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那個N人JⅥ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5426 字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4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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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J Ⅵ
"那、那個……公會長。"
"嗯?"
"請幫我……梳梳頭。"
比如說,某個平凡的日常。
正坐在公會據點的沙發上小憩,不知從哪裏,一個綠髮少女"咻——"地跑了過來,"撲通"一聲就坐在了殯儀員的腿上。
"行啊。來吧。"
"誒嘿嘿……"
殯儀員是操控靈氣的大師。即使沈雅蓮身爲獨自對抗人類文明衛生史的存在,他也能精細地運用氣,將洗髮、護髮、吹乾乃至頭皮按摩的功用全套一絲不苟地完成。
難怪沈雅蓮一見到殯儀員就像倉鼠一樣"咻——"地跑過去。 只要坐在他腿上,髮型就能自動搞定,這讓人怎麼忍得住?
如果讓衆多覺醒者嘔心瀝血修煉的靈氣,僅僅被當作洗髮水替代品的事情傳開,恐怕不少人會當場暈厥吧。但在沈雅琳看來,這關她什麼事。
所以,沈雅蓮必須付出代價。
是什麼代價呢?那就是"自己若無視他人,他人亦將無視自己"這條莊嚴而又顯而易見的真理。
[時間停止]
"嗯……"
在笑眯眯的沈雅蓮如石像般僵住之際,上方傳來了輕微的、輾轉的呼吸聲。持續了好一會兒。
緊接着,迴歸者聯盟的會議開始了。恰好聖女就坐在殯儀員旁邊的座位上,但沒有任何人覺得奇怪。因爲那個位置原本就是爲了照顧通常不在現場的聖女而一直空着的。
9;不會吧……應該不至於。聖女,你該不會是在享受這種刺激感吧……?9;
終於,在某一天——
總之,只要是聖女說的話,就算她說用豆子能堆出埃菲爾鐵塔,殯儀員也會相信。他爽快地點了頭,表示理解。
這哪裏僅限於和沈雅蓮在一起的時候呢?
"剛好在釜山。"
- 而且,我覺得……愛情,該怎麼說呢,沒必要那麼張揚吧。沒有特意在周圍傳開的必要。
"嗯。"
正因爲相信對方的人格,結果導致這趟無人能夠剎車的過山車,隨着時間推移,其刺激程度不可避免地變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陡峭。
在會議室圓桌的一側。
這是一種奇蹟般的信任關係。
聖女這樣想着,用手輕輕拍了拍殯儀員的腿。
聖女就是,想和殯儀員多待一會兒,哪怕一點點也好。而且她正好有實現這個願望的手段和方法。那麼她有什麼理由不按下那個[時間停止]的按鈕呢?
殯儀員這樣想着,與聖女交換了今天以來的第21個吻。
兩人約定,不把他們開始交往的消息告訴任何人。
樂此不疲。
無論是聖女還是殯儀員,在旁人看來總是從容冷靜,但只要剖開他們的腦袋看看,裏面鋪天蓋地的都是粉紅色的泡泡,根本就是兩個笨蛋本蛋。
- 包括迴歸者聯盟在內的其他同伴,如果突然知道我們的關係,可能會受到很大沖擊。
"在首爾的時候另當別論,既然就在附近還缺席,總覺得有點不太合適。"
聖女面不改色,用一如既往、毫無波瀾的表情回答道。
"託殯儀員閣下最近與劍侯共度了許多時光的福,對方表示將積極考慮國道管理局的請求——"
9;沒關係。如果真的覺得太過火了,殯儀員先生肯定會自行阻止的。9;
不知何時,聖女已來到近前,正與殯儀員接吻。
9;……但真沒想到,祕密戀愛會以這種方式進行下去。9;
聖女和殯儀員,在桌子下方緊緊地握着手,嘴脣也貼在了一起。
"我正在考慮,是否該向劍侯申請,將耕地面積擴大的方案提上日程。"
圍坐在圓桌旁的盧道華歪了歪頭。
無論是在走廊與劉智源進行嚴肅談話時,還是與盧道華兩人開會時,抑或是和千謠話在路邊閒聊時——
而殯儀員這邊,也是一樣。
然後,劉智源停住了。保持着站立的姿勢,手裏拿着用作筆記的廢紙背面打印的文件。銀色的髮絲也變成了黑白的畫面。
"嗯……?"
雖然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但這更接近因爲初次戀愛而興奮得有點"螺絲鬆了"的狀態。
"早安……殯儀員先生。"
就在劉智源進行彙報的過程中——
[時間停止]不分時間與地點,總會降臨。而每一次,聖女與殯儀員都會進行一場旁人絕對無法目睹的9;祕密戀愛9;。
這主要是聖女極力主張的結果。
在巴別塔會議室裏。
聖女似乎有些害羞,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不久前。
9;沒關係的。如果真的越界了,聖女一定會主動告訴我的。9;
"真是稀罕啊。總是通過遠程視頻參加會議的那位,今天怎麼親自來了……?"
"嗯,聖女。"
"嗯哼。嘛,倒是沒什麼關係……"
"聖女。"
"嗯……嗯。"
"你是爲了這個纔來參加會議的嗎?"
"嗯…不是。不過我覺得……沒關係。"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正值"初次戀愛"這一具有紀念意義事件的兩名當事人,已經深刻體會到[時間停止]的權能是多麼便利的工具。
想擁抱?那就抱吧。想接吻?那就吻吧。
總是向公共秩序和禮儀發起挑戰的戀人們的熱戀行爲,對殯儀員-聖女這對情侶而言,完全不成問題。
因爲沒有任何人能察覺[時間停止],所以也沒有理由爲之皺眉。這對情侶也無需看人眼色,可以盡情享受戀愛。
當然,這只是他們兩人獨有的奢侈。從總要在描繪現實時,將尺度調整到適當程度、施加濾鏡的立場來看,這實在是相當費力。
只悄悄告訴各位,這次的稿件竟然足足被修改了三次。
因此,對其他人而言35分鐘就結束的會議,對於那兩位來說,卻奇怪地花費了大約三倍的時間。
會議結束,在大家各自返回的路上。
殯儀員和聖女並肩走着的時候,"揪" 的一聲,殯儀員的衣角被什麼東西勾住了。
回頭一看,是沈雅蓮站在那裏。
"怎麼了,雅蓮?"
"嗚嗯……"
"您有什麼事嗎,雅蓮小姐?"
沈雅蓮呆呆地望着他們兩人。
"兩、兩位……你們該不會是在交往吧?"
"早知道會這麼幸福……真該再早點向殯儀員先生表白的。"
依偎在他胸前的聖女抬起了頭。
夕陽下的海灘。
這樣對嗎?
- [百花]九年級生: ??
"對我們而言,一年可以變成一百年,也可以變成一千年。只要我們願意,甚至可以度過比那更漫長的歲月。"
爲了阻止沈雅蓮立刻衝出去,在全國範圍內掀起一場軒然大波——比如"號、號外————!號外————!公會長在談戀愛!公、公會長和聖、聖女在交往啦!"——這需要大量的承諾和賄賂。
"請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聖女。我只是想和眼前的你在一起而已。”
但是——
"這次輪迴,我不想離開了。"
"……是的。"
拯救世界或許是不可能的。但9;避開世界滅亡9;卻隨時都是可能的。
不可能對的。她和他都心知肚明。這終究不過是權宜之計。
- [三千]女巫法官: ? 又找茬?
當然,時間仍處於停止狀態。染上永恆夕陽的黑白海洋,無聲地注視着兩人。
聖女吻了上去。殯儀員也是。
- 高麗老人: a
"那麼……"
那一瞬間,聖女與殯儀員停留在了相似的思緒裏。
"愛情真是美好啊。"
"歸根結底,我活在一個無法與他人交流的、只屬於我自己的時間線上。聖女也是如此。我們是處境相似的人。"
這算是預料之中的結局了。
雖然讓一些不知情的旁人受到了些許波及,但考慮到祕密戀愛曝光的代價,這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無法失去眼前的人。
"是的。"
"最近常想,或許我和聖女結合是必然的。總忍不住這麼想。"
如何做到?
"爲什麼呢?"
"我也有同感。"
"嗯。即使最終無法拯救世界,我也會將這個世界作爲我的終點。不,我會努力拯救世界,直到能自信地說9;這裏就是我的終點9;爲止。"
殯儀員微笑了。
- [三千]女巫法官:(照片)用餐的體驗,或許比食物味道更重要的是共進的人吧?今天和朋友一起喫的飯也很美味。
"世界確定要走向滅亡,至少還需要十年。最糟糕的情況下……我們只需要阻止時間的流動,讓那預定的十年永不來臨就行了。"
殯儀員和聖女,今天也享受着比別人漫長十倍的一天,悠閒地進行着傍晚的散步。
- [百花]九年級生: 去了一趟釜山!確認了釜山沒有無視世宗!>_<;;
"……"
總之,成功堵住了沈雅蓮的嘴。只是堵住了嘴而已。
- 高麗老人: 嘖
兩人並排坐在沙灘的長椅上,身體微微向對方傾斜,分享着彼此的重量。
"我也是,這麼想的。"
﹉﹉
只要維持着[時間停止]的狀態,不解除就好了。
"我愛你,殯儀員先生。"
"我也愛你,聖女。"
在永不西沉的永恆夕陽之下——
瞬間啊,請停駐吧。
你是如此美麗。[1]
他們兩人,已準備好立下這樣的誓言。
"嗯……"
一吻過後,聖女臉頰微紅,低聲說道。
"有點熱呢。我去拿點冰淇淋來。"
"啊,我也一起——"
"不用!我一個人去就好。殯儀員先生您就在這裏休息吧。"
嗒嗒嗒嗒。
聖女一反常態,急匆匆地跑向了某處。殯儀員微笑着,望着她的背影。
9;現在這樣祕密戀愛雖然有趣,但總有一天也得告訴大家吧。9;
而且,不是已經被沈雅蓮發現了嗎?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暴露。
與其那樣,還不如干脆利落地說明情況。殯儀員信任着他的同伴們。
過了一會兒。
沙沙——
是踩在沙子上的聲音。在這靜止的世界裏,能發出聲音的只有兩個人。於是,他轉頭看向聲音來源的另一方。
"啊,聖女。比想象中要快……"
他明白了。
"是的。但就算您讓我說出名字,我也很爲難。因爲我的名字……已經被9;喫掉9;了。被你們喫掉的。"
"因爲[時間封印]沒有任何懲罰機制,就肆意地將全世界的人們封印起來了呢。Bad Ending。所以才匆忙地附加了條件。"
"真厲害啊。這種狀況下也能認出來嗎?是直覺嗎?還是本能呢?無論如何,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啊!"
"是聖女。鄭葉芝。"
"但我不會放棄的。"
滋滋……伴隨着些許噪音,一種無法辨識爲人類語調的發音從她口中流出。
那裏站着聖女。無論是臉龐還是裝束,都毫無疑問與剛纔說要買冰淇淋而跑開的聖女一模一樣。
接着,說出了更加令人費解的話語。
"您也是——"
"您真是……一位難以照料的人啊。"
"是二重身嗎?"
"像現在這樣還能維持聲音,也只是暫時的吧。照這個趨勢,一週……嗯,不,大概三天,連聲音也會被9;喫掉9;吧。真傷腦筋啊。真的很傷腦筋。"
對方笑了。
"你是誰?"
"你不是聖女。我能感覺到。"
殯儀員無法理解,也正因無法理解,他皺起了眉頭。
與9;聖女9;長相完全相同的對方,嘴脣大大地咧開了。
"看來得再逼一逼鄭葉芝小姐纔行呢。居然還相信能和別人分享自己的時間……真是的。對人類的信賴也太過執着了呢,葉芝小姐。"
嗒嗒。 對方走近了。
這個判斷一旦形成,殯儀員便一言不發地發動了攻擊。全力以赴。
"無法理解"本就是異常的本質。只是這異常,竟然複製了他所愛之人的模樣出現,這讓他絲毫感覺不到愉快。
話未說完,便噎住了。
"我再問一次。你,是誰?"
但是,攻擊未能觸及對方。
說去買冰淇淋的聖女遲遲未歸,這本身就很奇怪。她現在應該也正共享着殯儀員的視野纔對。
"那麼,這次又是哪裏出問題了呢?不……其實我知道的。是我自己的問題。只是我自己對此無法滿足而已。還將其強加於各位,實在慚愧。"
"別撒謊。"
喫掉?什麼意思?
對方是在連時間都靜止的世界中也能自如行動,並擊敗了那世界主人的存在。絕不能有絲毫大意。
"什麼?"
"……?"
殯儀員從長椅上猛地站起身,向後退去。手搭上了刀柄,擺出隨時可以拔刀的姿勢。
也就是說,聖女已經死了。至少,是失去了行動能力。
殯儀員的聲音冷了下來。
"哎呀呀。"
"如果獨佔了沈雅蓮小姐的關注,又會出問題。所以這次,適當地爲您創造了一些9;興趣愛好9;呢。爲沈雅蓮小姐和您,兩位都是如此。"
但是。
他,緊盯着她。
"啊哈哈。"
"你到底在說……"
在沙灘的正中央。
"我也不想做到這個地步的。但無論如何,都必須讓你植入那種9;絕對、無論如何,都無法與他人產生交集9;的恐懼纔行。"
僅僅幾個回合的交鋒之後,殯儀員的身體便倒在了海灘上。四肢都被壓制住了。
長着聖女面孔的對方壓在他身上,笑嘻嘻地俯視着他。
"您也一樣呢。"
"這麼輕易就讓我得手可不行啊。那我不就真的變成怪物了嗎?天哪,連[時間停止]都掌握了的我。如果連曾爲人類的痕跡都消失的話,以後您要用什麼辦法來戰勝我呢?"
唰啦。
對方從懷中取出了某樣東西。是一個裝着紅色液體的玻璃瓶。她"啵"地一聲拔掉了瓶塞。
"來,啊——"
就像戀人用叉子爲戀人遞上蛋糕一樣,她把瓶子塞進了殯儀員的嘴裏。
殯儀員抗拒着。於是對方強行撬開了他的嘴。他試圖用牙齒咬住她的手指,卻毫無作用。
"請嚥下去吧。"
"啊,抱歉。我說錯了。反正您最終都會嚥下去的。"
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感受着與人類血液無比相似的氣息充斥口腔和喉嚨,察覺到視野正急速遠去,殯儀員說道:
"你……是高尤里吧。"
"答對了!"
"爲什麼……對我做這種事。"
"無法解釋。也無法被理解。不過,這個程度倒是可以說哦。"
在已經變得模糊的視野那頭。
額頭上傳來微小的觸感。聖女的面孔隱約浮現出微笑。
她的食指頑皮地,用力按了按他的鼻樑。
——至少,在這世上最後看到的,是所愛之人的臉龐,這算是一種幸運吧。
儘管如此,有一個事實還是給了殯儀員一絲慰藉。
腳註:
原文爲德語:
一旦浮士德對某一瞬間心滿意足,發出"請停駐吧,你是如此美麗!"的感嘆,他的生命便將終結,靈魂也將歸於魔鬼。
這,便是未能抵達某個曜日(요일)的殯儀員的結局。
該句出現於《浮士德》第一部中,是浮士德與梅菲斯特簽訂契約時所設定的關鍵條件:
依然是無法理解的發言。
- 那個女人 J。結。
[1]"瞬間啊,請停駐吧。你是如此美麗(순간이여, 멈추어라.너 정말 아름답구나)"出自約翰·沃爾夫岡·馮·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的悲劇作品《浮士德》(Faust)。
"笨蛋情侶。禁止。"
"Verweile doch! du bist so schö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