吸着，每次吐息時胸口都劇烈起伏。顯然在做深呼吸。

塞莉亞果然不願錯過這個機會再次猛攻。

彷彿印證我的期待，塞莉亞哈地吐出暢快氣息。

只能猜測是與來自未來的＂我＂那場對決的影響。

全力劈下的劍刃狠狠砸中塞莉亞的劍身。

嘴裏不由自主漏出急促的勸阻：

彷彿印證這點般，塞莉亞的劍擊接連竄起。從左下段到右上段，就在那道斜線軌跡即將劈落的瞬間——

不知多久沒從那種沉甸甸的重量中解放出來了。

但有什麼辦法呢。若她動真格，我也只能奉陪到底。

沖天而起的劍光瞬間分裂成三道藍色光柱貫頂而下。

我的成長終於得到了證明。

不久前塞莉亞向來自未來的＂我＂發起挑戰。然後毫無例外地遭遇了慘敗。

僅憑這份從容就足以贏得勝利而已。

原本抱着輕鬆心態對練的我頓時尷尬不已。

不知不覺間，我已超越了塞莉亞。

我發出驚叫向後急退。

塞莉亞的劍擊劃出詭異軌跡。

但現在，有種奇妙的直覺。

她掛着自嘲般的笑容搖搖晃晃起身：

正因如此，此刻木劍釋然的輕盈感才格外令人欣喜。

"塞莉亞已經派不上用場"這樣的閒言碎語。

時隔許久再次握住木劍的觸感令我沉醉。

咬緊嘴脣的少女再次邁出真格的步伐。隨着空間"嗡"地壓縮，她的身形如箭射出。

而且是來自數月前讓我毫無還手之力的對手的認可。

塞莉亞啪啪拍打自己胸口幾下，從懷中掏出治療藥劑咕咚灌下。直到這時，她蒼白的臉色才稍顯緩和。

她似乎用體內魔力勉強抵消了部分衝擊。

扭曲空間中，木劍終究未能觸及我。抓住間隙蹬地突進，我的劍如野獸般揮出連擊。

即便是那場訓練，也要求保持實戰級的緊張感。和塞莉亞切磋調劑心情的強度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確信能戰勝塞莉亞的直覺。

這幾個月來，我手中始終緊握利刃，用血肉之軀奪取勝利。我用真劍體會了生命的重量。

我自然不清楚具體緣由。

＂......上了。＂

因此我更加凌厲地調整了氣勢。

或許她正是想借這個機會再次證明自己的實力。

這正是一步錯棋。

正是平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清楚具體緣由。

＂......上了！＂

這若是數月前的我絕無可能取得的戰果。當時我們實力差距實在太大。

宛如金屬碰撞的沉重手感讓我明白，我們手中所持絕非普通的練習用木劍。

而對面的少女明顯神色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