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投資者VI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5441 字
投資者 VI
也許你們中的一些人期待着這樣的轉折，"然而，一個可怕的虛擬現實模擬假說突然出現，導致世界毀滅......！"事實上，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但這不是今天故事的主題。
正如我之前提到的，我希望這個故事關注普通人，而這部分內容到目前爲止我都相對忽略了。此外，如果一個異常突然出現在這裏並搶走了風頭，我是不是就得再拍一部我那無休止的殯儀員狩獵狂歡片了？即使我不喜歡它，這也是我一年365天都要講的一個無限的故事，所以讓我們把它留到以後再講吧。
"諸位是推動世界進步的英雄。"
我不像NBA球星那樣，如果每場比賽都沒有被當做主角，我就會大發雷霆。相反，我是一名在必要時一定會傳球的球員。而從DM的角度來看，我的"傳球"似乎略顯宏大。
"呃呃呃......"
DM們被邀請到國道管理局總部巴別塔廣場前的講臺上，各戰隊級長官站在廣場下方，立正致意。
"我們謹代表無暇出席的釜山市民及其他地區民衆向諸位表示感謝。"
我低下頭，隊長們也優雅地彎下腰來回應。劉智源也在其中。這意味着，這些平日不會向任何人低頭的大人物，此刻正恭敬地向夢境設計師們致意。
當我迅速直起身時，其他覺醒者不得不展示着腰胯柔韌性，配合我與設計師們的交談。
"不......殯儀員先生，這、這太......"
"<王國計劃>取得了空前成功。參與今年新人選拔的公會反饋極其熱烈。諸位的項目讓朝鮮半島覺醒者整體水平提升了一個檔次。"
"呃，那個......"
DM們面露惶恐，但我從不相信人類的面部肌肉。我只信任他們的人生履歷。
缺錢者予金錢，缺友者予友誼，無權者予權力，無譽者予榮譽——這是"獎賞"最基本的原則。你們以爲士兵爲何因獲得休假獎勵而歡欣？
DM們也一樣。站在我面前的這些人，過去和現在，都掙得不少錢。但他們真的擁有過權力與榮譽嗎？可曾體驗過權貴如黑幫小弟般向自己鞠躬問安的待遇？
他們從未有過。將來也不會再有。
這種"禮遇"是我獨能爲設計師們提供的稀缺資源。
因此，由此，送葬者在他們心中獲得了不可替代的價值。通過獎賞，我與DM們的關係得以鞏固。
9;如果他們被‘涓滴權力’[1]所動搖，他們就不是我能長期任用的人。9;
爲何前幾輪安分守己，此輪卻越界？原因難究。
但作家A從未背棄<王國計劃>，從未辜負玩家。這正是迴歸者需要的人才。
作家A無需親自召集同事。我找到了在公司待到上一輪結束的同事，並把他們帶到了作家 A面前。
與作家A同期啓動項目的七名同事，最終僅剩一人堅守。但工作量已大幅減少。
再歷輪迴。
再淘汰一人。
八人中，四人被淘汰。
-你好。我聽了三千世界公會會長的一番話後，祕密前來拜訪。
又一輪迴更迭。
有各種各樣的誘惑，有各種各樣的陷阱，有無數常人無法承受，也沒有必要承受的考驗。
"恕難奉告。"
"啊......這樣的話，主線事件和主要NPC完成後就很快了。"
當時<王國計劃>尚未完成，成敗未卜。這筆鉅款足以動搖人心。
國家道路管理局已經完成了很多工作。
"這真是太棒了！確實，我一直都有這樣的想法，但這比我想象中最完美的狀態更出色.....管理局是怎麼做到的？"
隨時間推移，部分設計師徹底沉醉於權力蜜汁，逐漸對<王國計劃>失去興趣，轉而投身其他事業。他們開始教授普通人如何成爲成功的設計師，出勤率日益降低。僅偶爾接受高價委託，充當幾次私人夢境設計師。與讓<王國計劃>的世界變得更細緻、更有趣的初衷漸行漸遠。
這次我主動聯繫了作家A，提出了<王國計劃>，作家A聽了我的藍圖後，十分驚訝。
作家A接到了<王國計劃>的圖紙，雙手有些顫抖。
- 酬金絕對令人非常滿意。
9;僅存半數。9;
9;半數中的半數。9;
所謂"非常滿意"的酬金金額爲600億韓元。
作家A看了資料後，不禁感嘆道："......太厲害了，真的像是專業人士寫的......啊。不過，主線劇情、意外事件、主要NPC什麼的完全空白。世界觀設定雖然很精緻，但是......"
"是的，全國公路管理局已經獨立完成了大約20%。"我把上一輪淘汰的四人所創造的部分世界觀設定交給作家A。
"是的。這就是爲什麼我要向文明崩潰前的職業作家提出這個建議。您意下如何？"
「......好好好。務必讓我加入！」
反觀那些堅守崗位、勤懇完善王國模擬的設計師——在我眼中，這些"愚蠢"地留在第一線的工作者，纔是真正的成功者。
當然，這只是我視角的淘汰。於他們而言，這不過是明智的人生選擇。
"作者。"
直至第208輪。
<王國計劃>從比之前更高的起點出發，完成度提高了不少。作家A不斷對上一輪創作的作品進行細化和打磨，通過輪迴間隔進行迭代優化。
雖然他們鬆了一口氣，但從迴歸者的角度來看，這僅僅是開端。
"嗯。其他部分幾乎沒有瑕疵......啊，真的幾乎沒有。究竟是誰的手筆？"
"啊，我明白了......我認識幾個作家朋友。我想知道是不是他們......"
"哎呀......你、你是說，要把如此宏大的項目委託給我嗎？"
活動結束時，我輕拍雙手。一直鞠躬的覺醒者們也站起來鼓掌。DM們如負釋重地離開了會場，一臉輕鬆，覺得活動終於結束了。
"哇喔！這、這真是——！"
- 我們來自百花女高。你能給我們的學生會長帶點東西嗎......？
隨着DM職業在在民間爆紅，那些"有成就、有名氣"的DM很快就被聘爲培訓導師。沒過多久，他們便宣告退役。
誘惑降臨到他們頭上。
與此同時，一位DM同事濫用管理員權限，將賬戶塞滿非常規裝備道具，在虛擬世界橫行無忌，彷彿他纔是這個世界的真正主角。
四人中，又有兩人遭淘汰。
9;且看最終能留下幾人。9;
- 您能爲您正在做的項目創建一個超級賬戶嗎？
"這實在太...啊？您說？"
"我想將這個項目託付給您。"
"是嗎？是嗎？真的嗎？哇，太、太感謝了！雖然纔看了兩頁，但是手已經癢癢的了......！"
"其實我是一個迴歸者。"
"...什麼？"
我們一起喝了一杯。
作家 A 喝醉了馬格利酒，眼睛盯着天花板，卻沒有真正看到它。[2] "這太荒謬了。我怎麼可能和那些傢伙一起創作出這部作品......"
"爲何不可能？"
"因爲完成度太高了。該死...抱歉失禮。"
"無妨，畢竟我們就是來喝酒的。順便說一句，其他同事的賬戶裏每個週期都會有神祕的捐款像年金一樣祕密流入，所以你不用擔心他們的處境。多虧了他們前世的功德，他們可以悠閒地生活幾百輩子。"
"謝謝..."
聽完整個故事之後，作家A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有些得意，有些好奇，還帶着幾分爭強好勝。
"作者，我之所以告知您這些，是因爲我對<王國計劃>有特殊期許。"
"特殊...期許？"
"我希望人們能夠通過這個叫做<王國計劃>的夢境模擬，更進一步地發展。"
"啊，您是說複製現實中的異常來提升人們的整體水平？這似乎很有可能......"
"沒錯。但還不止這些。"
我終於說出了重點——我歷經四輪纔敢吐露的真實意圖。迴歸者天性謹慎，不會輕易向人敞開心扉。
"如您所知，壓垮我們現實的問題不僅僅是虛空和異常。還有像覺醒者至上主義這樣的荒謬思潮。"
"啊，確實如此......"
"本質上，不只是我，所有人都會成爲迴歸者。作者，這是我的夢想。願將我的夢想投資於您的夢想。"
"讓入夢者親身體驗：啊，比起王國，現實的紛爭簡直不值一提。"
"正是。"
"從現在開始，我們會向人們宣傳，使用<王國計劃>後，一夜之間就能夢到一生。藉助仙女能力，夢境時間可加速——真實度過七十年乃至九十年光陰。"
作家A瞪大了眼睛。
從夢中醒來之後，你將9;憶起9;夢中人生。
"沒錯。自然極具吸引力。同時我們會告知——"
"這是我的夢想。"
"每當夢到王國，人們就會變成亞人族恐怖分子，或每天咒罵亞人族的純血族店主，或手持鎬頭在礦井中直至死亡的奴隸，或從未聽說過瘋子存在的貴婦。"
作家A沉默了許久，但是他的眼睛眼中已道盡千言萬語。
"我會寫，"他最終說道。"不，請讓我寫吧。若作品能成爲他人之夢，便是作家至高榮譽。"
這時，教程仙子蹦蹦跳跳地跳到我腿上，說道："對人類而言，只會像回憶十年前的往事那樣模糊！人類記憶本就不靠譜！"
"但是。"
"您考慮的是哪個標題？"
作家A陷入沉默。酒精也掩蓋不住的思維火花在眼中明滅。
"完全代入王國居民..."
作家A輕啓雙脣："讓我的王國承載這些..."
"呃。呃......？"
但作家A補充道，"......聽你這麼說，殯儀員，<王國計劃>這個名字似乎不再合適了。需要一個更貼切的標題。"
"......"
"......！"
"是的。這個觀點很有道理。"我點點頭。"所以9;入夢期間必須遺忘現實9;。"
"前幾個週期，王國模擬都像在線MMORPG一樣運行。但從現在開始，它將有所不同。它將成爲一款單人RPG，參與者將徹底9;遺忘9;原本身份。"
"忘記現實，真正成爲你們王國的一員......？"
當你在做夢的時候。也就是說，當你生活在<王國>裏的時候，你不會意識到這是一場夢——
"王國中存在純血族與亞人族。請加劇他們之間的衝突。讓我們這個世界的種族和宗教衝突與王國中蔓延的強烈仇恨和厭惡相比顯得微不足道。恐怖活動、叛亂、暴力——讓所有惡行上演。"
"<轉世計劃>。"作家A說，"我也願將夢想投資於您的夢想。殯儀員。我將用一生去創造一個每個人都可以反覆轉世的世界......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世界。"
"呃，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而且每次從夢中醒來，他們都會把這些曾經活過的生命一一收集起來，成爲能夠以恐怖分子、小商人、奴隸、貴族等多重視角思考的存在。這必將塑造比現在更美好的世界。"
作家A的頭頂浮現出一個問號。這是一篇雄辯的演講，但這番宏論與當前話題的關聯性令他困惑。
"...啊。"
"......"
"呃......但，對於入夢者來說，這終究是他者敘事，不是嗎？就像我們聽說過美國有很多種族衝突，我們也從未真正覺得這是我們的故事。"
"人們之所以會被這種思潮所籠罩，是因爲覺醒者和普通人之間的現實太過接近。我想退後一步，讓人們有一種距離感，冷靜地看待情況並擁抱他人。"
"注意！記憶清晰度有限！"
作家A嚇了一跳，但仙女並沒有攻擊我。它只是爬到我的腿上，像一隻溫順貓咪般蜷在我膝頭。
"請在<王國計劃>的世界中植入嚴酷的意識形態衝突。"
我彈響手指。教程仙女從桌底探出頭。
"......"
"每夜一輪人生......"
"能夠從遠處觀察一個人的生活的超然視角並不容易獲得。但如果人們可以多次經歷自己的人生會怎樣呢？"
"呀！"
有一個簡短的尾聲。
關於<轉世計劃>的故事還有很多，總有一天我會慢慢分享給你們的。
你已經可以猜到爲什麼覺醒者的能力在離開初始週期後會飆升，以及爲什麼我堅持在第555 個週期建立罐頭酒店來培養作家。
是的，這家酒店成立的目的，有一半是爲了提升作家們的寫作能力，之後用於<轉世計劃>。
（另一半純粹是想讀有趣的網絡小說。）
除了這些故事之外，讓我們最後聚焦於普通人作家A的故事，他是一位普通人。
"我也想生活在我的王國裏。"
有一天，作家A這樣說道。
"你？"
"我是說，別人每天都在王國裏生活，而我這個創作者卻生活在現實中......感覺有點不公平。"
"作者，您上次不是說過嗎，作爲創作者和管理者，生活在王國裏如果失去了客觀視角，那將很危險？"
"啊，是的。那麼......嗯。"作家A猶豫了一下。"能否預先創建我的化身以防萬一我死去嗎？"
"您是說？"
"我的意思是，我想創建一個與我的性格和思維方式相同的NPC。所以如果我死了......你能告訴仙女們把那個NPC添加到王國設定中嗎......哦！當然，我不是指轉世爲擁有現實記憶的 NPC。我只是想說，我想成爲一個擁有相同性格但作爲不同實體的王國生物。"
這是一個我隨時都可以滿足的請求。
"我明白。但我們確實在確保您的安全，所以您不太可能會死去。"
"啊哈哈......不過，如果下個輪迴我還有機會遇見您的話，請告訴我，我在王國裏是怎樣生活，怎樣死去的吧。"
在我作爲迴歸者的1000個週期中，作家A有幾次遭遇不測。在那些時候，我進入了"王國"，探訪了作家A的化身。
出乎意料，也不足爲奇，這個性格與現實完全一致的NPC也在王國裏擔任作家。我和他聊過幾句，這個NPC當然對"現實"一無所知。這個NPC出生在王國，從小就認爲那就是全部世界——一個典型的王國居民。
後來，我偶然得到了一本王國NPC出版的紙質書，並讀了起來。小說裏有這樣一段話：
我不禁莞爾。
鋼鐵打造的船隻在大海中航行，神祕的齒輪永不停息地轉動，人們的生命被金屬棒射出的金屬破片奪去，城市的尖塔總是被煙霧籠罩。
腳註：
當然，這種可能性極低。讓我這樣的人一千次重複同樣的人生，造物主到底想創造一個多麼不可思議的世界？
那裏沒有種族之分。想到我們爲腿腳數量、犄角或蛇皮自相殘殺千年，那纔是真正的魔法世界。
<奇幻類>
[1]源自涓滴經濟學，指上層財富/權力“滴流”到下層，實際常被批判爲虛僞或不公。指權力結構中，高層刻意施捨的少量權力或利益，用以收買或控制底層。
我想與你們分享遊覽這個神奇世界的故事......
合上書本時，我注意到書架分類標籤。這本紙質書的歸類是：
[2]馬格利酒是一種乳白色、微微起泡的韓國米酒。
...那個世界沒有像我們這樣的魔法。
"確實。也許我的現實也是某人的模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