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末世論者I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4013 字
末世論者 I
你經常做噩夢嗎?
我經常有這樣的情況。
比如,有天晚上,我在夢裏夢見大反派老人把徐圭徹底控制了,讓他成爲了SG Net的暴君。
- 高麗老人:從現在開始,SG Net上類似三國志的話題將全天候被禁止......
- ZERO_SUGAR:你在說什麼,雅蓮?
- 高麗老人:啊,這怨念啊,果然公會長的挑釁最棒了,太好喫了,公會長簡直就是極品甜點啊……
-高麗老人:從現在起,我將屹立於天空之上……
隨後,SG Net全體成員對新任管理員的果斷行動表示讚賞。
就連一向以匿名方式登錄的聖女和很少參加社區活動的盧道華,也紛紛用真名來讚美老人。
真是一場可怕的噩夢。
就算世人原諒這樣的悲劇,我這個迴歸者卻不能。做了這個夢之後,第二天我偷偷在沈雅蓮的摩卡咖啡里加了一杯意式濃縮咖啡(雅蓮對咖啡味道的變化感到疑惑)。
還有其他的噩夢,雖然不那麼可怕,但卻更真實一些。
——老師?老師……?
在那場噩夢中,我,迴歸者,已經死了。
我記不清自己是怎麼死的。即使我有“完整記憶”,回憶夢中的場景也很難。也許如果我花十億韓元從教程仙女那裏買一個清醒夢,我可能會記得。
我是怎麼死的?
我被背叛了,被人從背後捅刀子了?我被一個我足夠信任的人殺死了,儘管我通常都處於防禦狀態,但我還是放鬆了警惕?
或者我被我的靈氣無法影響的異常殺死了?
與其他人不同,我的死亡原因有上千種可能,因此無法確定。
——老師,老師。老師……老師,你醒醒吧。睜開眼睛……
外神的領域。當將無限虛空釋放的祭司千謠話許下毀滅世界的願望時,無限虛空毫不猶豫地將世界籠罩在黑色、白色和紅色之中。
然後它發生了。吞下千謠話的天廖化停止了笑聲。
“謠話,不。謠話,不要這樣。”
——……
世界末日的安魂曲是笑聲。
-那。
9;啊。9;
雖然這只是一場夢,但充滿宇宙的笑聲卻讓人感到太過險惡,以至於不能簡單地將其視爲外神的精神勝利。
她又重複了一遍。
她跪在我的屍體前,由於視力喪失,她用手描繪着我的輪廓。
神界。
如果我死了怎麼辦?
噓—
隨着聲音的擴大,世界發出了慘叫,慘叫聲間,鮮血不斷噴湧。
這種情況正是我所預料的“壞結局”之一。
幸虧她沒看見。
-嗯?
如果我先於千謠話死去,並且以一種讓她難以接受的屈辱方式死去,那該怎麼辦?
其實,“看着”這個詞不太恰當,她紅紅的眼睛溼漉漉的,就像雨中的汽車擋風玻璃,什麼都看不見。
我親自頒發畢業證書的弟子會怎麼樣呢?
-還沒死?還沒死?
外神是危險的,封印這樣的神,千謠話隨時都有可能釀成更慘重的災難。
緊接着夢中的場景突然發生了變化。
我的夢就此結束了。
類似的噩夢重複了好幾次。
從玻璃牢籠中被釋放出來的無限虛空,大聲笑了起來。
千謠話的周圍,傳來一陣類似於老式電視機聲音的扭曲聲,白色與黑色快速交替,迅速擴散開來。
千謠話將百鬼夜行的所有異常都釋放出來,展現出了可怕的力量。
它注視着我。黑白噪音、地球、宇宙、將世界隔離開來的神,正在直視着我。
白樺樹和紫百合。
所以,所以,所以,所以,所以—
在夢裏,千謠話看着我的屍體。
從千謠話傳出的噪音浪潮席捲了整座城市、朝鮮半島,然後是整個世界。
千謠話並不是唯一一個出現在我噩夢中的人。
因爲是夢,所以我以第三人稱視角來體驗,就像靈魂出竅一樣。那個世界很血腥。我的屍體沒有一處完整的部分。
是的。只要我還“活着”。
噪音和鮮血的顏色就像白花女子高中曾經盛開的花朵。
千謠話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的手停了下來。
大地化爲一片黑白噪音。被迴歸者暗殺的外神終於歸來,並宣告了最終的勝利。
嘩啦,東西破碎的聲音。
但千謠話並不軟弱。她很堅強。自第117個週期以來,我在世時很少看到她精神崩潰。
—那,那。這。這。就是這樣。
每次主角都會改變。堂瑞林、聖女、李夏律、沈雅蓮……
當然,夢終歸只是夢而已。很容易就把它當做“一場不愉快的夢”而忽略掉。而我確實也確實忽視了它一段時間。
“嗯?噩夢?”
但在第205個週期,我獲得信息,教程仙女實際上是貘,這改變了我的看法。
我決定更加認真地對待我的噩夢。
“是的。夢境是你的專長。真的有‘寄生在夢境中的異常’嗎?”
“呵呵,當然了!”
264號仙女扭動着臀部。
“夢裏有各種各樣的異常,不僅僅是仙女!”
“各種各樣的?”
“嗯。自古以來,人類就將夢境視爲另一個維度。用祕書長同志的話來說,夢境就是‘一個與這個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但我們可以進入,或者最終會進入’!”
“…一個虛空。”
“希希希希。沒錯!雖然有些人類從未經歷過虛空,但沒有人類從未做過夢……!人類是一個可憐的種族,註定從出生起就經歷被稱爲夢的虛空!而生活在‘第一個虛空’中的就是我們這些仙女……!一個真正根源的種族!如果有反動派試圖入侵我們合法的生存空間,我們必須懲罰他們!”
“唔。”
夢境確實可以是虛空。不,夢境就是虛空。
與仙女們(這方面的專家)交談後,我確信了這一點。但我仍有疑問。
當我有問題時,我並不是那種獨自思考的人。
我立即找到我最信任的顧問並向他們吐露了我的“噩夢”。
“爲什麼我是顧問?”
“因爲你從來都不是我噩夢中的主角。”
“哈……”
前籃球明星千謠話跑了過來。儘管身處 1200 米深處的咖啡館,小到不需要奔跑,千謠話還是趕忙來到我身邊。
“是的。”
“那麼,沒有別的選擇。它必須試圖動搖你的精神狀態。我一直想指出這一點……覺醒者殯儀員,你傾向於將異常視爲壓倒性的強大敵人。”
盧道華咬着筆尖。
更合理的說法是,‘威脅我的現象’是偶然發生的,而不是異常現象有‘目的’要摧毀我。
“啊……你沒事。謝天謝地……”
“是的。”
“唔...”
盧道華的分析很有道理。
彷彿我可能會消失在某處。
“它肯定是想動搖你的精神狀態。雖然異常生物沒有智慧或理性,但如果我們把它們視爲與人類一樣的智慧生物,老實說,你一定是它們心頭難以理解的芒刺……”
當然,正如她所強調的那樣,異常生物缺乏類似人類的智慧。
“你應該用水代替布。”
“……”
咚,咚,咚。
“是智源嗎?我待會兒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嗯,說到海洋級的異常和外神,他們能把我們人類當成蟲子一樣對待,在你們強大起來之前,就連十足異常都感到絕望……不過,在異常看來,你們不也是個可怕的存在嗎?”
我打了個響指,發出靈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擦去盧道華眼鏡上的污跡。
“你難道沒有良心嗎……?”
“哼,如你所願,異常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覺醒者殯儀員。不過,幸好我沒有出現在那些恐怖的噩夢裏……”
“嗯。”
“怎麼了?你怎麼看起來這麼沮喪?”
“老師!”
“所以如果我是個異常,我會試着破壞你的思想。向你展示你所關心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被摧毀……這似乎是個不錯的策略。你覺得呢?”
“和指揮官您交談有助於我理清思緒。不過,這只是一場夢,不是嗎?既然它似乎對現實沒有太大影響,那就讓它過去吧。”
“我是他們的眼中釘嗎?”
“因爲他們的力量實在是強大到無可匹敵。”
千謠話來到我身邊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知道異常會在什麼時候出現,又會用各種稀奇古怪的手段來對付它們……還有什麼比這更不可思議的呢?要想打敗你們,只有兩種方法:壓倒性的數量,或者心理攻擊……”
然而,無論這個異常是否有目的,事實是,有一個異常試圖破壞我的心智。
國家公路管理部隊司令官 盧道華擦了擦她的眼鏡。其實這沒什麼用。擦眼鏡布本身因爲太久沒洗而很髒。
盧道華冷笑。
“不愉快的夢?”
“我沒時間做這些。我太忙了。哼。要不是有人闖進我的辦公室要求心理諮詢,我可能還有一些空閒時間……”
“……抱歉。昨晚我做了一個非常不愉快的夢。”
“壓倒性的數量,這就是怪物浪潮,按照你的說法,聖女那個東西能幫我們撐八年吧?”
“總之,幫我想想辦法。如果這個‘噩夢’是個異常現象,那爲什麼它總是讓我看到這樣的夢境?”
但經過幾個週期之後,顯然我們的判斷過於樂觀。
“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
的確。
“...假設這不是你潛意識創造的一個不愉快的夢。”
長期的迴歸生活讓我的後頸感覺敏銳,一聽到‘不愉快的夢’,脖子就一陣發麻。
“是的。在夢裏,你遇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你盡了最大的努力去幫助別人,但沒有人感激你。我記得不太清楚,但也有過背叛……”
當然。
我的預感是正確的。
“所以,我真的非常非常生氣。我突然覺得周圍的人都不是人,如果他們不是人,我就不需要關心他們……所以。”
“你打破了無限虛空的封印。”
“啊……是的。那個,無限虛空覆蓋了世界,導致人類滅絕,但我什麼感覺都沒有。我討厭那種感覺……”
確實。
有些事情我沒有考慮到,而且盧道華司令官也沒有注意到。
如果“噩夢”真的是一種異常現象,那麼我並不是唯一一個經歷它的人。所有做噩夢的人都是被同一種異常現象所誘惑。
我是一名覺醒者,擁有完整記憶能力,因此對噩夢的記憶還依稀可辨。大多數人都只是忘記了噩夢而已。
我並不太擔心自己的精神狀態,我有各種方法來保持心理健康。
但如果其他人也受到影響呢?
形勢發生重大變化。
衆所周知,堂瑞琳、聖女、千瑤話、沈雅蓮等人都有可能“墮落”並導致世界毀滅。
即使他們沒有清晰的記憶,這種異常現象仍然會困擾着他們的心智,因此需要高度謹慎地對待。
我立即轉移到了賭場。
“264號仙女。”
“哈哈哈。什麼事啊,祕書長同志?”
“儘可能多地收集可用的貘。爲清醒夢做好準備。是時候再次舉起紅旗了。”
“咦?不愧是祕書長同志……!”
“夢境是我們應有的領土……!如果是爲了懲罰一個反動分子佔領我們的祖傳土地,仙女革命俱樂部將全力支持你!”
仙女流下了充滿花香的喜悅的淚水。
我說。
“嗯……能集合九十人左右。不過,出現了什麼需要全員集結的敵人嗎?”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個人類(我)-異常(仙女)聯盟成立的時刻。
腳註:
咚。264號仙女用雙手抓住了我的手。
“我們需要摧毀寄生於人類夢境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