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那個N人DⅧ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4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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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D Ⅷ

突然之間，超出人類允許容量的記憶如海嘯般湧來，殯儀員的腦袋眼看就要炸裂——

這樣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在這個時代經歷爆炸結局，真是再糟糕不過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眼下殯儀員雖未經歷最糟，卻也正品嚐着無限趨近於最糟的"次糟"。

"呃呃呃！哈啊啊啊啊啊！"

"老、老師！您沒事吧？！爲什麼突然發出像是骨頭縫裏被刺入拷問錐、再刮擦關節間神經時人們會發出的慘叫啊？！"

"心……"

"心？"

"心好痛痛痛痛痛……！"

殯儀員嘩啦啦地流下了從"血淚"中抽掉"血"的液體。至於那不知消失到何處的血，則正從嘴巴的孔洞裏噴濺而出。

"對雅蓮！我！說、說了！我愛她啊！"

"……"

"那段低聲訴說着9;我愛你9;的記憶！那段兩人私奔發誓守護愛情的記——憶——啊！呃啊！咳啊啊啊啊啊！"

看着趴在地板上扭動撲騰的殯儀員，千謠話由衷讚歎。讚歎誰？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

因爲殯儀員若想取回記憶，就"必須"身處時間膠囊之主——千謠話的附近。就像現在這樣！

"嗚呃呃呃呃！"

氣氛瞬間凝固了。

9;此刻的老師……剛被灌輸了所有壞結局的記憶，人格幾乎等同於被刷新了。9;

千謠話終於露出了賽犬般的笑容。四周無人。趁此告白之機，一口氣推進到下一步，誰敢阻攔？

"誒，呃，就是那個……！哇，你看，那邊[沈雅蓮的丈夫正走過來]……這種話……！"

面對這足以讓千年愛情冷卻的醜態。

她笑眯眯地蹲下來。

對千謠話而言，她絲毫沒有忽視人生教訓的念頭。更何況這是前世自己不惜毀滅宇宙、用元氣玉射來的教訓？想忽略都難。

"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一直對老師您……"

這就是證明——在這個世界裏，勝負完全取決於與殯儀員締結緣分的早晚。

權力？財力？千謠話明明都佔據着壓倒性優勢。

然而，那位身兼土湯勺出身、家暴受害者及連環殺人犯於一身的少女家長，僅憑一句[所以，您比我先認識馬蒂茲先生？]的輕巧彈指，就終結了這場對決。

啊，受盡嘲笑的獵豹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這正是天才謀士千謠話從前世就開始謀劃的陰謀全貌。

"謠話啊。"

"就算是沒出息的男人……也依然愛……"

但這野心勃勃的魔法詠唱，卻在半途失敗了。

"什！什麼！什什什什什麼……！"

"高麗老人反派持有者！"

自己來晚了。那麼，就"強行"將所有人重新拉回同一起跑線吧！

原因很簡單。不知何時，對方已經伸出手掌，抵住了她的嘴脣。

"咳呃呃呃！"

關鍵在於，此時操控潘多拉魔盒的權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9;也就是說——比起至今爲止各位成員積累的好感度，從現在開始積累的好感度將更爲重要！9;

"老師。我說啊。"

於是，千謠話正準備詠唱"我愛你"這份帝王級的必殺咒文。

更讓她錯愕的是殯儀員接下來的舉動。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千謠話眨了眨眼。

"……"

或許這根本只是道算術題。千年？她的愛保質期可是輕輕鬆鬆就能刷新到數萬年。

"哇！沈雅蓮的男友！"

她此刻的心情，簡直就像在變身過程中被打斷的合體機器人或魔法少女。非常錯愕。

嗯，想攔的人或許不少。但這次，輪到她們品嚐獵豹的屈辱了。

千謠話甚至打算趁此機會直接把告白也砸過去。

不然，自己怎麼會輸給劉智源呢？

儘管親眼目睹了眼前這般拼命的蛆蟲式扭動，千謠話心中浮現的感想……卻是"好可愛"三個字。

好不容易展現出這麼瘋狂的佈局，卻在這種毫無氛圍的情況下準備求婚，這或許會令人費解——但千謠話的思考方式不太一樣。

人生講究時機。

將手肘擱在膝蓋上，雙手托腮，像向日葵般俯視着打滾的殯儀員。

在千謠話看來，這個世界是由戀愛模擬遊戲構成的。至少，在殯儀員周圍，肯定籠罩着那種結界。

"……"

"剛纔我想起的那些記憶。或許是現實，也可能是模擬製造出的幻想。"

"……"

"但無論是哪一種，對現在的我來說，要接受你的心意都爲時尚早。"

千謠話感覺心臟咚地一沉。

9;難、難道……9;

其實這段時間，她只是刻意在運轉"幸福迴路"罷了

嚴格來說，即使千謠話擺脫了遲到者的位置，也並不能保證她一定能贏。

還存在另一種可能性。

9;我……我會被拒絕？9;

沒錯。

即便繼承了所有壞結局的記憶，殯儀員仍可能越過自己，選擇那唯一的某個人。

這種可能性，顯然也是存在的。

9;啊，不行。不行啊！9;

9;我、我可是放棄了做人的資格，才一路掙扎着把這場戰鬥拖到現在的啊！9;

千謠話的瞳孔劇烈顫抖着。

她多想放聲嘶喊，可嘴脣被對方手掌封住，根本無法出聲。

"若只說9;請等我9;，就成了不顧你感受的草率之舉了。謠話你很聰明，總是習慣先考慮最壞的可能性。"

"……"

"所以，爲了讓你不至於懷疑我的話。"

"啊，啊！公會長！"

"不……那也是出於我的私心罷了。"

"……好的。"

"咿呀？"

那些記憶此刻正摸索着、攪動着手掌後方那被掩蓋的嘴脣。

稍微睜開一點視線，就能感受到對方的吐息近在眼前。

殯儀員的臉龐靠近了。他的嘴脣自然也隨之貼近。

殯儀員離開房間好一陣子之後，千謠話才感覺自己身體裏的冷卻系統開始恢復運轉。

擁有與劉智源、鄭葉芝、沈雅蓮、吳獨書、盧道華等等，地球上那些格外扭曲、歪斜的心靈所有者們，共度至死的經歷。

那個怪物。

"啊……"

"把那些我們沒來得及收拾好、差點遺落的東西，撿起來好好保存着帶回來的人，是你啊。真的很感謝你，謠話。"

"雖然還沒整理清楚。但你存放在時間膠囊裏展示給我的那些，對我來說，都是珍貴無比、值得銘記的回憶。"

唔嗯——

"……"

擁抱。

殯儀員退開了。

這是最可怕的"經驗豐富的新手"的登場。

這短暫如剎那又漫長似永恆的手背之吻結束時。

……時間膠囊所繼承的那些"壞結局"中，也有與千謠話相連的路線。當然，也無數次分享過親吻。

千謠話的臉紅了。向來高速運轉的大腦齒輪，此刻正在怠工罷工。

千謠話回答道。當然，如果要儘可能真實地描述，上面這句話需要修改。因爲千謠話絕非自發、主動地做出了"回答"這個行爲。

千謠話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後來似乎還交談了幾句，但她已經記不清了。

"懷揣善意能幫助到別人已經夠難了，而你連憑着私心都能幫到我。遇見你，是我人生的幸運。"

她茫然地望了會兒天花板，突然"糟了"一聲，喃喃自語道：

﹉﹉

無比輕柔的觸碰，通過他的手，傳遞到她的脣上。

"我……本來，就很擅長等待的。"

在酒店走廊相遇。

"抱歉。難得一起旅行，爲師得暫時待在房間裏整理一下記憶。可以嗎？"

9;啊。9;

"……"

"活着真是太好了，雅蓮啊。"

9;……我這是喚醒了什麼怪物啊？9;

"我剛洗完澡回來！還有，剛纔好像聽到什麼地方傳來呼喚我的聲音，那、那也是公會長您，對吧？到我房間……咿呀？"

看到她這副模樣，殯儀員微微笑了。

嘴脣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卻在發出輕響後停住了。被擋住的，正是殯儀員自己捂住千謠話嘴的手背。

回答只是自動流淌出來的。

而在回答的整個過程中，千謠話像是長久浸泡在溫泉裏、融化得軟爛的人一般，半張着嘴，仰望着殯儀員。

並沒有感覺到嘴脣的觸感。只有震動。

你有過感覺自己的舌頭在嘴裏燙得不行的經歷嗎？千謠話現在就是那種感覺。

"等我們旅行結束回去，一起養只小狗吧。"

"咿呀……"

撫摸。

"疼嗎？"

"不！我、我一點也不疼！"

"對不起。"

"嘿嘿……反、反而挺開心的。我現在也算是體驗過真正的死亡了吧？以前還有孩子爲了體驗類似的感覺割掉自己耳朵呢。被公會長您掐脖子，意外地感覺還挺舒服……"

"看來你和盧道華會很談得來。"

"誒？盧、盧道華女士她，不是掐，是勒吧？"

"想要觀測深淵，就得做好被深淵觀測的準備。這就是世間的道理。"

"嗚呃……！我、我現在靈感噴湧！我、我突然靈感迸發！得趕緊以9;和盧道華管理局長可疑地相似的角色——葉道華9;爲主角，寫一篇19禁短篇發到SG Net……啊。現在沒這網站了。"

"我有時會想，道華女士或許是整個人類歷史上，最寬容對待言論自由的統治者了。"

熙熙攘攘。

"對了。本公會長接下來一段時間，大概幾天，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理記憶，能等等我嗎？"

"好！我會忍耐的！"

如此輕易地，便跨越了名爲"剛洗完澡"、"泳衣加身"的"沈雅蓮"這道鐵壁防線。

殯儀員獨自坐在客房的地板上。

結跏趺坐的孤高身影，宛如一位開始閉關修煉的絕世高手！

"執念。"

他時而低聲自語。

想象力與記憶力在本質上是相同的。

記憶紊亂，渾濁地混雜在一起。若將心比作溪流，此刻他的心無疑是接近泥水的狀態。

僅僅在一天之前。

9;不行。9;

但這件奇事確實發生了。殯儀員是個瘋狂的浪漫主義者。無論在何時何地，愛的時候都真心去愛，在任何壞結局中，都無可指摘地、只爲了眼前的那一個人！

咕噥咕噥。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陰暗什麼。倒不如說，殯儀員會比誰都更高興，爲自己珍視的同伴終於找到伴侶而感到喜悅，並會從物質和精神兩方面予以支持、祝福。

9;這一切都是我。9;

反正也沒人看見，這是爲了能沉靜而專注地投入話頭。

若僅以記憶而論——

方纔，方纔，方纔，方纔……

9;倘若。萬一，葉芝小姐和除了我以外的人交往呢？9;

因此，殯儀員不僅在記憶方面，在想象力領域也極爲出衆，他所做的想象，其質感幾乎可與現實匹敵。

他開始想象。

"執着，究竟爲何物？"

在吸收了所有記憶的此刻——包括她以爲時間停止有效，獨自一人又歡喜又害羞，嘟囔着要去做平生從未做過的下酒菜帶來；還有在海邊兩人接吻的那些記憶——的現在呢？

即便再怎麼鼓吹全身心平等的愛，又怎能不分時間地點，心中毫無一絲偏向呢？

9;會有那樣的時刻到來嗎？再也無法得知葉芝小姐喜歡什麼食物、喜歡什麼電影、又想去哪裏旅行？9;

現在的殯儀員。

9;容忍……9;

倘若此刻有人擁有狀態欄能力，窺視殯儀員的內心，定會大喫一驚。

"這其中，哪一個纔是我？"

9;我被排除在葉芝小姐的人生之外？9;

但現在呢？

方纔，他在時間靜止中，因那位說着"去買個冰淇淋就回來"卻再未歸來的聖女，而被高尤里所殺。

"……"

即便聽聞對方與別人交往的消息，殯儀員的心中也不會投下絲毫陰暗的陰影。

通常情況下，這是不可能的。

咕噥咕噥咕噥。有什麼在內心激烈地翻攪。

9;不行。死也不要。不，說真的。我寧可去死。9;

9;我的人生需要她。她的人生也需要我。9;

9;不是想見就能每天見面，而是偶爾。或許連偶爾都做不到，見不到了？9;

[好感度-盧道華：MAX]、[好感度-沈雅蓮：MAX]、[好感度-鄭葉芝：MAX]、[好感度-吳獨書：MAX]等等，對所有成員的好意均已悉數突破極限。

此刻，他心中無數心魔的溪流正交織奔湧。

方纔，他親手掐死了因高尤里而瀕臨湮滅的沈雅蓮。

壓倒性的黑暗！

9;好像，無法容忍？9;

黑暗。

"何時，我纔會執着？"

"執念爲何物？"

將各自分離的壞結局彙集起來一看……結果便是如此。

對結局主角們的愛，已然臻至完美頂點！

方纔，他與身着婚紗的盧道華互許了終身的誓言。

他決定調轉話頭所指的方向，轉而泅渡那濁黑污物的激流。也就是說：

9;這其中難道還有疑問的餘地嗎？9;

9;就算有人提出疑問，那提出疑問的嘴，既不是我的嘴，也不是葉芝小姐的嘴。那樣的話又有什麼關係？9;

黑暗的心魔狂亂地咆哮着。

9;沒有。就算有，我也會讓它消失。9;

9;就算世界毀滅，也比不上葉芝小姐一個人重要。9;

豈止是聖女。

殯儀員以跏趺坐的姿勢，全神貫注地沉浸於想象之中——想象着在壞結局中曾共度愛戀的成員，與別人許下終生誓約的情景。

若爲這種閉關修煉的方式命名，可謂之"分秧心法"。亦可稱爲"NTR心法"。

他沉入分秧心法，將全體成員的情況逐一推演。

9;不行。9;9;絕對不行。9;9;無論發生什麼！9;9;斷然無法容忍。9;

直到這時。

殯儀員才得以直面自己心中盤踞的黑暗。

"…………原來如此。"

徹夜修煉，睜開雙眼後，殯儀員喃喃自語。

"徐圭果然是對的。愛伴隨着執着。我亦如此。雖曾故作清高如仙人，但我心中，不也潛藏着如此深沉的執着麼？"

若是太平洋彼岸的徐圭聽聞，怕是會驚愕反問"我嗎？"——如此扭曲的頓悟。

只可惜，徐圭此刻並不在美國。幕後黑手向來只擅於規劃宏圖，臨到終局卻往往以失敗收場，此乃常理。

"我絕對……無法放棄！"

殯儀員站了起來。

通常，要形成一對多的關係，多是屬於"多"的衆人，去依戀那唯一的"一"。

恐怕她們只會反覆回答"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吧。

出發。

嗚呼哀哉。

不是那種"執着型瘋攻"，而是"單純的瘋子級別的執着男"。

9;現在起，我將爲你們而活。9;

"一個都不能少！"

人們常常將執着於愛的男性角色稱爲"執着男"。但若將此刻在此誕生的怪物也稱作"執着男"，那對全國乃至全次元的執着男們就太失禮了。因此——

若非如此，一對多的關係從一開始便無法成立。

執着的逆轉。或曰執着的雙向通行。

在這"1:多"的公式中，1同樣對多執着，甚至對其中每一個對象都執着到同等程度……這簡直是瘋狂至極的公式誕生了！

但此刻此地，或許史上首次，奇蹟誕生了。

若要追究催生出這般怪物的責任，或許該歸咎於吳獨書、無限元遊戲、千謠話（姐姐）、高尤里她們，但這並無太大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