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行者Ⅳ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4499 字
行者 IV
這一‘戰略’不斷展開。
就如同棋盤上一場混亂的棋局對決。
黑色代表異常，白色代表人類。
但與棋子數量固定的普通遊戲不同，犬鳴隧道的棋子數量是無數的。
它已經吞噬了日本所有的隧道。這意味着它壟斷了與這些地方有關的所有恐懼和都市傳說。棋盤上有足夠多的棋子可以下，因爲有太多的故事。
而我們人類這邊，只有72個棋子，不過我並不着急。
畢竟我的棋子每輪都會補充一次，就算這次失敗了，我也可以按下“重試”鍵，繼續用更多的知識和更豐富的策略玩遊戲。
[一名探險者死亡。]
[沒問題。]
[進步。]
週期 141、142、143、144 和 145。
在五個週期中，我制定了針對犬鳴隧道的策略。但是，我並沒有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犬鳴隧道上。
我還悠閒地消滅了其他異常生物，只消耗掉了72名死囚。
隨着循環的不斷累積，戰略遊戲對我越來越有利。不再有死囚死在隧道入口處。被塗鴉迷住的人也越來越少。
我與異常之間的戰略戰鬥記錄，也就是棋局日誌，作爲戰略保留了下來。
因此，
[已目視確認出口。]
[殯儀員先生，66號囚犯在距離出口約20米處死亡。臨死前，囚犯回頭看了一眼。]
我抓起收音機。
[是的。沒有更多可執行的死刑犯了。我們應該推遲到下一輪嗎？]
“也是爲了協會的尊嚴。”
[名古屋和京都周邊的五座神社組成了第一支討伐隊。不過，我們並沒有想到，她們竟然是‘第一支’。]
“是的，閣下。我會目不轉睛地盯着作戰地圖的。”
隧道外面，遠處山上的蟬鳴聲震耳欲聾，而隧道里面，卻是一片死寂。
萬葉貓將傘指向地板。
嗒。嗒。
他們的目光變得冰冷。
“星辰——指引——黎明。”
劉智源、萬葉貓、幻影之刃三位覺醒者正看着我。
[她也是我的好朋友。]
- 這。
輕敲。
很快，最後一支探險小隊出發了。
“劉智源。你在這裏繼續看地圖。你只是盯着地圖看就行了。”
“嘛，因爲沒有吐出異常體，也沒有造成破壞，所以一直很安靜喵。跟破壞村莊和城市的其他異常體相比，它好像比較弱喵？”
“那麼，奧菲斯的神話似乎被扭曲了。看到洞穴的出口並回頭，導致戀人被拖走並死亡……神話被扭曲並應用於異常現象是很常見的事。”[1]
每一步都會在牆上產生迴音，讓奇怪的塗鴉像螢火蟲一樣蠕動。但沒有人看這些圖案。
- 不。我不想再待在這裏了。大家都去哪兒了？他們爲什麼拋棄我，死了。LCNA。1199。
“除了回頭看之外，它們還表現出其他奇怪的行爲嗎？”
焦慮。想知道她們是否幾乎已經把征服權完全移交給了韓國覺醒者。
我和兩位魔法少女對視，她們的目光裏滿是複雜的情感。
天色漸漸暗下來，萬葉貓輕輕搖了搖傘，傘的外側泛着淡淡的藍光。
“……”
這些情緒無需解釋。它們不是針對我們或活生生的人的感情。
相對完好無損的水泥地面上刻着一些日文字符，雖然大部分都已損壞，但有些字符仍可辨認。
“讓我們爲你的犧牲的戰友報仇吧。”
人類的腳步聲像雨水一樣順着隧道漆黑的牆壁傳來，泥土濺到魔法少女們的鞋子上。
這是一種法術，組合詞語來體現施法者的形象，交織在一起的短語數量決定了法師的水平。
[不。]
悲傷和內疚。
我搖了搖頭。
[啊。]
“沒必要走那麼遠。無論如何……”
“走吧，找到兇手，幻影之刃。”
“我的青梅竹馬就是那個隊伍裏的人喵。”
「第一次討伐的時候，我們就太自滿了喵」
“不，只剩下二十米了，這次就把它完成吧。最好讓行動的監督者們檢查一下這最後一段，以驗證我們的策略。”
「雖然之後又組織了第二、第三、第四支討伐隊，但是戰績都差不多喵。啊，看這個喵」
“我們需要在策略中加上一條，一旦看到出口就絕不能回頭。聖女，那是最後一個探險者，對吧？”
我回頭看了一眼。
興奮。希望終於能有機會對困擾日本的異常現象進行最後一擊。
這是魔法。在無與倫比的魔女堂瑞琳發明咒歌咒之前，這是世界上唯一已知的施法方法。
- 對於未來的探險家或協會成員，我留下這條信息。永遠不要沿着中心走下去。不要聽中心發出的聲音，如果你感覺到有人在。
- 請救救我。
萬葉貓舉起了傘，地板上的文字再次被永恆的黑暗所吞噬。
“這都是以前討伐隊的痕跡喵。”
[這裏肯定是安全區吧？]
“是的。我們在犬鳴隧道不會被侵蝕的相對安全的區域留下了標記喵。”
她們也曾嘗試制定策略。就像我一樣。
「不過，相對安全區和完全安全區是不一樣的喵。第四討伐隊就是按照這個方針全軍覆沒的喵。」
“...那麼，記錄腐壞了。”
“就是啊喵。那傢伙在第三次討伐的時候什麼都沒做，但是第四支隊伍到來的時候就開始耍花招了喵。”
虛空異常模仿人類語言並不罕見，它們不但模仿語言，還模仿聲音、行爲和外貌。
就像現在一樣。
- 萬葉貓！
- 幻影之刃？幻影之刃，是你嗎？
- 你真來救我們了！
- 我的學生，幹得好。我一直相信你。
幻影之刃露出了冷酷的笑容。沉默的魔法少女沒有發出嘲笑的聲音，但笑容中的冷意卻是顯而易見的。
[狗屁。]
“你認識她們嗎？”
[啊，同志們，還有我的導師。她是第四討伐隊的隊長。據說她的下體在安全區被發現。我很高興她的聲音完好無損。]
— 莉卡。
人聲像雨水一樣順着隧道漆黑的牆壁傳下來。雨下得很大。
魔法少女們平靜的表情，出現了些許裂痕。
“我還以爲你是死在哪兒呢，她們連你的屍體都找不到，你卻在這裏，試圖引誘無辜的人類進入這個破隧道？你侍奉神靈和保護人類的誓言去哪了？你真是個混蛋，你知道嗎？”
索羅伊隧道。
十指交叉。
以這個名字命名的隧道外，散落着數百具、甚至數千具屍體。
我們步行。
- 你們不是來救我們的嗎？協會？總部拋棄我們了嗎？
嗒。
突然間，他們的腳步聲聽起來就像是低沉的尖叫聲。
- 萬葉貓。
“所以當北海道下雪的時候，當村子下雪的時候，當你的家鄉下雪的時候，我三次爬上了彌彥山，喵。那裏簡直就是地獄，喵。而且你從來沒有在那裏。我以爲我會被凍死，喵。”
- 我們一起回去吧，萬葉貓。不，莉卡。
她和我都知道，現在回想起來，一切都會結束。
-......
從我們身後伸出的那隻‘手’，在空中揮動着，輕輕地握住了萬葉貓的手。
[我們到了，殯儀員先生。]
輕敲。
- 我仍然記得我們的約定，莉卡。
“……”
光亮越來越近，鼻中縈繞的青苔和屍體的氣味漸漸被新鮮樹葉的氣味所取代。當低沉的尖叫聲變成蟬鳴聲時，
隧道里迴盪着一陣低語。
“……”
這是隧道在被異常現象吞噬和破壞之前的原始名稱。
“那是七年前就立下的約定喵。但是你出征之前，連初雪的標準都沒有定下來喵。初雪是北海道的嗎？還是我們所在的村子的？這真是最垃圾的約定喵。”
我永遠忘不了當時所見的景象。
手腕上戴着一隻精緻的手鐲，袖子上裝飾着褶邊。
魔法少女們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但我選擇不提醒她，幻影之刃也沒有使用心靈感應。
“……”
異常掏出了各種陷阱卡，但沒有一張能騙過我們。記錄從 1 到 77 的“犬鳴隧道戰略”引導我們到達出口。
- 我們約好在今年第一場雪落下時再相聚，還記得嗎？在彌彥山。
「……真是糟糕透了喵」
- 對不起。我們一起回去吧。
-......
突然！一隻前臂從我們身後伸出來，彷彿要擁抱我們。
我們二人沒有說話，本能地往回走。隧道的出口。曾經刻着“犬鳴”的牌匾上現在寫着另一個名字。
當出口的燈光漸漸在遠處出現時，
- 怎麼了？牽着我的手。
萬葉貓停下了腳步。
我們走出了隧道。
[...]
大部分屍體都穿着魔法少女的華麗服飾，但他們的衣裙卻因屍毒的黑泥和歲月的侵蝕而腐爛。
萬葉貓跪在一具失去一隻手臂的屍體前。
後來我才知道，萬葉貓是第一討伐隊的成員，因爲被分配在隧道外等候而倖存了下來。
異常的犬鳴隧道。
別名：冥河、地獄畫廊、奧菲斯的冥界之路。
威脅等級：大陸級。
征服已完成。
尾聲一。
日本國內所有隧道陸續恢復正常，唯獨跨越朝鮮海峽的海底隧道卻因某種原因完好無損。
當然，‘完好無損’意味着必須嚴格按照策略才能使用。犬鳴隧道曾經擁有的所有危險都留在了海底隧道內。
盧道華皺起眉頭。
“真奇怪。海底隧道本來就是虛構的，所以它應該會消失，不是嗎？”
“嗯，我不知道。雖然我是一名異常專家，但我也並非無所不知。”
“嗯嗯……”
盧道華眯着眼睛看着釜山海岸露出的海底隧道。
“嗯，既然如此，能和對方多一些交流的手段也不錯啊……”
與這條海底隧道有關的故事，我們將在下一章講述。
尾聲二。
從第145個週期開始，我決定只要有可能就儘早訪問日本。
與上一週期相比，面容略顯年輕，不太成熟。
“嗯，不過那個人看起來很厲害喵……啊，看來他也注意到我們了。”
我舉起靈光相機拍攝犬鳴隧道，純粹是一時興起。
與金髮的萬葉貓形成對比的是，一位黑髮的魔法少女注視着我。
只有石牆擋住了隧道入口。
問題在於別處。
太陽漸漸落山，我看着他們兩個手牽手走遠，看了好久。
“那麼，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嗎？”
- 歡迎回來。這已經是第七次了，不是嗎？
“很危險，所以請退後，莉卡。”
Zzzzz—— 照片顯影了，由於犬鳴隧道還沒有吞噬掉日本國內的所有隧道，所以照片比之前平靜了許多。
總共六次。
沒有魔法少女的身體，也沒有怪異地展示的四肢或頭部。
“好耶！友達，喵！”
我舉起雙手錶示我沒有敵意並走近了。
咔嚓。
所以在第146個週期，在拿到相機併到達犬鳴隧道之後，我感覺到一個熟悉的存在從遠處接近。
上面寫着鮮紅的字母。
然而，犬鳴隧道卻“第七次”歡迎我。
目的很簡單，在協會遭受重大傷亡之前，提前滅掉犬鳴隧道。
“韓國……？你從韓國來這裏做什麼？”
“我是來自韓國的覺醒者。”
我舉起相機，瞬間愣住了。
“這麼多天沒喫巧克力了……可可的味道真的很濃郁……”
大約四分鐘的談話和四包零食之後，
我第一次遇到犬鳴隧道是在第141個週期。142、143、144、145……我在第146個週期回來面對隧道。
“啊，我要融化了，這……”
“...要拍張照片嗎？”
...這不只是令人不寒而慄，因爲異常似乎知道我一直在反覆迴歸。
還有耕耘我珍貴的靈魂相機。
她的眼裏滿是懷疑和警惕。但作爲殯儀員，我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迴歸者，善於建立關係。
因此，萬葉貓拿的不是傘，而是別的東西。
“嗯？有客人早早來訪啦喵？”
“你是誰？以前沒見過你。你不是村子裏的人吧？從今天開始，這裏禁止平民進入。已經有人失蹤了。”
“很好喫喵！”
我想捕捉這一刻作爲紀念。
魔法少女們急急忙忙用聖繩把隧道的入口纏住，一遍遍強調不準進去，然後慢悠悠的離開了。
“該怎麼辦？大巫女讓我們堵住隧道的入口。”
這樣的伎倆可能只是幻覺，讓對手看到自己害怕的東西。像犬鳴隧道這樣擁有高級幻術的異常生物很容易就能做到這一點。
她是萬葉貓。
“我們現在不應該只是警告他撤退嗎？”
嗯。
杉林裏傳來蟬鳴。
剩下的邂逅又消失到哪裏去了？
腳註：
[1]Wingardium Leviosa”是《哈利·波特》系列中的一句魔法咒語，用於讓物體漂浮。它由“wingardium”（意爲“翅膀”或“飛行”）和“leviosa”（意爲“輕盈”或“升起”）組成，字面意思是“讓物體輕盈如翅膀般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