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夢遊者Ⅴ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4379 字
夢遊者 V
顯而易見，智人沒有翅膀。
大多數人對飛行沒有直覺。
除非是把飛機發動機聲音當做心跳的飛行員，或是把降落傘當做手臂延伸的滑翔傘運動員，否則人類一般不會在飛行中找到太多的刺激。
當直覺缺失時，恐懼就會產生。
“啊！我在飛！我在飛！”
“我們要飛多高？”
當七百名覺醒者僅靠着廉價的掃帚飛上半空時，四面八方爆發出陣陣尖叫聲。
“媽的！我真的很討厭這個！”
“我要掉下去了！啊啊啊！”
“哇啊！”
當然，我們之前也進行過幾次聯合訓練，有恐高症的人就被排除在戰鬥隊之外。
然而，即便如此，廉價的掃帚作爲人類的新翅膀仍然不夠可靠。
一隻飛過夜空的貓頭鷹看了我們一眼，似乎在說：“這些新的自殺者是誰？”
【救國聖女宣佈，先鋒部隊目前已經突破海拔三百米。】
從某種意義上說，貓頭鷹的表情很準確。如果不是自殺小隊，你會怎麼稱呼一羣用臨時翅膀衝鋒去擊落頂級異常的隊伍？
只有三千世界的公會成員才能熟練地展示飛行之術。
[600米]
哦，順便說一下，我自己也非常擅長飛天掃帚。不管你信不信，我曾經在三千世界的內部飛行比賽中獲得過第二名。
和我一起走在前列的是飛行比賽的常年冠軍堂瑞琳。
超越智力和理智，經過數十次迴歸磨練的本能強烈地感受到了它的敵意。
但很明顯，它只是蹲在那裏，注視着我們。
“啊啊——”
從下面看去，星光彷彿隨時都會落下，但無論我們飛得多高，星星卻沒有顯得更大。
覺醒者的陣型由於上升到夜空虛空而暫時被打亂，但很快又重新集合。
與其說它是“夜空”，不如說它是“黑暗深淵”更爲合適，因爲漆黑一片，覆蓋了一切。
沙啊，沙啊—
“十一隊！你們爲什麼在那裏！快過來，你這個白癡！”
與此同時，我始終注視着流星雨的方向。
感覺就像被掉進了一片平靜而黑暗的海洋中央。
那聲音猶如海浪拍打的聲音，在4100米的高空，這是不應該聽到的聲音。
每當有覺醒者跟隨我上來，黑暗便會泛起漣漪，他們放下手中的掃帚，懸停在半空中。
當我們穿透那聲音的表面時，突然間，一切都變得漆黑一片。
[1500米]
更高。更高。
與我的直覺相反，周圍的環境出奇的平靜。
[2200米]
但那沒有關係，堂瑞琳已經開始唱咒歌的另一段了。
第四旋律，身體強化。
[3500米]
“八隊集合！八隊集合！”
但這也是幻象中的幻象，毫無疑問，我們距離流星雨越來越近了。
我快速向下看了一眼，發現地面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點。我無視本能的眩暈，把目光轉回天空。
“繼續行動！重組你的陣型！與你的戰鬥單位合作！按照訓練重組並衝鋒！你有 40 秒的時間！”
果然，堂瑞琳剛唸完，一股愉悅的溫暖就包圍了我的全身。
“我們剛剛進入了流星雨的領域！不必驚訝或緊張！這只是我們無數次經歷過的虛空，但現在它出現在天空中！”
醒來的人們被這陌生的景象驚呆了，目瞪口呆。
這是視覺錯覺。這是世界的詭計。我不斷地凝視着星光，感覺自己對距離和大小的比例感正在瓦解。
“天哪，這是……”
“啊。”
結合了現有的‘溫度調節’和‘呼吸支援’等魔法，這是由堂瑞琳開發的綜合性魔法。它在一定程度上有助於抵禦深海、炎熱沙漠和虛空等惡劣環境。
似乎隨時都會墜落的星光。不，它給人一種已經墜落的錯覺。
[4100米。接近目標。]
天氣開始變冷了。
[2900米]
“這個地方很奇怪，殯儀員。”
噓—
“是虛空！”
[從事。]
有流星雨。
堂瑞琳把掃帚拉近到我身邊，低聲說道。
最後。
在戰鬥隊陷入混亂之前，我抓起無線電大聲喊道。
“空氣感覺很沉重。呼吸有點困難。感覺我像是進入了淺水而不是天空。”
“這個異常肯定是水屬性的，準備下雨。你以爲呢？虛空就是虛空。”
“沒錯。”
“盡最大努力唱完最後一首歌。”
“是的。交給我吧。還有你。這次行動就靠你了。”
“當然。”
這時，聖女的一聲細小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小心，殯儀員先生。高度計壞了。]
破碎的？
[在進入虛空之前，它記錄了大約 4100 米，但現在它顯示 7182 米、-9699 米、21337 米、0.01 米，變化不規律。實時的。]
“……”
[不僅僅是海拔。其他指標（如氣壓）也在不斷波動。祝你好運。]
我點點頭。
正好40秒。
我回頭一看，七百名整齊劃一的飛行小隊成員就在我身後。
“繼續行動！衝鋒！衝鋒！”
“哇啊！”
BOSS 戰第二階段開始。
飛行隊七百名隊員組成先頭隊形跟隨我，原本和我一起走在最前面的堂瑞琳按照計劃移到了隊尾。
星光依然沒有反應。
偶爾傳來一聲‘呃！’的尖叫聲。不習慣飛行的覺醒者在靈氣風暴中跌跌撞撞。
[第十一隊，衝鋒！]
[損失率，約5%！]
玻璃染上了光環的色彩，向漆黑的夜空傾瀉出各種色彩。
確切地。
“萬物鏡”在這場戰鬥中的作用，就是集中火力。
[損失率低於 3%。在計算範圍內。正在傳輸。]
這支七百人的小隊除了略有差異外，還分成了每隊約六十人的小組。
覺醒者們彷彿在等待這一刻，紛紛向鏡子釋放出了靈氣與魔力。
背後，堂瑞琳的聲音喚醒了夜空。
這是預料之中的。因此，我將經驗不足的覺醒者安排在後排隊伍中，將經驗豐富的精英戰士安排在前排隊伍中。
[第三隊！通過！]
這是我們最大的機會。
一道道靈氣風暴席捲而來。
堂瑞琳在後方控制一切，而我在前方指揮一切。
七百名覺醒者周圍，形成了一面面半透明的鏡子。如同行星圍繞太陽運轉一般，無數面鏡子將我們的飛行小隊包圍了起來。
第五首旋律，《萬物鏡》。
一些覺醒者發出驚歎，就像古埃及人驚歎他們自己建造的金字塔一樣，他們也爲這股靈氣洪流而激動不已。
從後方反射回來的光環流在向前移動時從更多更大的鏡子上反射回來。
【第四隊，衝鋒――】
映照完畢的鏡子瞬間碎裂，無數的鏡子碎片如同春天的白色花朵般散落在空中。
“各部隊，盡顯實力！”
穿過十二條蜿蜒曲折的腸道，朝鮮半島聯盟的怒吼聲衝上了喉嚨。
噓—
從第 12 隊到第 1 隊。
意思是，大約有六十名覺醒者將他們的靈氣、他們的攻擊集中在鏡子上。
清—
[第六隊，衝鋒！衝鋒！]
這也是最近開發出來的高難度大魔法。將【集中】、【吸收】、【反射】、【增幅】融合在一起，是堂瑞琳的傑作，終於統一在一首歌裏了。
其效果是顯而易見的。
沒有問題。
[GO！GO！GO！]
“啊啊——啊啊——啊——”
我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
清—— 清—— 清——
[第十二隊，衝鋒！]
[第二隊……通過了！我們成功了！]
收音機發出嘈雜的嗡嗡聲。
鏡子將覺醒者的靈氣精確地反射到“其他鏡子”上。
隆隆！
每次，鏡子都會破碎，而光環會反覆疊加，並傳遞到下一面鏡子。
不同顏色、不同紋路的靈氣混合在一起，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彷彿是一頭巨獸在咆哮。
進而。
[第一隊！衝鋒！殯儀員閣下！]
第一隊的隊長喊道。是劉智源。很久以前，我在三千世界的時候，她曾擔任過我的副官。
【現在——現在！傳輸中！】
【損失率低於1%！低於1%！】
[殯儀員閣下！]
隆隆-！
終於，七百道靈氣來到了我的面前。
堂瑞琳製作的鏡子全部碎裂，魔鏡掉落在地，散落出無數碎片。
除了我眼前最大的鏡子。
透明凹面鏡上，靈氣風暴旋轉。
“呼……！”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種彷彿成爲萬能的神的快感湧上我的心頭。哪個凡人能被賦予如此力量，又有誰能正確地運用它呢？
這就是爲什麼我站在最前線。
我將自己的氣勢注入到那股似乎隨時都會爆發、不受我控制的氣勢洪流中。
墨黑色。這是我靈魂的顏色。
五彩繽紛的靈氣洪流，瞬間就被染成了黑色，就如同一滴墨水染上了燒杯中的水一樣。
啪，我的右手皮膚剝落到了前臂。無法承受靈氣的輸出。
“……！”
流星雨的虛空和堂瑞琳的魔法相交的地方，正是我飛行的地方。
“用歌聲創造奇蹟的力量，並不是你獨有的專利！”
但還是沒有問題。
[現在。]
第六個旋律，反共振。
BOSS 戰第三階段開始。
-一閃一閃，小星星。
―――歌聲戛然而止。
發出與對手聲音準確抵消的音波，使一切噪音無效化的【寂靜】的應用魔法。
夜空的戰場上，充斥着人與虛空的歌聲，而我獨自在寂靜的線上奔跑。
-什麼？
流星雨顫動了一下。
終於，一直沉默的流星雨有了反應，就像是剛剛從沉睡中甦醒過來的存在。
我的耳朵嗡嗡響。我聽不到任何聲音。雷聲在我周圍不斷轟鳴，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了。
第四十二輪，我不知道，聖女正在用‘時間停止’一絲不苟地修正錯誤。
流星雨發出的黑色波浪與堂瑞琳發出的白色波浪無休止地碰撞。黑色與白色。人類之歌的色彩。異常之歌的色調。
[太低。向上 2 釐米。]
——聖女！那個位置————
[向右調整 3 釐米。]
聖女的時代與我的時代相交。
-什麼？
[現在，殯儀員先生。]
那漫長的時間對於我來說不過是一瞬間，我忍受着所有的痛苦去抓住那一刻。
那首歌聲，在夜空的遠近兩方迴盪，但一瞬間，兩股浪潮在中心相遇。
[現在，向下 11 釐米。]
“啊啊——啊啊，啊啊——”
-像天空中的鑽石一樣閃耀。
輕聲。
——從東邊的天空，到西邊的天空。
而就在此刻，堂瑞琳打出了她的最後一張牌。
一道平靜的聲音直接在我腦海裏迴盪。
我高興地大叫道。
隆隆-！
血管爆裂般的疼痛。
她一定無數次地審視和計算過這股靈氣是否會擊中流星雨。也許她花了好幾天好幾夜的時間。
按照聖女的指引，不斷的瞄準靈氣風暴。
墨黑色的咆哮，貫穿七百零十二個腸魂，震撼天地。
熟悉的旋律。從第23次到第41次，這首讓大地毀滅的催眠曲在風暴中迴盪。
只聽巨獸的咆哮聲。
【嗯，稍微偏一點。再稍微偏一點……】
-什麼？
那一刻，我大吼一聲，將眼前聚集的氣浪爆發出來。我自己的吼聲，連我自己都聽不見。
它的意圖是讓我們再次入睡。
是因爲它那致命一擊沒有起到作用嗎？流星雨唱出的催眠曲中，隱隱透出了難以辨認的噪音。
但，已經太晚了。
爲了完成這次打擊、這次突然襲擊，七百人的作戰隊和九百人的支援隊進行了艱苦的訓練。
堂瑞琳開發了三種高級法術，準備了收音機，併爲其施加了中等魔法。
聖女一直在祕密工作，隱藏自己的存在，以增加星座信息的可信度。
聖女用了七年多的時間，將聯盟所有覺醒者凝聚在一起，這段時間已近乎永恆，而這幾天對目標的微調，只不過是這永恆的最後調味而已。
還有我的150年。
最優路線。最佳策略。
- 怎會?怎會?怎會?怎會?怎會?
因此，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打擊。
這是流星雨唯一讓人措手不及的時刻。那時它還沒有降落到任何地面上，還沒有摧毀任何國家，也沒有殺死任何覺醒者，因此也是最不常見的時刻。
從字面上理解，這就是迴歸者的殺手鐧。
- 爲什麼？
你不能責怪它不公平。
這就是我們一直以來的戰鬥方式。
你也將在睡夢中死去，異常。
- 怎會?怎會?怎會?怎會?怎會?
閃光 - -
從地面升起的星光刺穿了從天空落下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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