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殺人魔Ⅱ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3353 字
殺人魔 Ⅱ
"公、公會長,現在怎麼辦?"
"先靜觀其變。"
即便我是跨越了數千年光陰的殯儀員,也絕不會狂妄到以爲世界圍着自己轉。
這世上的狀況和人一樣多。就算這羣暴徒正在綁架民衆捆在鐵軌上,貿然插手也絕非明智之舉。
我們卸下累贅的負重(稱之爲"行李"實在太過輕描淡寫),悄然貼近鐵軌。
就在這時,他們的對話飄了過來。
"喂!人數清點清楚沒有?"戴着大金鍊子的壯漢聲如洪鐘。看他暴發戶般的金戒指配置,想必是頭目——畢竟末世裏敢這麼招搖的,要麼有團伙庇護,要麼就等於在腦門上刻着"我已脫離人類範疇,進化成黃金哥布林"。
"報告老大!全都捆結實了!"
"蠢貨!我問的是人頭數!要整整133個祭品!今天必須給電車大人獻上133人!不許浪費珍貴的奴隸!"
"遵命!我這就再數一遍!"
"嘖,這羣廢物沒一個靠得住...該死的,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哈哈哈!光是教他們打繩結就花了半年呢!"
電車大人?
我和夏律交換眼神。我們之間不需要言語,獨創的手語就能高速溝通——這套融合了韓語日語、靈氣微操和兩人專屬暗號的手語,全世界只有我們能用。
[他們在說什麼鬼話?]
[是綁匪沒錯,他們把捆在鐵軌上的人稱作"奴隸"]
[能確定是反派嗎?]
[八九不離十。畢竟會尊稱電車異常爲"大人"的,八成是典型遺落村莊的做派]
[噢——]
"電車!電車!電車!電車!"
當然,我並非毫無防備地用肉身硬接。在碰撞前就用靈氣完全包裹全身——否則根本不可能跑得贏火車。
也難怪。畢竟這是它頭回遇到主動往車頭上撞的瘋子覺醒者。
"哼。"
[歐趴]
雅蓮陷入沉思,多半又在醞釀什麼古怪計劃。
"你、你們兩個又在打什麼啞謎!倒是說人話啊!"
哐當!哐當!
"啊?"
遠方傳來火車汽笛聲。更準確地說,是蒸汽機車的鳴笛。我們、暴徒們、以及被捆在鐵軌上的人們,全都本能地轉頭望向聲源。
"沒有。這條路線我是第一次走。況且印度周邊區域通常五年內就會滅絕,很少能接觸到倖存者。"
更準確地說,是用肉身直接撞向電車!
"要撞上了!絕對會變成肉醬!"
鐵軌上捆着的百餘名俘虜隨着地面劇烈震顫瘋狂發抖,哭喊與哀嚎此起彼伏。當然,他們或許是正在接受神罰的罪人——但如果人羣裏還混雜着不足兩歲的嬰兒,這個假設就不太成立了。
"嗯。"
"那傢伙搞什麼鬼?"
異常列車已肉眼可見。
我突然衝出去直面火車的舉動,讓遺落村莊的居民們集體傻眼。
遺落村莊。
【嗚————————】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響起。
透過蒸汽機車駕駛窗,能看見異常具現化的臉——戴着列車員帽子,面容卻是無法解讀的漆黑陰影。但此刻那張臉上明顯浮現出遲疑。
不過,絕大多數遺落村莊都是這副德性。
在文明崩壞的末世,蒸汽機車根本不可能正常運作。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電車難題異常正在逼近。
——轟隆!!!
"喂!那混賬在幹什麼!"
我點頭衝出灌木叢。
遺落村莊的居民們後退着開始詭異吟唱。他們的裝束並非古代祭祀風格,多數人甚至穿着相對體面的西裝——儘管早已破舊不堪。整個場面更像是某種邪教集會,充斥着令人不適的狂熱。
電車難題是能在世界各地出現的村莊級異常,因此消滅它的方法有很多種。其中最簡單粗暴、卻只有少數覺醒者才能使用的方式就是——
"公、公會長!之前的輪迴裏也發生過這種事嗎?"
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怪叫:
"唔......"
只要是夏律的請求,根本不需要理由。
被排除在外的雅蓮急得直跺腳。聽完我的解釋後,她氣鼓鼓地託着下巴,而夏律則衝她得意地挑眉——這種專屬加密通話的優越感總是讓她樂此不疲。
夏律拽了拽我的袖口。
"電車大人降臨了!"首領振臂高呼,"全體撤離鐵軌!擊鼓!恭迎電車大人聖駕!"
"都到這邊集合!"
"他瘋了不成?"
就在這時——
【嗚——————】
在它碾壓任何俘虜前,主動衝到列車正前方。
"看這邊!"
特指被虛空毒素徹底侵蝕的聚居地。表面看來與普通城鎮別無二致,卻因社會中樞被異常寄生而瀰漫着扭曲的氛圍。比如東方聖國本質上也算遺落村莊——只不過將崇拜對象從"異常莫光曙基督"的規模從村落升級到了國家層面。
衝擊力大得驚人,既有物理層面的火車衝撞,也疊加了異常"被撞者必死"的詛咒特性。作爲村莊級異常,這種殺傷力簡直犯規。
但它的致命弱點也很明顯:如果在它撞到受害者前,有更快的存在主動撞擊電車,到底算誰撞誰?
被這個悖論困住的電車發出刺耳摩擦聲,輪轂與鐵軌擦出漫天火星。
——吱嘎嘎嘎嘎!
我張開雙臂抱住車頭,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
電車難題徹底停止了。
僅憑一人之力攔停火車。
即使背對着,也能感受到身後居民們散發的驚駭。
"天啊..."
"那、那到底是什麼怪物?"
"是神使!他是天神化身!"
而名爲電車難題的異常,就這樣如同從未存在過般消散了。
"搞定。"
而名爲電車難題的異常存在,就這樣如同從未出現過般消散無蹤。
"呼。"
這本就是必然結果。
當"鐵軌上與列車相撞"的條件被逆向觸發,異常存在自然要遵循自身規則消散。
村莊級異常偶爾就能這麼輕鬆解決。不過,若是國道的領袖在場,她八成會罵出聲來:“他媽見鬼了!要是真有這麼簡單,世界怎麼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當然,百輪之前的我可沒膽量嘗試這種暴力破解法。
"啊啊啊!"
"可以了夏律。效果不錯,但能加點特效嗎?比如用靈氣震動製造神聖迴音之類的。"
"日本列島。"
這套組合拳效果拔羣。
我掛着悲天憫人的微笑繼續施壓:"貿然插手貴地事務實屬無奈。但貧僧既以護生爲本,見百餘性命危在旦夕,豈能坐視不理?不知諸位爲何要用列車行此大祭?"
"原來如此。這邊請......"
"有何不妥?"
"……隨你"
"神、神明顯靈了!"
越是語焉不詳,村民反而越深信不疑。在不明就裏的人聽來,這大概就是天籟之音吧。
我向夏律和雅蓮使了個眼色。夏律會意,周身驟然迸發金色靈氣,光柱沖天而起。
我雙手合十,以流利的印地語回答:"不過是過路行僧。"
雅蓮似乎很享受這種崇拜。在韓國時,她的靈氣展示總是換來"就這?""又一個跟風的"之類的嘲諷,何曾體驗過這般待遇。
"正是。自東方遠道而來。這兩位是女神欽點的聖女,貧僧只是隨行護法。"
"果然是神使降臨!"
不甘示弱的雅蓮有樣學樣。本就目瞪口呆的村民們見到第二道光柱,徹底崩潰。
[具體要哪種?]
"身、身體怎麼回事?"
揹負着巨型背架,我任由夏律和雅蓮高坐其上。頭目望着我們的眼神混雜着敬畏與恐懼。
該說真不愧是專業拉仇恨的能手嗎?有如此"可靠"的同伴在側,實在令人安心。
"呃啊!臭丫頭你竟敢——"
"絕、絕對沒有!只是好奇東方旅人都會用這種...坐騎嗎?敢問諸位具體來自何處?"
"聖女?"
靈氣操控雖是覺醒者皆可習得的技巧,但成體系的修煉法門向來是我的專利。作爲親傳弟子,夏律的靈氣造詣即便在高手如雲的釜山也屬頂尖。這手金光沖霄的絕活,頓時震得村民魂不附體。
"善哉。還請帶路。"
[明白。就是瞎編唄]
頭目盯着足有十餘米高的靈氣光柱,下巴幾乎脫臼。
夏律負責視覺威懾,我則採取無形施壓——將靈氣滲入地面形成包圍網,讓村民們產生被無形之力扼住咽喉的錯覺。
雅蓮正歡快地踩着被蛛網裹住的村民腦袋。面對咒罵聲,她只是滿不在乎地輕哼。
"明、明白了。"頭目面如土色地結巴道,"我們這就給奴隸鬆綁。不過此等大事需由城主定奪...能否請諸位移駕王城?"
"你、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竟敢襲擊我們村莊?"頭目強作鎮定地用英語質問,帶着濃重的印度口音。
夏律凝神催動靈氣,在光柱中製造出空靈迴響。雖然音調雜亂不成語句,卻營造出天啓般的震撼效果。
"嗯哼。"
"隨便。聽起來像神諭就行。"
村民間響起竊竊私語。
"神、神蹟啊!"
就這樣,我們獲得了正式訪問權。這座在文明崩潰前位於印度新德里附近的城邦,此刻正靜靜等候我們的到來。
聽到地道發音,頭目瞳孔驟縮:"行僧?"
"我、我也行!"
"所幸兩位聖女慈悲爲懷,只要坦誠相告,自有轉圜餘地。"
"......"
在我逼停列車的同時,同伴們也沒閒着。回首望去,遺落村莊的居民們正倒在地上痛苦扭動,全身纏滿絲線——顯然是夏律的傑作。趁他們被我的表演吸引時,傀儡師的絲線早已悄然纏繞。
對不起了魔法少女們。反正已經幫你們背過那麼多黑鍋,這次就當禮尚往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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