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那个男人Ⅱ
《我是一个无限回归者,但我有故事要讲》 · 신노아 · 6062 字
剧本:ZERO_SUGAR
编辑:文学少女
第4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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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 Ⅱ
一些无知之徒嘲笑圣女软弱。
不是挺嚣张嘛!居然短短一周就投降了。
啊——原来圣女的心态也就这种程度。
总之,有力竞争者自动退场算是好消息。
她们意气风发地高呼"我可不一样",并向李- 吴- 沈三人组伸出手,说这次换我来同居试试。
然后——
- 啊啊啊啊啊!
握手时整只手被烧焦的奇特体验,不分你我,每个人都平等地品尝到了。
"出去!出去!从我家里出去!"
"我、我实在无法理解……沈雅莲小姐。对不起。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您就是不洗澡呢?"
"果然……这就是杀意吗。"
投降。投降。又投降。
后来才得知,原来圣女坚持的一周时间,非但与"区区"不匹配,甚至该用"足足"来形容。
在圣女之后发起挑战的人当中,没有一个能撑过一周。堂瑞琳坚持了25小时,千谣话更是只有3小时。
[呼——]
与他人对话的时间线变得混乱,即使记得重要的部分,也无法精确地回忆起每一句措辞。
顺带一提,她在《三国志》里最喜欢的人物是贾诩。
[如今我们迫于无奈,只能和爸爸一起住了。]
"嗯。"
我一时陷入回忆有些失神,大叔开口跟我搭话。
并非完全失忆,只是记忆变淡了。
[结果就是没人能接纳我们。]
"疯子,疯子,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 ……?!
"是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虽然记不太确切了。"
心头一阵刺痛。
没错。
这时,李夏律脸上才终于浮现微笑——不,是讥笑。如果把"胜利"这个概念具象化在嘴唇上,大概就是那般模样吧。我问她笑什么。
我放下了咖啡杯。
[告辞了。]
我赶紧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大叔察言观色很厉害。如果我流露出一丝难过,他立刻就会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变成了普通人。
大叔一边研磨着咖啡豆,一边点了点头。但脸上却隐约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神色。
"啊,嗯。"
"啊,嗯,抱歉。不是别的。"
然后李夏律这家伙,还真的就这么搬进了大叔家里,开始和他一起生活了!
[所有的反感和怨气都集中到了9;沈9;身上,而我则成功维持了三人中9;最正常最可爱9;的风评。]
[我早就料到会这样。]
"没事吧?突然说有事情要告白,又冷不丁地沉默起来,大叔我也很为难啊。"
"不是,这有点……"
就像普通人一样。
[单靠我自己恐怕达不到这种局面。但只要利用好9;沈9;……我相信一定能成,而我的信念已被证实。]
"嗯嗯。那时候,原本约定好每100章可以连载一篇外典性质的故事来着。"
"那个权限还剩一次没用……你看,我用点‘卑鄙’的手段行不行?"
一年前,在那所废弃学校和同伴们一起感染了优昙婆罗、失去所有权能之后,大叔偶尔……会变成这样。
嘎吱——李夏律推着轮椅。
"‘卑鄙’?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我以前,不是现在,是在以前的某个轮回里。经过大叔允许,取得了可以写【外典】的权利,对吧?"
即便现在回想起她那扬长而去、有恃无恐的背影,我仍会不寒而栗。
[如此一来,爸爸不与任何人结合也无妨,与任何人结合亦无妨。]
"独书啊?"
[即便不结合,我也能毫无妨碍地同住。即便结合,我也定会是最受伴侣疼爱的那一个。]
这位正崭露头角、角逐大位的釜山市长郑相国的亲女儿——即便她本人否认,必定是从亲父那里继承了犯罪级别的政治本能。
[此乃借刀杀人之计。]
李夏律讥笑中蕴含的毒素浓度愈发浓稠了。
- 哎哟喂,瞧把你得意的。所以呢?
"现在稿子真的真的快到收尾阶段了。以后要写的外典,就全部打包算作一篇嘛!"
大叔面露难色,但我完全不怂。
唯独这件事,我不能让步!
"求求你了嘛,嗯?大叔~唔?反正那些外典主题思想都一样嘛!只是表面上分开而已,完全可以说是一整个篇章!"
"别撒娇。"
"好哒。"
(妈的,夏律和雅莲撒娇你就都接受,为什么对我就这么严格?这是家庭歧视。)
"不过,过去这一年你确实努力得超乎想象。真没想到你能保持每周五篇的更新量……"
"看吧。果然是因为无限元游戏的诅咒。那家伙一消失,我不就能好好肩负起作家的职责了吗?"
"……这本来就是正常状态。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外典,让你想打包算成一篇?"
"嗯!是关于大叔的浪漫故事!"
"说白了就是个人路线,个人路线!关于大叔和哪位女主角在一起了,如果在一起了会怎样,由我文学少女用公正直率的笔触详细——啊啊啊,啊!别走!大叔别走!听我说完嘛!"
滋溜——
我瞬间变成了被大叔的咖啡师围裙拖着在地上走的机器人吸尘器。我猛地站起来。
"不是!呀,高曜日!"
"天啊。"
听到我的咆哮,大叔像是受到惊吓般紧紧闭上了眼睛。但我依然没有停下。
"这怎么能怪我!嗯?!怎么就成了我的错了!全都是因为大叔你不跟任何人谈恋爱才出现的问题啊!再这样下去,呃?打算永远单身吗?是李夏律结局吗?是李夏律-吴独书-沈雅莲三人组结局吗!连朋友结局都不是,是家庭结啊啊啊局?!就算翻遍恋爱模拟游戏的历史也是前所未有啊!这到底算什么!"
"我对现在的状态非常满意。"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不是整天把爱挂在嘴边吗!不是对谁都说过很多次爱吗!"
"不,爱并不只意味着情爱啊。独书,我也爱你……"
"我作为大叔的代笔人,有权光明正大地主张我应得的部分!所以请答应我吧!浪漫题材、虐恋向的外典!"
"嗯。但从某种角度说,你确实戳中了要害。没错!这和赫卡忒的乌托邦原理相同。"
"我之所以同意消除大叔的那些权能……特别是完整记忆能力!是因为我盘算着,只要同伴们的尸体从视野中消失,大叔的9;性无能-主角9;陈词滥调就能被打破!"
呼——
"大叔,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第146轮回的时候,发生过这样一件事。那时你独自一人去攻略犬鸣隧道。"
那么,大叔不记得的另外那9;1次9;,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嗯,那倒是。"
"但是李夏律这个狡猾的家伙……!想想看,那家伙从以前就很聪明。她是看穿了大叔会为难,所以抢先下手了。啊!我一直以为我们是独一无二的好朋友呢!天哪,我居然被那个小鬼背刺了!这是对友情的背叛!背叛!"
– 欢迎回来。已经是第7次了?
"基于真实事件?我有点搞不懂。你也知道,我压根就没经历过什么能让你称之为‘个人路线’的浪漫。”
大叔像是在脑海中摸索迷雾般缓缓开口。
"去你妈的啊啊啊!!"
大叔的瞳孔动摇了。难道他从我的声音里察觉到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我不由得大笑起来。
"那是……"
"什么?"
"是乌托邦。对,是因为与堕落为赫卡忒的堂瑞琳一起经历的那次轮回吧?我记不得那轮经历,所以次数才多算了一次。"
当时,犬鸣隧道曾这样,通过隧道墙壁上的涂鸦向大叔打过招呼:
大叔皱起了眉头。
"真的没有过吗?"
"但是独书啊,完全不存在的故事,总不能由着你随便编造吧。"
即便如此,似乎仍有不知名的情感残渣附着在肺叶末端,不过,大概是错觉吧。
哐当!我掀翻了椅子。
"真的吗?"
"还有哦。还有大叔你不记得的轮回。"
我灿烂地笑了。
把胸中的愤懑一股脑倒出来后,总算稍微平静了些。
"啊哈哈哈。"
真是句奇怪的问候。
当时大叔与犬鸣隧道对峙的次数,明明确定是"6次"。
是有点奇怪。最近和大叔在一起时,总是这样。
我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嘴角正抑制不住地上扬。
看到他那样的表情,不知怎的,刚才还堵得慌的心里,突然痛快了起来。
"别担心。属于9;完全不存在9;范畴的外典篇章,只有2篇……或者1篇左右吧。"
"甚至还是虐恋向的吗……"
"那是第173轮的事啊,大叔!你攻略犬鸣隧道是在第146轮。时间线明明对不上嘛。"
大叔的表情变得更加困扰了。
"剩下的,全都是基于真实事件改编的。"
以前就算只是进行些无聊的对话,也感觉像有空气净化器在胸腔里运转一样,有种PM2.5浓度为0%的清爽感。
突然之间,头脑和身体都发热起来,不发泄出这股怒火不行。
"嗯。"
不过那又怎样。大叔说过喜欢看我笑。这没什么好顾忌的。
"你还不明白高尤里的把戏吗?高尤里将艾米特·舒本华的坐标固定,让他每次都在起点自杀,为什么?"
殡仪员。
名为高曜日的主角即使按下9;放弃9;按钮,他也不过是虚假的回归者。
真正的回归者艾米特·舒本华已经死亡。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会回归的事实是9;固定9;的。
"就算大叔感染了优昙婆罗,失去了那个轮回的记忆,就算全部放弃,也随时可以重新开始!"
"大叔被淘汰了也没关系。因为9;放弃的殡仪员9;会从数据中被删除。结果就是,只有9;未曾放弃的殡仪员9;的记忆会持续保存下去!"
了解到这一点时,我是真心赞叹。
高尤里并非只是盲目地将未来托付给名为"殡仪员"的人。她也没有仅仅依赖"信任"或"希望"这样的词汇就把后世托付出去。
她采取了措施。设下了机关。进行了设计。
她连对方失败的可能性、连他自己放弃生命的路线都彻底计算在内——将世界设计成了"即使放弃也能重新开始"。
这是何等的体贴。
是何等崇高的责任感。
同时又是何等残酷的事。
"不,等等。感染了优昙婆罗,我的完整记忆能力不是也会全部失去吗?那又怎么能单单剔除关于那个轮回的记忆,然后重新开始……"
直到殡仪员选择[不选择"感染优昙婆罗并放弃权能"]这个选项,不放弃,顺理成章地进入下一个轮回为止。
"那么……"
"嗯。犬鸣隧道提到的那个缺失的一个轮回,其实意味着从那个时间点开始,整个轮回被完全重复了一遍。"
"从'犬'的立场来看,[放弃的殡仪员]和[没有放弃的殡仪员]大概是被区分开的。但除此之外所有轮回都一样,所以它才以9;啊,原来多了一个轮回啊9;这种方式计算出来。"
"明白了吗?大叔。那才仅仅第146轮回。仅仅第146轮回!"
"可那时候,大叔你就已经感染过一次优昙婆罗,把第1到146轮回重复了一遍啊!"
单论治疗能力,当然不如觉醒体沈雅莲,但在制作与世界拯救毫无关系的道具方面,她的能力绝对是出类拔萃的。
"大叔你究竟……放弃过多少次呢?"
"所以你看,大叔。"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瓶子,放在咖啡杯旁边。
"那家伙现在只是个空有名字的家伙了。不存在了。没有实体了。这台笔记本电脑是我的。"
她是药剂师。是炼金术师。
我那在旁人看来或许堪称丑陋的一面,在大叔面前,既无需伪装,也无需做作。
"你……"
"在第146轮回你就放弃过一次,可是,我们却足足运转了3000多轮回啊。"
"啊哈哈。就算觉醒者都消失了,9;感染优昙婆罗之前制作好的道具9;可都还在呢。"
比如上原诗乃。
"你,该不会是被无限元游戏给蛊惑——"
大叔的表情略显痛苦。
"呜莎莎。"
像那样不多不少、完完整整地接纳我的存在,任谁都会想在他心上留下抓痕吧。
现在可是到处都找不到的珍稀道具了,懂吗?
C级特工重新变回S级特工的逆转现象。这就是所谓的坚持就是胜利。
这是理所当然的。
"不能大意啊,大叔。"
大叔"呃"地一声,想把手抽回去,但我没有松开。
大叔身体晃了晃,倒在了吧台座位上。他失去了意识。
"明白了吧?我不是在编造不存在的故事。恰恰相反。我只不过是在复原9;消失的故事9;。"
因为众多难关都已排除。如今全是过去的事了。是连大叔都不记得的遗失物。
与此同时,我的胸口附近传来一阵刺痛。些许的痛苦。但更多的是压倒性的确信。
"啊……"
大叔似乎只是单纯地将失败的轮回视为Bad Ending……但,这个嘛。
"真是的。大叔你人太好也是个问题!她虽然是C级治疗师,但作为药物制造师可是S级,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啊!"
我忍不住说了出来。
我吴独书,早就考虑到大叔可能放弃权能,所以在6月17日白夜到来之前,就囤积了大量的"这样那样"的药物。
"好。嗯嗯,药效很确定嘛!利用大叔每天早上都喝拿铁这一点,昨晚把药下在牛奶里真是做对了!"
一直以来,为了以防万一,避免大叔看到我的小说后有所戒备,我把这个"麦高芬"藏得非常彻底。
因为现在说出来也9;安全9;了。
迄今为止的故事,都是从大叔——这个全世界恐怕都找不出几个的善人——的视角展开的。
我扶住大叔的上半身,慢慢让他躺下,以免受伤。
"Happy Ending已经收集到了。那么,朝着图鉴收集率100%的目标前进,不才是真正玩家的态度吗?"
卢道华管理局长,不对。现在已经没有国道管理局了,该叫卢道华姐姐?卢道华女士?
我紧紧抓住了大叔的手。粗糙的手。有力的手。但我确信,这份粗糙和力量绝不会施加于我。
我太理解卢道华为什么要折磨大叔了。
"那家伙现在已经不在了。你在说什么呀,大叔。"
所以我就这样说了。
因为,即使这样,大叔也绝对不会讨厌我或者拒绝我。
正如大叔所说,他爱着我。
但抱歉,要想抵达一个Happy Ending,就必须经历众多Bad Ending,这才是人生的真理。
在我看来,刚才指出的那些9;放弃9;的轮回——
那些因为大叔感染了优昙婆罗,导致不得不从第1轮回到第X轮回完全重复一遍的死胡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Bad Ending"。
主线已经完结了。
那是毋庸置疑的Happy Ending。是大叔、周围的人们、乃至物理法则都回归日常的结局。
但是,精通恋爱模拟游戏和各种视觉小说的读者们一定知道——
这个世界上,除了Happy Ending,还存在着一种叫做True Ending的东西。
而且,真实结局原本就是在经历所有快乐结局与坏结局之后才会开放的。
这是为光顾店铺的客人、为没有省略主厨发办(Omakase)并尽情享受的美食家们提供的最后一道甜点。
"别担心,大叔。高尤里、大叔和我最终抵达的这个9;终点9;,绝不会被破坏。"
我轻轻抚摸着趴在吧台上的大叔的头发。
直到现在,大叔每天穿着的七色香气,依然隐约萦绕在我的鼻尖。
"我说过的,现在已经安全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啊,我是不是只在心里独白过?总之。"
咚。
我在倒下的大叔头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
一如往常,今天迎接我的也是一片雪白的空白文档。
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嗯——!呼啊……趁大叔醒来之前赶紧搞定吧。"
这里是回想室。
个人路线。坏结局。真实结局。
如果对名为"殡仪员"的主角而言,游戏的"通关"仅仅意味着拯救世界。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
我将这些规则记录在备忘录里,然后咧嘴笑了。
但是画布终究只有2张。
吴独书不会透露哪些外典是真实、哪些外典是虚假。
那么。
: 会留下足以判断何为虚假的线索,但答案留待推理的领域。这样才更有趣。
﹉﹉
: 没有获得画布的其余个人路线是真正在任何世界线上都不曾存在的"虚假"。
这次就让我们来呈现,真正的尾声吧。
那么对于名为"吴独书"的这名玩家、这名享受游戏者而言,"通关"永远意味着在主线结局之后,为了达成100%收集率而四处奔走的作业。
"说我是为了此刻而活也毫不为过……!"
: 由此获得连载外典系列的资格。
好吧,是有点夸张。
消耗殡仪员至今仍未察觉的"画布"中剩余的2张。
误读书使用至今为止保留的"外典撰写"权能1次
: 将绝无可能被忆起的Bad Ending们插入到正篇之后。
﹉﹉
Play。字面意思,游玩。
"唔呵呵。"
脚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