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失踪者XIV
《我是一个无限回归者,但我有故事要讲》 · 신노아 · 5039 字
剧本:ZERO_SUGAR
编辑:文学少女
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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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者 XIV
堂瑞琳的——
不。
赫卡忒的紫色眸光渐渐褪为灰烬。
「原来如此啊。」
「你心中所想的‘堂瑞琳’,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是两个不同的存在。一个连我自己都记不起的人,像刺子般嵌在你的心里。」
「仔细想想,你从未真正看过我——你看到的,只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双曾如紫水晶般闪耀的万花筒般眼眸失去了瞳孔与虹膜的界线。行星在赫卡忒身后无声排列,本应运转的轨道此刻停滞不动。
“呜哇啊啊!”
但在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眼中,场景却不同。
独书捂住耳朵扭动身体。
“太——太吵了!恶心!这是什么声音?!它从哪来的?!”
即便此刻,赫卡忒的声音依旧传到我耳中,而且只有我能听得清楚。
没时间去琢磨为什么。
赫卡忒抬起扫帚——咔——狠狠地插入那如镜般光滑的月面。
「那我就替你杀掉他们。」
"这是诅咒,"她平静地说道。断臂处迸发出红白相间的花瓣,瞬间重新生长出手臂。"我还没弄清楚它为何能绕过雅莲的治愈能力。会长。"
独书疯狂挥舞着球棒,击开扑向她的黑手。
千谣话一边厉声喝道"交给我!",一边猛地踢出一记扫腿。
她那能洞察造物结构的红眼闪烁着光芒,解释道:“特性是感染!因为每只手都与我们的身体完全一致,当雅莲治疗我们时,黑手也会同步被治疗!”
她边清理我和智源未能防住的攻击,边故意留下空隙,让一只黑手抓住她的脚踝。那里的肌肤瞬间腐烂。
夏律。
“啊。”
“啊——”
[准备就绪。]
“那——大家注意保护好脑袋!”雅莲喊道,“手脚倒是没事,但脖子重生可就麻烦了——!”
“这可不是简单的诅咒,老师!这些黑手是从我们自身生物数据构建的完美克隆!”
就在那一瞬间,无数魔法阵在黑暗的太空中绽开。数以万计的巨洞同时被刻画出来,连一句咒语都没有。
“啊啊啊!太多了!太多了!”
雅莲已经就位。她慌忙施展治愈术,紫色球状苋和纯白百合在腐烂的肌肤上绽放开来。然而,那只黑手触碰过的地方,依旧在继续腐败。
如今的智源,体态已与堕落的夏律极为相似。她伸出手,几缕丝线缠绕在掌心。光芒自那一点涌现,笼罩月面的灵气附着在丝线上,数十万根线条舒展开来,如极光般闪耀。
我正要回答“不”。
谣话像智源一样冷静地,将自己的脚踝斩断,然后抓起那只腐烂的左脚。
[若是谁的脑袋掉了,可不关我的事。大概。]
[智源姐姐。现在,请出手。]
独书惊恐的尖叫只持续了一瞬。从数百万个洞口中,漆黑的手臂射出,像蠕动的触手般扑向袭击队。
还没等雅莲惊呼出声,智源便面无表情地挥下斧头——随着噗嗤一声,一大块沉重的血肉飞了出去,竟是智源自己的前臂。
招架——劈斩——眨眼间,数十道斩击切断了黑手。
但有人抢先一步开口。
我左挥渡河,智源右手拔出手斧。
“我——我来治!”
夏律轻轻一抖手,面无表情。
“这得有上百万只!先生!我、我用那个了,好吗?!绝对防御——我能发动吧?!”
咚!
“嗯哼!”
[没必要。]
智源未能躲开的黑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腐肉的恶臭刺痛了我们的鼻子。腐败自破损的肌肤迅速蔓延。
完美的本地腔调——不愧是那臭名昭著的协力者家族的后裔。
在场的每一个同伴,曾经都被登记为乌托邦的公民,在通过堕落逃离赫卡忒的领域前。赫卡忒自然积累了他们的所有数据。
但数量实在太多了。
[小菜一碟。]
“当然。”
她的声音并非来自喉咙,而是来自操纵木偶的丝线。如钢琴弦般纤细的线,早已在月面上织成蛛网,轻轻震动,传递着夏律的言语。
「那些从未走到这一步的‘堂瑞琳’支离破碎的碎片。反正也没用。」
「所有像荆棘般扎在你心里的东西。」
[劝各位别轻举妄动。]
赫卡忒抛来这般数量,正是为了提前耗掉独书的绝对防御。
“明白了。”
我和智源同时动作。
从我们四周传来无数斩裂声——夏律的蛛网,注入智源的灵气,在一瞬之间收割了数以百万计的黑手。
“哈!看哪——这就是‘协力者公主的屠杀场’!”
[编出这句话的人,可以第一个丢脑袋。]
一个破绽出现了。我没打算浪费它。
我把那位双胞胎姐姐硬塞给我的“血”一口灌下,扔掉保温瓶,溅起水花冲了出去。夏律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但我选择信任她,脚步狠狠踏下。
一步。两步。
脚下的利维坦之水轻轻托起了我的脚掌。仔细看去,我根本只是掠过水面——脚踝甚至没有沾湿。
水上莲步。
远在天边的赫卡忒面容,瞬间猛然逼近。
唰!唰唰!
夏律的丝线在我冲锋的路径上主动让开,转而疯狂涌向赫卡忒所在的位置。
黑月女神咂了下舌。
「廉价的缠斗把戏。」
她一挥手,裂痕便刻在虚空中。那道最初将智源劈去半身的斩击,瞬间撕碎了夏律精心布下的蛛网。脱离桎梏的赫卡忒想要布下新的魔法阵来拦截我的突进,可是——
“失礼了。”
不知何时,智源已然站在她身后。
赫卡忒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慌乱。
看到我正面猛冲而来,她误以为“殡葬人是最快的”,可那只是个佯攻。趁她的注意力被我和丝线吸引之时,智源早已潜入水面之下,游向反方向。夏律收拢的丝线既是攻势,也是遮蔽智源行动的烟幕。
完美的配合。
“抱歉了,局长。”
咔——嚓!
赫卡忒反击得太迟,我已扑至她身前。
「――――!」
那是在第999次轮回中。既然这是从第999次延伸而来的终章,或许可称之为第一千次轮回。
"她现在死去或是完全复苏都很棘手——必须让她维持濒死状态。"
我们有雅莲。
「喂——你这个笨蛋!」
唯有如此才能潜入她的意识深处,将人类瑞琳解救出来。
「治、治疗。」
"她可是击败了高尤里的存在。"
「我们赢了吗?!」
“显然这边胜算更高。别怪我背叛,只能怪你胜率太差。”
我踩着溅起水花的步伐靠近赫卡忒。趁着她们俩在上演喜剧,我的目光一直盯着赫卡忒。
这是一种近乎自杀的战法,唯有因为北方圣女在我们之中盛放,且小队间的信任绝对,才得以实现。
我凝视着她半死的面容。倏忽间,一段记忆如闪电般掠过脑海。
「老师!」
千谣话背着雅莲和独书冲了过来,将她们放下——扑通!噗呕!哎哟!好痛!——然后贴近我身边。
“是啊。一首歌,或者说是一种声音。平常那些不过是噪音。但每当我靠近某些人或某些地方……我能听到他们独有的‘声音’。”
因此,高尤里最强的武器——"心灵扭曲"被彻底无效化。
「啊。」
虽然智源的腰部以下全都消失了,但百合花无尽绽放,她的下半身再次完整再生。
由那位在此宇宙中惨叫着死去的「义肢骑士兼铁匠」所铸之刃,毫不留情地将赫卡忒与智源一同劈开。
赫卡忒漂浮在血泊中,半身已然残缺。但此刻松懈便是致命失误。
——一闪。
衣领突然收紧,有人攥住我的衬衫站到身侧——是雅莲。
就在不久之前...
不知为何,除我之外的所有声音传到她耳中都化作了杂音。高尤里想必也是如此。那足以蛊惑众生的催眠术,在赫卡忒听来或许只是刺耳的噪音。她本人也曾承认,正是因为觉得"烦躁"才将高尤里的首级随手抛弃。
"维持生命体征即可。再观察片刻。"
换句话说,除了少数度假的轮回之外,随着我归来的次数不断叠加,渡河之上也逐渐涂抹上了一层又一层「斩杀外神」的记录。
随着世界的每一次轮回,「无限虚空」都会复活。于是,在每一轮回的早期,我都会在白华高校,用这柄剑亲手斩杀它。
这个名号曾属于某把手枪。然而,在我看来,最接近这一称号的圣遗物,正是我手中的名剑[渡河]。
独书从趴在水坑里的地方猛地坐起,连她标志性的帽子都被湿漉漉的头发滑落下来。
在谣话的怒视下,独书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那是个flag!说出这种话BOSS就永远不会死……先生!”
——弑神者。
“其实,是一首歌吸引了我。”
"但赫卡忒的魔法依然透着诡异。明明没有吟唱诅咒之歌的前兆,却能无咏唱发动大型法术...究竟如何做到的?"
"地球上所有生灵于她而言皆污秽不堪——讽刺的是,这种认知反而封印了高尤里的催眠术。"
「你——」
从背后,智源死死锁住了堂瑞琳——手臂、双腿,连同气息一起,像职业摔角的完美关节技般将她彻底缠住。
"一首歌?"
"要、要治疗她吗,公会长?"
她明明知道谣话的怨气能记上一辈子,却连套个礼貌腔都没假装。她一定是真的慌了。
毫无预兆地,我挥动渡河剑,划出一记弧光。
"实际上......"
在凋零之花园前的岔路口,瑞琳曾这样向我剖白。
"你看头顶的夕阳。你看到的是红色,对吧?我不只是看到红色,我还能在耳边听见夕阳独特的声音。那声音有点像海浪拍打,但感觉比真正的海浪更浅——比溪流宽广,却比潮汐轻薄。"
这番告白令我困惑。我早知她以歌声编织魔法,却直到第一千次轮回她才坦言,整个世界在她感知中皆融解为"声音"。难以理解她为何此前始终隐瞒,毕竟她根本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我也能听见你身上的歌声……很哀伤,却又分明清晰。从一开始便不断延续,丝丝相扣。有时调子会变,但旋律始终不改。像脚印,若隐若现,却异常坚定。”
一个假设逐渐成形。
9;如果当初瑞琳被外神完全吞噬时,那些‘声音’发生了扭曲呢?9;
我猛然醒悟。人类无法感知次声波或超声波——我们的听觉范围如此狭窄。那么,若这个宇宙充斥着唯有瑞琳、唯有赫卡忒能听见的声音呢?对她而言,这些声音将是人类耳朵无法承受的“震耳欲聋”、“刺耳难耐”的噪音。
9;此处不存在声音的前提本身就是错误的。事实恰恰相反——只是我们听不见罢了。这片虚空早已被她预先铺满了无声的合唱。9;
一股寒意窜过我的脊背。时间在我眼前缓缓漂移——这正是我思绪飞驰的证明。
9;赫卡忒根本不是在无吟唱瞬发高阶法术!她是在触发预先遍布空间的录音!我们听不见的录音!9;
也就是说,即便此刻她那被诅咒的合唱团仍在演唱,只是音量被调至零。
"全体注意!"当我高喊时小队成员纷纷转头,"赫卡忒尚未被击败!她的魔法仍在生效!全员防御阵型!"
众人毫无异议地迅速在我身后列阵。我们交织的视线扫视着每个方向。
夏律的琴弦重新织成罗网。智源的利维坦如海龙般盘绕守护。雅莲的花瓣纷扬洒落水面。
月光下一片死寂。
9;思考啊,殡仪员。线索必然藏在我的记忆里。我的耳朵听不见歌声,其他人也听不见。但某处正在奏响合唱——瑞琳、赫卡忒究竟将她的歌藏在了何处?9;
此刻在她眼中,扁平化的地球不过是喧嚣的杂音——包括我的盟友、她曾经的战友在内。除我之外的所有人,必然都化作了"难以忍受的噪音"。于是她逃往月球,远离这片喧哗。
9;换言之……9;
对瑞琳而言,这片虚空是隔绝地狱般喧嚣的避难所。仿佛有温柔的摇篮曲充盈着这片虚无。
我倒抽一口气,又一段记忆碎片汹涌袭来。此刻染透我意识的场景,从某种意义上说比第一千次轮回更古老,但从另一种角度,却又痛楚地鲜活着。
我环顾四周。
“这个世界就是地狱。”
第四重:金星
“在那颗星球的地表之下——全是地狱。”
虽不知缺失的两重天体位于何处,我仍向同伴们高喊:"是天体!"
“是流星雨!”
9;我们人类对此太过习以为常,乃至再也察觉不到它的存在。9;
眨动,再眨动。
独书眨了眨眼:"什么?"
每块岩体都嵌着一只眼睛。
如心跳,如和鸣。
9;因而宇宙永远充盈着这天体之乐——至少那些古代异端法师如此坚信。9;
十大天体,十重交响。
亿万只眼睛同时睁开,锁定我们。
第五重:太阳
月球。
9;毕达哥拉斯学派与其说是数学家,不如说是神秘主义者。他们相信十大天体在运行时皆会发出声响。9;
“一层。”
9;天王星与海王星……消失了。9;
脚注:
第六重:火星
一颗流星正轰然坠落。
"行星在歌唱!这片虚空中的每个天体都在参与我们听不见的合唱!除非摧毁最后一个天体,否则魔法绝不会停止——太阳、水星,全部都是!每颗行星都被夜之女神污染成了空壳!"
大魔法——所有法师追求的终极境界。至高无上的奥术。
若所有线索从那时起便已预示……
无限虚空向我展示的月球圣女,或许早就在赫卡忒扭曲的宇宙中对我诉说过真相。
“简而言之……”
第一重:地球
第三重:水星
毕达哥拉斯学派曾说宇宙由十重天体构成,那些天体奏响着“人类无法听闻的音乐”。
第七重:木星
眨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岩体从行星阴影中骤然显现。流星体挤满虚空。
同样的场景。
“殡仪员先生。”
每次我在百花高中斩杀无限虚空时,无限虚空都会在我脑中植入幻觉:与瑞琳独处的铁路之旅,与圣女的午后茶叙。而那些梦境中的背景,正是这般银辉闪耀的月球。
第八重:土星
第二重:月球
“世界就是地狱,却无人承担责任。没有人做出任何努力去改变它,或者改变得太慢了。”
一名同伴倒抽凉气:"全体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