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那個N人DⅤ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4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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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D Ⅴ

據說，人在面對死亡危機時，會爆發出超人的力量。

"呃啊啊啊啊啊！"

殯儀員也是如此。

當他發現自己深信不疑的愛徒們，其實是妄圖將這個世界的類型扭轉向綁架·監禁·調教題材的漂移專家時，殯儀員拼盡全力甩脫了姐妹倆的手。

"啊——""老師，跑掉了呢。"

雖然成功從兩個小惡魔手中逃脫——

殯儀員飛快地環顧四周，額頭上流下了冷汗。

咕嘟。

9;逃……該，該往哪逃？9;

平時的話，這種時候最可靠的避風港毫無疑問是盧道華。只有盧道華。

即使在救世主敘事綜合徵爆發的輪迴裏，盧道華不也展現出了直到最後都堅定不移的精神力嗎？

但是。

"……"

現在的盧道華，正用彷彿要殺了殯儀員的眼神看着他。

那是絕不可能誤會的眼神。毫無疑問是殺意。

但真正的奇蹟另有其事。就在剛纔，盧道華和殯儀員沒有依靠任何傳音入密之類的怪力亂神，僅僅通過眼神與眼神的一對一交流，就推測出了所有內情，這纔是真正的奇蹟。

如果那是真的，殯儀員現在立刻就想自我了斷。這世上還是有必須遵守的倫常法度的。

現在應該能客觀理解爲什麼"盧道華管理局長"在迴歸者聯盟裏除了李夏律之外，連一個酒友都沒有了吧。

她那副樣子完全值得被授予"蹩腳作家"的稱號，簡直不堪入目。然而，從她口中迸發出的那一聲厲喝，卻絕對不容忽視。

自然地，除了殯儀員和劉智源之外，其他人在看到這種眼神把戲時，都多少有些窩火。

但李夏律絕對不行。斷然可以說，殯儀員對李夏律只有作爲父母和朋友的無限關愛，除此之外絕無半分男女之情！

「我現在可以立刻殺了您然後自殺，但我不是忍住了沒動手嗎。」

「您可能不知道，我剛接收了一點操蛋的記憶。在那段記憶裏我發誓要愛您，結果您要是在這裏選了別人，那誓言就算作廢了。」

殯儀員驚駭不已。瘋了嗎這是。

目睹殯儀員的驚駭，吳獨書的聲音也弱了幾分。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此刻不殺我、暫且觀察我如何行動這件事本身，從盧道華女士您的立場而言，已是一種寬容與緩刑，所以我單憑沒有被菜刀捅這一點就應該感恩了。是這個意思吧？」

殯儀員的眼中閃過迫切的光芒。

我轉過頭，看到吳獨書攤開四肢趴在草坪上，胳膊還在不停地發抖。

作爲每次目睹這種眼神時，自身死亡次數就會+1的當事人，實在很難誤解這視線中的含義。

[如果不能讓所有人都當媽媽，那不如就一個媽媽都不要有。]

[沒辦法。沒出息的爸爸只能由我這個女兒來贍養了……]

9;把獨書和雅蓮趕出去就行！不，要是想把她們趕得遠遠的，她們倆肯定會來殺我……大概就是隔隔壁的程度……只要宣佈只和夏律一起生活，誰還能有意見……9;

這簡直就像聽古典音樂，卻能從中感受到溪流的潺潺私語、圓石的滑膩觸感，以及坐在那石面上蚯蚓的蠕動，並從那蠕動中感受到生命萌動的偉大。這若不是真正的知音之境，又是什麼？

9;對，對了！只要和夏律一起生活就行了！9;

"不行！別上當！大叔！"

「趁早做好死掉的準備吧。」

他懷着"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爲什麼會有那種殺氣——"的疑問看向盧道華，盧道華也默默地用眼神回應。

"難道我和夏律發展過戀情？！"

大多數人認爲盧道華是以一種陰險的方式炫耀自己和殯儀員之間獨有的特殊關係，並覺得有點不爽。

「別誤會。我現在是在觀察您。」

這時，一向追隨理性與合理的鄭葉芝指出了問題。

「理解得不錯。」

"就、就是在盧道華管理局長和沈雅蓮都出局的世界線裏，有過大叔您手腳盡失的輪迴。但那時候夏律還在，她算是以前輩的身份支持着四肢全都不便的大叔，一起生活……反正，氛圍也很奇怪！絕對不是單純的心意！"

實際上，兩人之間這樣的眼神交流屢見不鮮。在未能預見到這種心心相印在周圍其他人看來會如何這一點上，兩人也半斤八兩。

殯儀員戰慄了。這是什麼奇蹟般的邏輯。

吱嘎。李夏律推着輪椅登場了。

[看來這裏只能由我出面了。]

"李夏律可是擁有陰影壞結局的人啊！""什麼？！"

"呃，那個。與其說是那種意義的愛情，不如說更接近獨佔欲……"

這些客觀事實之所以一直沉在水面之下……當然是因爲人們只從迴歸者的第一人稱視角去看待事情。殯儀員又知道什麼呢？

「爲什麼？」

理性與合理一如既往地被輕易碾碎。本來就不能指望身爲"弒父者"的李夏律會有正常的孝道觀念。

「不好意思，請問觀察是指什麼？」

「因爲如果您試圖遵守誓言，而我卻什麼都不記得，背叛了愛的盟約，那就說明我已經不再是您與之立約的那個9;我9;了？」

有人喊道。

「爲什麼？我？必須？死嗎？」

"那個。夏律小姐。有件事我一直猶豫着要不要說，現在夏律小姐的生母李素雲女士不是健在嗎？"

跟沈雅蓮結合了？可以理解。現實中都有跟動物結婚或跟二次元紙片人結婚的，跟蟲子或者沈雅蓮結合也不是沒可能。吳獨書？從概率上講也存在可能。

[這是誹謗。]李夏律眼皮都沒抬一下。

[父母行動不便，親自照料服侍，怎麼看都是正統的孝道。本人只是盡到了孝女的職責而已。]

"因爲大叔一個人動不了，你就用傀儡絲操控他全身，一一操縱他行動啊！後來大叔死了，你就把大叔做成人偶，若無其事地玩着爸爸女兒人偶遊戲，還親自操縱大叔的舌頭、聲帶和嘴巴，連大叔的臺詞都自己說，就這樣又活了200年！"

這次不僅殯儀員，所有人都震驚了。真的瘋了。吳獨書聲嘶力竭地喊道。

"我，啊？我是考慮到李夏律你的名譽纔沒寫成外典而已！啊？連其他同伴的屍體也做成人偶操控着，讓他們說出9;夏律小姐和殯儀員先生真是天生一對9;之類的臺詞……把整個城市變成傀儡國玩人偶遊戲……媽的。你就不害臊嗎？！"

[嗯。]

"只要我願意，你的名聲早就墜入深淵了！感謝我吧！感謝我這份爲了保護朋友名譽而堅持到底的努力！我的這份善意！這份溫柔！給我好好體會啊！"

[本人請教，何謂死亡？]

李夏律依然眼皮都沒動一下。

[如果死後仍存於記憶之中，那靈魂便是相連的。爸爸的肉身雖死，但在本人的記憶裏並未死去，所以，我並未認可那份死亡。]

殯儀員悄悄、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離李夏律遠了幾步。女兒的孝心太過沉重了。

他不得不面對現實。

9;能依靠的人……一個都沒有？9;

說到底，他是冤枉的。

9;我連戀愛都沒談過！9;

對於哪裏算開始戀愛，專家們或許各有見解，極端點說，甚至可能有牽過一次手就宣稱戀愛的類型，但至少可以肯定，殯儀員確實沒有達到過正式戀愛的階段。

9;爲什麼我要因爲其他輪迴裏那些我根本不記得的"殯儀員"們乾的好事，被捲進這種麻煩裏……啊！這就是周圍人看身爲迴歸者的我的心情嗎！9;

他醒悟了。

9;難怪盧道華管理局長會那麼火大！9;

當然，這對改善目前的困境毫無幫助。

殯儀員的嘴脣間，流露出一聲茫然的疑問。

"我、我們不可以互相仇恨。不是說這是幸福結局嗎。不是說這是好不容易纔到達的路線嗎。可是就因爲記憶回來了一點，又開始爭吵。這一定是疏外神的詭計……"

年輕時用斧頭砍過人的鄭葉芝用困惑的語氣問道。

考慮到萬一謊言被戳穿，吳獨書甚至真的用徐圭的名義報名參加了一個真實存在的健美比賽。

"？"

徐圭今後每逢佳節，都該朝着吳獨書所在的方向三拜九叩纔行。節日禮物自然也定好了，必須是50萬韓元以上的韓牛套裝。

"閉上眼睛……乾脆，切掉吧……！"

"我，我能。可以放棄的。嗯。那、那個切掉。也能接吻吧？接吻就行。用接吻也足以表達愛意……！"

"所以說。"

"我，我只是。想和殯儀員一起，開心地周遊世界而已。"

"沒關係的！我們……！一定能變得幸福的！"

"？？"

9;嘖！要是徐圭在的話就好了！9;

"……"

那並非虛假的眼淚。堂瑞琳是真心感到委屈。這委屈的80%源於可能就此失去自己早已標記好的天生姻緣的緊迫感。

堂瑞琳只是抹了抹眼淚。情緒正激烈地上湧。

不是問"爲什麼"拿着菜刀，而是先問"從哪裏"拿來的菜刀，這確實很有鄭葉芝的風格。但堂瑞琳不管這些，大聲喊道。

"？？？"

"呃，抱歉，瑞琳。你說什麼？"

"菜刀是從哪裏……？"

啊，順帶一提，健美比賽云云是吳獨書編造的藉口。

她喃喃低語。

剩下的20%則並非如此。

"本來嘛。只要去掉肉體慾望，就能實現多重關係的。嗯……完全是正常的。那纔是萬惡之源，那纔是一切問題的起點……切掉的話，就全部，都解決了不是嗎？"

堂瑞琳靠近了。

"瑞琳小姐？"

就在這時。所有人轉頭看向玻璃破碎的聲源處，堂瑞琳正用顫抖的手握着什麼東西。

嗚咽一聲，堂瑞琳強忍淚水。

"大，大家。都別動！"

順便，菜刀也是。

"這太過分了！我誰都不想拋棄的！道、道華姐姐也是。今天好不容易能叫你姐姐，我真的很開心來着……！"

"……"

"我，我……連殯儀女也喜歡的！"

"我本來也想和你們，變、變得親近的！其實還在猶豫要不要提議一起去環遊世界呢！"

9;就可以把問題拋給他，問問他怎麼看，爲什麼偏偏在這種重要時刻，用健美比賽這種藉口不在啊！你這傢伙你這傢伙你這傢伙……！9;

"切掉吧，殯儀員……"

9;徐圭大叔說因爲要準備比賽所以旅行很困難！去旅行的話，控制飲食和鍛鍊都會變得很麻煩。9;這是吳獨書預先準備好的說辭。

是把菜刀。

"嗚。"

哐啷！

淚眼汪汪地，堂瑞琳看向了殯儀員。

堂瑞琳的眼睛閃閃發光。

殯儀員。

察覺到真寄吧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