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那個N人DⅣ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4884 字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4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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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D Ⅳ
無論是配送披薩還是咖啡，站在配送者的立場，什麼時候最令人害怕呢？
"哈嘍。咖啡配送到——"
那就是當他直面這樣一個現場的時候： 就在剛纔還好好的朋友們，不知爲何，在他出去配送一趟回來之後，有人中了槍，有人腦袋炸裂，地上充斥着血跡，甚至燃起了熊熊大火。
"……了？"
沉默。沒有人回應殯儀員。
"？"
殯儀員雙手滿滿地拎着咖啡杯託，歪着頭。
當然，這並不是指真的發生了物理意義上的火災。
那隻不過是精神層面的景象罷了。
9;怎麼回事？9;
殯儀員眨了眨眼。
於是，眼前的景象恢復了正常。草坪沒有着火。至於那個互相砍殺、血肉橫飛的屠殺現場，當然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9;難道我剛纔出現幻覺了？9;
如果世界仍處於異常-末日狀態的話，殯儀員本會立刻判斷"是異常嗎？"並採取應對措施。
但如今是和平時代。
殯儀員大喫一驚。
究竟是跨越476章鋪墊的宏大伏筆終於回收，抑或是長期積累的角色設定導致了便利主義的崩潰，同樣被迷霧所籠罩。
但即便是這樣的殯儀員，恐怕也想象不到這一點吧。
轟！
- 匿名：讓人又愛又恨、欲罷不能的超級巨星？強推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遞接意式濃縮咖啡時，僅僅因爲手指短暫接觸了一下，就像"哎呀！"這個擬聲詞字面意思那樣做出了實際的物理性躲閃動作，示範完畢後又微微臉紅——這種行爲，按常理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的。
"啊。嗯，謝謝。大叔。"
讓我們簡要列舉一下蒙面男殯儀員偷偷摸摸寫下的評論：
殯儀員之所以一直用主賬號堅持不懈地發佈三國志話題，或許正是因爲這樣一條建議：當需要匿名進行這些"化裝舞會"時，只要不提三國志相關，就能輕易融入人羣的陰影之中（feat.無限元遊戲）。
吳獨書扭捏着身子。不得不在眼前直面這一景象的殯儀員，腦中閃過9;這又是什麼新型發癲行爲？9;的想法。
這本身並不奇怪。畢竟讓殯儀員幹這咖啡配送雜活的始作俑者，不就是吳獨書本人嗎。
9;不對不對。這不可能！這事明明也跟無限元遊戲商量好了，絕對不讓獨書察覺到的！9;
"呃，呃呃？"
- 匿名：雖然更新週期崩了，但論筆力，沒人能說三道四ㅇㅇ
等等。
當然，那個建議是否真的存在，也籠罩在謎團之中。
- 匿名：不過說實話，像文學少女 < 這樣能把悔虐執（후피집）卷得如此美味的作家確實沒有呢…呵呵呵……
論壇上偶爾出現的抱怨貼，比如"不是，文學少女這貨不就是個慣犯拖更狂嗎，怎麼人氣還這麼高？"這類SG Net上的謎團，很大一部分……！正是源於殯儀員的這種分身術……！
是一個即使曹孟德轉世，也多半會在志向欄裏填上"能臣"的治世。所以，即便殯儀員身爲專業異常獵人，也難免會感到猶豫和困惑。
"呃，呃嗯……"
但無論哪邊，殯儀員慣用的面紗、匿名的面具，都在此刻如同狗般碎裂了。
殯儀員是想象力的大家。爲了擊退異常，必須真正榨取想象的極限。
但他很清楚，如果直接表露同情會是什麼後果。本來就心態脆弱的吳獨書，只會更加依賴自己。
"那個。我，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每天小說更新時，第一個留言的遊客讀者……啊，原來是大叔你啊。"
所以殯儀員……雖然當面總是對吳獨書很嚴厲，但在SG Net上卻化身神祕遊客軍團，一直爲"文學少女"的聲譽而戰！
真的，做夢都想不到……！
順帶一提，這些都是他用管理員權限不斷更換IP發的評論。語氣和措辭也都有微妙的差異。
親眼看到人像竹籤一樣飛出去，殯儀員難掩震驚。
三國志對這個男人而言究竟意味着什麼，是萬衆渴求解答的謎題。
"哦，對了。獨書啊。這是你的意式濃縮。"
難道說，在他不記得的某個壞結局輪迴裏，劉智源刺殺了高尤里，其影響使殯儀員與劉智源的緣分等級突破了15，目睹此景的千謠話感到了挫敗感和劣等感，卻並未因此氣餒，而是將自己的戀愛情感與絕望及希望發送給了時間膠囊，而那個時間膠囊位置的簡稱是SU，即斯坦福大學，而此刻就在此地，在殯儀員抵達的15分鐘前，時間膠囊被髮掘出來，潘多拉魔盒隨之開啓，使盟員們全體暴露在壞結局的"絕望"之中，其中竟然也包括了曾自信滿滿地以爲"我絕對安全啦"的文學少女座的壞結局，而該結局的條件是"殯儀員的蒙面遊戲被發現"，所以剛剛感染了絕望的吳獨書，連殯儀員就是自己那位不知名的書迷這件事也察覺到了。
"哎呀！"
人飛了出去。嗖地一聲，如果有足夠寬容的生物學家願意將吳獨書歸類爲人類亞種的話。
吳獨書先作出了反應。
- 匿名：文學少女就像是傳說中的米其林三星餐廳。主廚看心情營業，所以更顯珍貴。
"？！"
9;呃，她是怎麼知道的？！9;
"其實很久以前，就對大叔你——"
殯儀員好不容易纔沒讓咖啡給灑出來。
"大叔，我啊，其實呢。"
"呃……，那個。咖啡衝好了。"
實不相瞞。
其實，殯儀員覺得文學少女天天因爲拖更問題在SG Net上被罵得很慘，很可憐。
"抱歉。"
犯人更加令人震驚。把吳獨書打飛的犯人，正是劉智源。
雖說現在外神的權能已經像被吸乾了甜味的西瓜一樣變得乾癟無力，但劉智源本就爲了應對末世而一直在有條不紊地鍛鍊身體。
與那位出生地和墓地都預設在電腦打字機前的脊椎側彎症作家患者相比，她的身體強度根本不在同一層次。像吳獨書之流，只要她有意，隨時可以當棒球來打。
問題就在這個"只要她有意"上。劉智源以輕易不與人結怨的處世之道而聞名。她這是怎麼了？爲什麼突然把吳獨書當練習全壘打的球打了出去？
"馬蒂茲先生無論和誰相愛，我本人都不介意。"
"什麼？"
"鄭葉芝小姐也好，千謠話尊貴千金們也好，李夏律閣下也好，盧道華女士也好，堂瑞琳小姐也好，沈雅蓮小姐也好，都沒關係。即便是和她們所有人組建家庭，於我而言也無特殊感受。"
"什麼？？"
"但是，吳獨書小姐不行。"
劉智源面無表情。
"我認爲，馬蒂茲先生終究是人類，人類理應和人類結合。"
"你在說什麼啊，智源？"
"我是在進言，應當避免悲劇的發生。"
劉智源握住了殯儀員的手。殯儀員不禁想，真是有其作者必有其讀者啊，果然也被這舉動"哎呀！"。
"智、智源？"
殯儀員的聲音有點發虛。
像現在這樣，劉智源主動進行肢體接觸，本身是常有的事。因爲她視力上無法分辨人臉，所以常常要靠觸覺來辨認他。
但像這樣——公開地？除非還是對香氛分辨法不熟悉的初中生時代，但現在？爲什麼？
"智源。抱歉，但我現在非常、極度、極其混亂。到底發生了什麼，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千謠話姐妹慌忙捂住殯儀員的左耳和右耳。但是，你知道嗎？人的聽覺出乎意料地發達。
9;情人節異常？現在也不是二月啊？愛意濃濃巧克力又是什麼？9;
視線集中過去。
"智源你該不會喝酒了吧？"
就在那時。
"如果老師接受了這些人的告白，情人節異常就會確定下來，世界會永遠變成愛意濃濃巧克力的！"
"什麼?"
那種拙劣的遮擋，根本無法阻隔"人類之敵"所發出的、清晰響亮的獅吼。
人飛了出去。嗖地一聲。如果有足夠寬容的儒學家，願意將那位先天情感被閹割、殺死雙親後棄屍野外的殺人天才也歸類爲人類的話。
"現在要相信唯一，不對，是唯二沒有受到情人節異常影響的我們姐妹！前輩！"
兩人合力的話，把劉智源這種程度的打飛自然不在話下。
"不。不，不是。那個，當然——"
"全都想跟老師告白！怎麼說呢，之前不是有過救世主異常嗎！就跟那個差不多！"
"老師！"
頓住。所有人都瞬間僵住了。
"大致理解成情人節異常之類的就可以了！這些人，不正常！前輩！"
一聲獅吼爆發了。
"是非常簡單的問題。"
"不行啊，前輩！"
"公會長啊啊啊啊！這、這些人！找回了過去輪迴的記憶啊啊啊！！"
"請說您愛我。"
"爲什麼要逃——"
"前輩！快逃！"
"像是異常現象爆發了！"
"所以說！"
啪嗒。啪嗒。
她正堂堂正正地發出獅吼。
"我們會讓教衆們攔住那些人。我們趁這機會躲進酒店，商討如何擊退異常——"
"馬蒂茲先生珍視我，甚至不惜爲我捨棄生命，這份超越了單純慾望、愛我這個人本身的事實，我早已深知。現在馬蒂茲先生需要做的，僅僅是對這一理所當然的事實進行理所當然的再次確認。拜託了。"
那裏站着一位綠髮的前任聖女，一個無論是生物學家、儒學家、社會學家、法學家還是數學家，任何專家來了都難以自信地斷言爲"人類"的存在，其本身便是對人類學問與文明發出的挑戰書，用三個音節來表述的話，那就是沈雅蓮。
"莫非，您不愛我嗎？"
何止是被抓住。千謠話們像熟練的芭蕾舞者一樣，以完美同步的節奏奔跑着，把殯儀員向遠處拖去。
"？？？"
從殯儀員頭蓋骨裏離家出走的意識化作了幽靈，並以幽靈狀態領悟到，原來這樣也能思考。
犯人是千謠話姐妹。如果說劉智源是從初中就開始鍛鍊身體，那麼這兩位大小姐則是從出生起就點滿了身體等級。
"壞結局！那、那些會長大人也不記得的結局！因爲受到優曇婆羅影響全忘掉的！那些結局的記憶，就在這、這個盒子裏啊啊啊！"
"老師！別聽！那是異常！會被蠱惑的！"
轟隆！
"呃……雅蓮啊？記憶是……"
劉智源點了點頭。
左手和右手都被千謠話抓住了。
當然，這是極其罕見的場面，而目睹了這一場景的殯儀員，他的精神也跟着一起飛走了，這只是個小問題。
不愧是沈雅蓮。這番總結的本事，果然不負她"高麗老人反派"的名聲。
難怪她能在SG Net上，一邊扇着文學少女的耳光，一邊穩坐小說連載版最受歡迎作家的寶座。
"什、什麼……"
"攔住她！攔住她啊，你們這些賤民！"
聽到千謠話姐妹的命令，周圍待命的信徒們嘩啦啦地衝了上去，但沈雅蓮靈活地躲開了。
倒不是說沈雅蓮的輕功已經登峯造極。按身體能力給聯盟成員排個序，她倒是能和吳獨書在底層一較高下，怎麼可能有那種本事。
只不過是因爲衣服和身體都油光水滑，所以信徒們再怎麼想抓住她，她都會像泥鰍一樣"嗖嗖嗖"地溜走。
"啊，不。那個是……！"
"髒！太髒了！"
無論周圍如何驚愕，沈雅蓮繼續着她的獅子吼。
"但是在壞結局裏，我、所有人！都和公會長甜甜蜜蜜地在一起了！所以大家都以爲公會長是自己的了！"
"呀啊啊啊啊啊！"
千謠話發出了尖叫。
"瘋，瘋了嗎你？真的瘋了嗎？！我們約定好保守祕密纔不過10分鐘前啊！再怎麼沒良心，居然真的10分鐘就毀約！"
"嗯？我沒有毀約啊？"
"哈？"
"協議裏不是明確規定了嗎……"
如果在"祕密"未被公開的情況下，高曜日愛上了某人，那麼所有人，都要乾淨利落地認輸。
"也，也就是說。如果祕密被公開了的話……"
沈雅蓮說道。
就算是打破套路也要有個限度。
千謠話呻吟道。早就知道對方不是人類，但沒想到會到這種地步。
9;這都什麼跟什麼。9;
紳士協定？見鬼去吧。一旦覺得對自己不利，拋棄的速度得比祖宗棄守漢陽城還快。
即使失戀的痛苦再難熬，即使真心捨不得放開那個人，也會想起曾經約定過的紳士協定，艱難地放手成全……之類的。
腳註：
沈雅蓮非常誠實地進行了一番思想實驗。她看穿了千謠話姐妹想綁架殯儀員，判斷照這樣下去自己這邊物理上的勝算會變小。
結果。締結的協議在不到15分鐘的時間裏就被打破了，創造了將在戀愛喜劇界被長久留名的吉尼斯新紀錄。
殯儀員感到毛骨悚然！
地球的傳統、文化、乃至戀愛喜劇，都還遠未成熟到能接納沈雅蓮這種存在。
但沈雅蓮不懂那些。
"早知道這樣，哪怕失去葉芝小姐，也該一開始就把老師綁架走的……"
確實如此。
大致會經過9;如果和別人在一起了，也能理解嗎？9;9;嗯！愛情歸愛情，我們還是朋友！9;這樣的場景。
"……"
原本在戀愛喜劇裏，即使發生這樣的修羅場，當事人之間達成的紳士協定通常也會被嚴格遵守。
"瘋子。"
沒錯。
千謠話姐妹咬牙切齒。
於是……她得出了一個神奇的結論：9;那麼，就算公會長接受了千謠話們的告白，只要我現在就在這裏先把祕密揭穿，不就意味着之後我不需要認輸了嗎？9;
"嘖。卑鄙！"
"就等於，沒有必要乾淨利落地認輸了，不是嗎……？"
戀愛喜劇類型裏，確實有着如此美好的傳統與文化（站在敗者支持者的立場上可能會引發癌症）。
打從一開始，沈雅蓮就完全沒有一絲一毫、哪怕一點、打算接受自己失敗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