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那個N人DⅦ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4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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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D Ⅶ

差點把殯儀員變成殯儀女的非法手術騷動，不過是幾個小時前的事。

即使殯儀員的角色卡上完全可以新添一條[恐懼症：堂瑞琳]，他還是乖乖地打開了房門。原因？很簡單。

"那個……對不起，殯儀員。剛纔我太激動了……"

因爲早在數萬年前，他的角色卡上就已經用紅字深深烙印着[珍視的緣分：堂瑞琳]了。

坦率地說，就算堂瑞琳真的閹割了他，殯儀員對其的好感度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殯儀員是爲了堂瑞琳，連世界毀滅都可以接受的人。與世界相比，自己的那個東西實在沒什麼特別的價值。

"沒關係。我理解。連自己都記不起來的記憶像海嘯一樣湧來，要保持平靜不容易。"

"嗯，嗯。想想看，你很久以前也經歷過和我們類似的事情吧……"

堂瑞琳提到的"以前經歷"，自然是指轉生者，也就是與高尤里相關的事件。

想起那件事，堂瑞琳在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9;……原來他不只是嘴上說說"沒關係"而已。9;

人對於自己經歷過或犯過的過錯，往往也能對他人更加寬容以待。

令人驚訝的是，殯儀員有過接納"不存在的記憶"的經歷，甚至有過變成與自己性別不同的人物的經歷。現在地球上，幾乎沒有殯儀員無法理解的事態了。想真心嚇到他，大概得是沈雅蓮那種級別纔行。

"……嗯。這裏太安靜了，那個。要不要我們倆去酒店周圍散散步，邊走邊聊？"

"好啊。"

並沒有什麼特別了不起的事件發生。

9;爲你而活。9;

如果能順便進個咖啡館，喫點美味的咖啡或甜點就更好了，不過即使不行，只是能找個舊長椅坐坐也很好。

像一個小小的魔法。

那"只是"這個詞，就充滿了意義。

堂瑞琳想。

"好啊！走吧，走吧！"

意識到了這一點。

堂瑞琳喜歡海。喜歡散步。也喜歡看人來人往的街道。

走出酒店，走在街上——

9;和殯儀員在一起總是很開心。9;

堂瑞琳很快就開心起來。剛纔還在殯儀員房門前惴惴不安、來回渡步，現在心情卻奇妙地一下子明朗了。

9;反正旅行日程都是千謠話一手包辦，說了讓她全權負責，本來沒必要再看地圖的。9;

"走一小段就有海。"

其實，這個過程對殯儀員來說再自然不過。他本就習慣勘察所處地點的周邊環境，而且和堂瑞琳一起時，也總是會去留心尋找她可能想去的那些美食店之類的。

在愛情中，看似用[只是]塗寫的空白處，其實總是隱藏着[你]這個詞。

只是。

9;在你回來之前，我可以在夜裏只是醒着等你。9;

如果是那種偶然相遇，在岔路口便告別的愛情，或許另當別論。

堂瑞琳覺得，他的側臉，只是，很喜歡。

"不過可以看看來來往往的人。也能聽到海浪聲，作爲散步應該不錯吧？"

"嗯……"

堂瑞琳也突然。

悄悄地。

9;準備旅行的時候……就想到了，說不定會和我一起散步呢。9;

9;在你方便的時間，只是散個步回來，我也喜歡。9;

"嗯。海水顏色就只是那樣吧。不是沙灘，只是碼頭一字排開的地方。"

9;會考慮一下有沒有我可能會喜歡的散步路線呢……大概，只是，把地圖又掃視了一遍吧。9;

踩着那些9;只是9;走下去，不知不覺間，那個對於9;爲何而生，爲何而活9;這個問題，總是回答9;只是活着9;的自己的答卷，已經改變了。

殯儀員立刻在腦海中回憶起酒店周圍的地理情況。多虧了他在旅行途中，料到可能會有這種散步提議，早早地研究了地圖。

只是。

並肩走在港口街道上，堂瑞琳偷瞄了一眼同行者的側臉。

"啊，海。聽說很漂亮？"

9;只是。我好像會這樣呢。9;

"……"

9;就算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消失。全都毀掉。其實只是能和你在一起的話，我隨時都可以重新站起來。9;

9;爲了你的話，我，只是……就算早起好像也可以。9;

但如果是那種，好不容易走到同一條路上，信號燈閃爍時一起停下，遇到人行橫道時一起穿過，約定在道路不再延伸的某個海邊一起坐在長椅上眺望大海的愛情。

若是擁有了那樣的愛情，人們在並肩行走時，真的會不得不踩過一個又一個許多的9;只是9;。

她很明白。在愛情裏，"只是"這個詞，並不是在真的毫無理由時才使用的。

海浪聲彷彿在這男人的側臉上劃過水痕，又遠去了。

心臟怦怦直跳。

9;你也是吧？9;

緊緊。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握住了殯儀員的右手。

"……"

於是，殯儀員轉過頭看向她。是有點驚訝嗎。眼睛微微睜大。

"……"

但沒過多久，殯儀員的眼神就柔和地低垂下來。

而後，殯儀員將堂瑞琳只是輕輕牽住指尖的手，更大幅度地動了動，完整地握住了她的整隻手。

"……"

堂瑞琳的臉有點發燙。所以她微微低下頭走着。

兩人之間話語消失了，只有緊緊交握的手指的觸感和掌心的體溫充斥腦海。

但沉默並不沉重。只是很自然。於是她鼓起一點勇氣抬起頭，視線和殯儀員交匯了。

堂瑞琳笑了出來。

"傻瓜。"

"爲什麼？"

"笨蛋。"

"這可是無法容忍的誹謗。"

"要告訴你一件可怕的事嗎？"

"比差點被切掉某個身體部位還要可怕的話。"

因爲自己也曾被疏外神吞噬過，所以才能抱持這種超乎常人的理解。

影子靠近了。變濃了。近到能看清對方的眼皮時，有什麼柔軟的東西掠過了堂瑞琳的左頰。

"等一下。"

"就是都算了。"

"等……等什麼？"

事實上，至今爲止，再沒有像殯儀員這樣的鐵壁男了。

"唉。算了，算了。"

但是，改變了的話，到時候再商量不就好了嗎——她是這麼想的。

於是，在堂瑞琳開口，想要分享自己決心的瞬間——

9;不向我隱瞞任何事。把我當作最珍貴的。只要我想，隨時都能一起旅行。9;

9;至於沈雅蓮那傢伙……我也不知道。就當作不是人，而是披着人皮的外星人好了。9;

"什麼算了？"

"什……什麼啊？"

"瘋了。"

怎麼說呢。堂瑞琳打算就這樣蓋棺定論。

9;誒？誒？誒？誒？9;

因爲太過突然，堂瑞琳不由自主地舌頭打結。

進展太快了。

"呃，呃，嗯……？"

今天潘多拉魔盒打開，雖然9;烏托邦裏發生的事9;鮮活地記了起來……但那個回合裏，他也從來沒有，沒，沒有像這樣大膽地把臉湊這麼近過吧？

再怎麼說，背後議論同僚是不是太過分了？呃……高麗老人反派。

這種時候，沒有比聊沈雅蓮的八卦更強大、更合適的話題了。

在堂瑞琳看來，這種程度條件的話，即使是被別人看作"極其古怪的關係"，她也能坦然接受。

"等等。"

"嗯？"

9;？？？9;

"真的很可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9;誒？9;

接着，發生了令人驚慌的事。

"沈雅蓮那傢伙，一進酒店就洗澡泡澡了……"

堂瑞琳抬頭看向籠罩着自己的殯儀員的臉。背靠着路邊巨大的港口建築牆壁。無比認真的表情，正略帶傾斜地俯視着自己。

咯噠。殯儀員將堂瑞琳逼到了牆邊。說"逼"可能聽起來很奇怪，更直白地說，就是所謂的"壁咚"姿勢。

"還說要在你去酒店游泳池玩的時候，她也穿着泳衣去……"

9;你、你你你！雖然撩人像呼吸一樣自然，但這種類型的身體接觸，你絕對、絕對沒有主動過啊？！9;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當然，人心這東西，即便是當事人也無法從一開始就完全明瞭，實際在驚濤駭浪的關係揚帆起航後，心意也常常會改變。

自己都還沒正式宣佈什麼什麼呢，殯儀員就先來了個頰吻，面對這個現實，堂瑞琳只能陷入混亂！因爲，因爲……！

總之，等堂瑞琳的大腦遲滯地嘗試理解時，情況就是——

"但是，我還沒笨到會放任你先把那些話說出來。所以，能再等我幾天嗎？我個人得到了一些建議。想稍微試驗一下。"

"無論是什麼。"

"堂瑞琳。你想說什麼，我大概能猜到一些。"

剛剛，殯儀員把她按在牆上，彎下腰，輕輕地在臉頰上親了一下。

雖然這邊先發起了牽手攻勢，但殯儀員從未如此強勢地進行過身體接觸。

想牽手得自己主動。在咖啡館裏，在桌子底下伸腳去碰、調皮地糾纏，也是自己主動。主動，主動，主動。

像今天這樣規劃散步路線之類，其他事情他明明都會很自然地主動搞定，唯獨！肢體接觸這方面，他絕對！歷史上就不存在他主動發出信號的情況。

多虧於此，堂瑞琳才得以親身體會到9;沒有性慾的男人9;是多麼令人安心又好相處……又是多麼該死地讓人着急！

遇到殯儀員之後才明白。

真心相信並踐行柏拉圖式愛的狂人中的狂人。那就是殯儀員。

所以，對於偶爾想牽手、想怎麼怎麼樣一下的慾望持有者來說，堂瑞琳有時會無端地覺得自己像個貪婪的人，懷疑是不是隻有自己這樣，說實話有點，不，是相當委屈。

"能等我嗎？"

"啊，啊，啊……"

生平第一次被殯儀員搶先一步表達，堂瑞琳感到頭暈目眩。遭到了意想不到的突襲。或許是因爲這個。

"……嗯。我等。"

這樣回答的堂瑞琳，臉頰已經羞紅到無地自容。

過了一會兒。

散步結束回來，送殯儀員上樓後，獨自一人坐在酒店大堂，堂瑞琳呆呆地仰望着枝形吊燈。

她茫然地想着。

9;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9;

堂瑞琳哪裏想得到。

這一切發展的幕後黑手，竟然是徐圭。

﹉﹉

執着。

對殯儀員而言，這是個極其陌生的話題。

考慮到統計學上努力往往適得其反，這着實有些詭異。

"啊，老師！"

總之，作爲這努力的第一步。

"嗯？什麼事？只要是前輩的請求，就算是One Piece我也能給你找來哦。"

"記……記憶的話。嗯，誰誰誰的記憶呢？老師想選哪個都可以哦——"

殯儀員找到了千謠話（天廖化）。

"把所有壞結局裏，9;我9;經歷過的記憶，毫無遺漏、一個不落地傳遞給我。"

比任何人都精通疏外神之鬼物的殯儀員，立刻就識破了千謠話的謊言。

"謠話啊。"

那隻要把所有曾執着於某人、某一個人的自己全都召喚出來就行了。

"不是那個。是有事想拜託你。"

"……"

執着不了？

"時光膠囊。潘多拉魔盒。"

"那是傳到你手上的權能，一定程度上應該能隨你心意操控吧。"

但他是個不懂得放棄的男人，更重要的是，他是個懂得認真採納他人建議的人。

"那個，其實並沒有消失，對吧？"

殯儀員說道。

殯儀員下定決心，要"努力"嘗試"對其他人產生執着"。

沒錯。

趁着所有人都陷入混亂的間隙，千謠話雖然嚷嚷着"Timeout！"想要矇混過關，但實際上並不存在那種時限。

"你居然單獨叫我出來。天啊！真沒想到老師會在我9;下手9;之前先來找我。我當然OK啦！來來來。那我們移步到另外預訂的房間去吧？"

"給我。"

"……"

"潘多拉魔盒裏的記憶。讓我也接收吧，就在這裏，現在打開。"

"全部。"

——超級億萬殯儀員，合體完成。

殯儀員努力找到的解決方法很簡單。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