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失落者Ⅺ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6727 字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4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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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者 Ⅺ
信任一個人,意味着什麼?
我必須向各位坦白。我,殯儀員,活得實在太久太久了。
這種感覺,如同血液般流淌在我體內,而在見到[第1次迴歸的殯儀員]之後,它便愈發清晰地、痛徹地烙印在我的心底。我不得不承認,如今的我,對於一個人類而言,已然太過蒼老。
用老者來形容我,早就遠遠不夠了。我是超老。我已超越了衰老的界限。衰老的新境界,正由我自身的存在,日日夜夜地更新着。
七十?八十?唉,恕我直言,與我相比,他們不過是些黃口小兒。
想想吧。舒本華那老傢伙,現在就算想從"休假"中回來,也會因爲後怕而不敢了吧?
按照他那般推崇的儒孟經典,區區後生小輩,又怎敢在我這長者面前如此昂首挺胸?
我信任千話。
我信任天廖化。
信任他人。不知從何時起,這個概念於我而言,自然而然地與"信任孩子"的意義重疊了。
希望你能好好長大。
即便不能,也無妨。只要你平安無事就好。希望你能和自己珍視的家人一起,獲得幸福——
對我來說,9;信任一個人9;這句話,等同於宣佈要對那個孩子負責。
於是,從夢中夢的天方夜譚歸來的我,立刻前往巴別塔頂樓的墓碑,興致勃勃地傾訴了前因後果。
"千話啊!雖然發生了不少意外,但總之成功了。你妹妹的潛意識裏,現在應該對遺忘的姐姐懷有朦朧的感覺和同情了!"
﹉﹉
與上次不同,謠話的神情十分慎重。
"唉——真希望父親大人快點死掉。啊,得趕緊讓妹妹也嚐嚐傳統韓式孝道的滋味,好讓她能喘口氣。"
"太差勁了。"
這想必也是"信任一個人"所帶來的副作用吧。
"嗚呼。這世上的任何心理諮詢師,都無法像我這樣緩解精神病理學症狀吧。說真的,你們姐妹倆要是沒有我,可怎麼辦啊!"
更加細緻入微。我充分利用我作爲迴歸者的特權,採用了一種周密到無以復加的方法。
□。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點了點頭,隨即拉起衣領,將自己的血肉塑造成新的形態。橙色的頭髮與緋紅色的眼眸,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眼神。瞬間完成,千話專屬人皮面具!
如同一個人在平凡的某天坐在書桌前,忽然發現手臂上有一塊不知何時出現的淤青。
說到底,她雖然在與對方交談,但回應的並非是"對姐姐的情感",而僅僅是"對我的情感"。
"呀——!"
疾風怒濤的突發性青春期(有效期1天)過去後不久,分離已久的雙胞胎姐妹,歷史性的重逢終於來臨。
"結果,就是在夢裏冒充我,用我的外貌,用我的思維方式,像名門閨秀一樣。在別人面前甚至用敬語。就這樣度過了好幾年時間,沒錯吧?"
"我是千話。"
再會。
優雅與高貴。這兩個詞,彷彿就是爲了形容此刻的"我"而存在的。
"太差勁了!前輩!"
千話投來一道滿是嫌惡的視線,她雙手抱肩,猛地一扭上半身,轉了過去。
我明白了。
"呀啊啊啊啊——!"
千話的緋色眼眸微微眯起。
"哎呀。您貴安?"
"……記憶完全想不起來。但是,嗯,確實。有一種奇怪的印象殘留着……彷彿童年時,曾有誰在我身邊。"
但……這次不同了。這一次,她是在發自內心地思索"雙胞胎姐姐"這個存在。
上一次,她給人的感覺是,僅僅因爲我的請求,纔出於義務感去嘗試和千話和睦相處。
"去死!去死吧,前輩!拜託你去死吧!真的,真的!真的氣死我了!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拜託你去死——!"
逗孩子真好玩!
"……"
字面意思,第二次相會。
我隨即取出一柄備好的摺扇,"唰"地一聲展開。
"嗯。謝謝你,前輩。我真的很感激,不過。"
上一次迴歸,我因毫無準備地讓她們見面,導致謠話產生了劇烈的排斥反應,那次會面最終以慘敗告終。而現在,我正在重新策劃這次會面。
"謠話還在忙着和她的同學們敘舊,大概一週後我會帶她過來。這一次,你們姐妹倆總算能迎來真正意義上的重逢了!"
這份苦心,是否終於迎來了開花結果的時刻?
"前輩。請讓我——成爲一個幸福的人吧。"
"……姐姐,是嗎。"
"嗯。是這樣沒錯,但是……"
"嗯。現在,好像已經足夠幸福了。"
孩子們有時是會經歷青春期的。
"……"
謠話終於能夠清晰地凝視自己心中所懷揣的那個□了。
"現在想來,"
"……"
"我確實覺得很奇怪。"
謠話喃喃自語。
就連平時主導對話的千話和我,此刻也只是靜默地等待着謠話的反應。
我們從經驗中得知,若繼續進行"僅憑言語的對話",只會導致又一次徹底的失敗。
9;我們這邊能做的,已經都做了。9;
所有信息都已向謠話公開。包括千話可能是她的雙胞胎姐姐,也可能是外神殘留的事實,全部。
撲通。心臟微弱地跳動着。
9;現在,這段關係的肯定與否,全在於謠話了。9;
我們的角色是接受結果。
並且,在結果產生之前,做好忠實的傾聽者。
"奇怪?什麼奇怪?"
"無限虛空,我曾侍奉的神。我們的教團,表面上如何僞裝,其根基都是一個源於道教的邪教。就像基督教派系執着於三位一體的數字9;39;一樣,我們對太極的9;29;有着病態的執着。"
太極。
黑與白。
"啊。"
我想到了一些事。
看着我,謠話露出了苦笑。
太極之陰。
"那個瘋子。"
"……"
正當我回味着這份感受時,謠話斂去笑容,凝視着千話。
那是繪製太極圖時至關重要的符號。它強調了黑與白並非單純分離的"二",而是彼此相生相引的"一"。
直到現在——在第1003次迴歸中——這個真相才終於被完全揭示。
"沒錯。唯有如此,才能徹底消除任何瑕疵。"
"我那位可能的姐姐,在虛空降臨時所擁抱的,也並非9;主腦9;,而是……"
謠話點了點頭。
"如果你是我的姐姐,那你當初就是明知我會受傷,仍承受了[時間封印]。所以,忍着吧。"
"……"
"那麼,我過去給外神們起的名字也需要修改了。"
"……"
"是的,這正是萬物得以實現的時間。"
"……"
"要我稱呼你……姐姐,現在還很難。抱歉。"
"而那邊。"
謠話淡淡地笑了。
"我認爲,它們是相輔相成的存在。對於彼此而言。"
在我身旁,千話緊閉着雙脣。然而,她的紅色眼眸中閃過了如同火炬般的領悟之色。
"從一開始便是一亦是二的外神。雙生子。"
"無限虛空將世間萬物視爲平等的數據碎片。那是一個萬物平等的世界,可被視作容器本身,亦是空間。而主腦則以數據爲基礎,不斷進行配置與重組,僅僅是在運行模擬程序。"
"是的,老師。或許我壓制住的並非無限虛空,而是……"
不知怎的,感到感慨萬千。
"知道。"
"所以,也有可能是她爲陽,我爲陰。不過嘛!反正父親的計劃看來是失敗了,我纔不在乎呢!"
"但如果,你真是我姐姐。如果真像老師描述的那種性格……那你絕不會希望,我內心並不認可卻表面敷衍地喊你姐姐——那樣反而會讓你更受傷。所以,不如先坦誠接受這份短暫的傷痛。"
白中一點黑;黑中一點白。
"從外神的立場來看,這是旨在完美替代我們現實的9;世界9;模仿程序。"
"所以,如果一個不存在的9;姐姐9;,曾穿着違反校規的9;黑色水手服9;來到百花女高……那十有八九,是我父親意志的體現。"
這便是通向答案的最終定論。
太極之陽。
從這個角度來看,我自己的思緒也變得清晰起來。
在第117次輪迴中首次被討伐的"無限虛空",其真正的名字,正是"太極的一極"。
千謠話的父親,那個教主,竟連自己孩子的校服顏色都要強加上邪教的巫術。
9;爲事物正其名,竟是如此艱難之事嗎?9;
"當然,我父親具體指定哪邊是陽、哪邊是陰,我就不知道了。光靠顏色是無法區分的,啊。先生也知道吧?看太極圖,各自的對立面都畫着一個小點。"
"……是嗎。"
"...若要使主腦具有意義,就必須收集儘可能多的數據。反之,無限虛空的數據若要產生價值,就需要運行儘可能多的模擬程序。"
☯︎。
我們三個堪稱"異常專家"的人,得出了相同的解釋。
我不禁低聲咒罵了一句。
"……"
千話點了點頭。
然後,謠話笑了。
"作爲替代,從現在起,你可以叫我謠話。"
"……真的?"
自姐妹重逢以來,千話第一次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我,可能是異常……"
"但有個條件。"
"條件。"
"嗯。算是條件吧,或者說勝負。我們來打個賭吧。如果你願意的話。"
勝負。打賭。
那是千話比任何人都更喜愛的詞彙。
而對於年齡如此相近的同胞手足來說,那也是比任何人都常玩的遊戲。
"什麼賭?"
"我從老師那裏聽說了。你,爲了在遭受[時間封印]的此地維持自我意識,故意將被封印的那一天製造成了最幸福的回憶,對吧?"
"嗯。"
"通過親吻老師。"
"……是的。"
謠話閉上眼,吸了一口氣。
然後筆直地望向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對方。
"……"
"那麼,如何?決定權在你。"
"你。聽懂了嗎?"
"爲了測試,你是否會變得幸福。"
也因此而令人畏懼。
"……!"
謠話燦爛地笑了。
"如果答應賭約,僅此一次。不會再有更多的機會了。是成爲我的姐姐。還是你的存在除了老師之外無人關心,永遠在墓碑中腐朽。"
謠話宣告道。
"你所愛的老師爲了你,努力到了這個地步。爲了你所愛的妹妹,努力到了這個地步。可謂是賭上了性命。"
"……."
"不接受這個賭局也行。那樣的話,我不會叫你姐姐,不過——嗯,我可以把你當作老師一位不錯的同伴來接納。我也會叫你千話。也接受你叫我謠話。"
謠話的紅色眼眸眯了起來。
"忘卻今天發生在我們之間的一切。午夜過後,依舊像以前一樣重複同一天的話。"
"……"
"所以,在我叫你9;姐姐9;的那一刻,你必須成爲有史以來最幸福的人。要比你一時興起親吻老師的那個瞬間更幸福。此時此刻,必須更幸福。更。更。更幸福。"
"我將不會承認你是我姐姐。永遠。"
"……"
"如果你真是我姐姐。而不是什麼潛伏在你心底一角、僅僅模仿着姐姐形態的9;真正異常9;,如果你真是我姐姐。那麼你……必須變得幸福。"
"……"
"你不可能不幸福。"
"……嗯。你說得對。"
"爲什麼……?"
"……"
謠話抱起了雙臂。
"……那就算我贏。"
"對。我就會接受你是我真正的姐姐這個事實。但是,如果,即便我稱呼你爲姐姐,你最爲幸福的記憶瞬間卻依然是第688輪迴的那個瞬間,依然是和老師脣齒相接的那一天。"
"嗯?"
"從這一刻起,僅此一次。我會叫你9;姐姐9;。"
"……"
"無論這個世界如何反覆毀滅,你也絕對無法再次抵達這樣的風景。再也無法奢求能如此引導你、理解你、包容你的對方,這樣的家人。"
千話皺起了眉頭。
"啊,老師?我說的可是字面意義上的9;永遠9;,您聽到了嗎?即使到了下輪迴,下下輪迴,也請您永遠不要再讓我和我的姐姐重逢。"
"呃,嗯。那很好,不過……嗯!那真的很好,但是……"
"因爲,如果她是一個比起此刻,更看重與老師一吻的人,那她是不是我姐姐,又有什麼關係呢。"
"很好。"
"……就算我,輸了。"
謠話的眼神變得沉靜。
"所以,這是一場賭局。如果我叫你9;姐姐9;的那個瞬間,能讓你感到更加幸福,以至於你在此地墓園中不斷重複的9;那一天9;不再是那天而是今天的話——"
謠話的眼神平靜如水。
"我會相信你的故事。我會相信老師對你的信任。我會在心裏努力地——真的非常努力地去想,你真的就是我失去的姐姐,,我會思量你的傷痛……然後,我會用我全部的真心,叫你一聲9;姐姐9;。"
"由你來決定。"
沉默降臨。
謠話的提議,在我來看也是極爲獨特的想法。
9;……與其他被封印者不同,千話將遭受[時間封印]的那個瞬間本身,作爲9;最幸福的記憶9;珍藏着。9;
9;實際上,等同於每天醒來時,都重新迎接遭受[時間封印]的那個瞬間。9;
那正是千話巧妙的構思。
在重複最幸福的一天的同時,也巧妙地讓自己保有遭受時間封印的9;自覺9;。
9;通過這種策略,千話在被時間封印的情況下,也一直巧妙地更新着自己的每一天。9;
9;她與我之間的記憶在累積。一天比一天,堆疊起更幸福一點的時光。9;
9;現在謠話……利用與雙胞胎姐姐如出一轍的構思,反過來詰問。9;
我對你而言,有多珍貴?
如果你愛我,那麼來自妹妹的9;姐姐9;呼喚,是否真的如同與殯儀員的接吻那般珍貴?
若是如此。
就用證據來證明吧,而非空口無憑。
"……"
漫長的沉默充滿了教室,那位以狂賭之徒的身份活了一輩子的謀士,千話,抬起了頭。
她的眼中……
已有決意。
一天過去了。
"您覺得怎麼樣,老師?"
這或許,就是衡量一個成年人的標尺吧。
就在幾天前,我們還曾在百花女高、在無限虛空的結界裏,度過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光。對謠話來說,現在的情況似乎非常熟悉。
與第117輪迴時一樣。謠話,這位活力四射的橙發學生會長,總是信任地跟在我的身後。
"呼……"
然而,對於時間封印的墳墓中的存在而言,那僅僅是同一天再次重複的節點。
無論其後還將經歷幾千、幾萬次迴歸,我將謠話介紹給她"姐姐"的那一天,都絕不會再來臨。
幾個小時前。
能否從孩子身上學到東西。
謠話也,一邊稱呼對方爲9;姐姐9;,一邊緊緊抱住了她。說着對不起弄丟了你。對不起只讓姐姐一個人輪迴,讓她獨自留下,反覆道歉了好幾次。
而是自己思考,制定了能讓所有人都信服的標準,並以9;勝負9;爲名,親自押上了自己。
這次不同。她並非只是追隨身爲先生的我。
"這多虧了你們信任我。"
我們倆都回過頭去。帳篷前的簡易桌子上,一部智能手機正在響起。
"啊哈哈……我也這麼想。"
"即使姐妹關係永遠斷絕也沒關係。人生並未結束。即使是遭受時間封印之人的生命,也並非完全終結——這個事實,多虧了你們姐妹,我才得以領悟。"
輕微的呼吸聲。
"……"
"進去看看吧。"
淚水,從千話的臉上滾滾滑落。
"人很容易將眼淚判斷爲真情流露,但說到底,真心並非由那個瞬間證明,而是由其後的時間來證明。"
叮鈴鈴鈴鈴鈴——。
"人心這東西,最是近於虛空。變幻莫測,連自己都看不真切,有着連自己都不願知曉的部分,甚至有着甘願受騙的部分。"
我笑了。
一步。她的腳步斜斜地跟了上來。
"……老師。"
"……好。"
那時,謠話得以找回了失落的自我。
12點。對於現實世界的人類而言,此刻是"昨天"變爲"今天"的分界線。
千話最終接受了賭局。
一整天,我們兩人都在巴別塔頂的帳篷裏露營。
今天,她要麼得到一個家人,要麼失去一個家人。
"而我也同樣信任你們。"
我仰望着夜空。
並且,應謠話的要求,這個結果將被"永遠"地銘刻下來。
"這個嘛。"
一步。我向前邁出一步。
午夜到了。
謠話先一步握住了我的手。一陣微弱的顫抖。清晰的緊張感,通過她的體溫傳遞過來。
"真心,從來都是個沉重的詞。"
"嗯。"
"……老師是爲了證明自己的真心,才度過了無數的時間啊。"
"她真的會把被我稱爲9;姐姐9;的瞬間,當作最幸福的一天來接受嗎?"
你長大了,謠話。
世界肆意地毀滅,人生無望地重複。
但倘若給予機會。或許。
"我要開門了。"
"……是的,老師。請開門吧。"
吱呀——
一扇只有我能看見、只有我能聽見的門,打開了。露出了那彷彿無人會接納、如冬日般僅能映照對方的透明色墓碑的內部。
等待我們的,會是怎樣的景象?
通常,千話一看到我先進來,便會明媚地笑着說些什麼,9;啊—前輩!歡迎!我就知道你會來!9;
從她的角度看,她前一秒纔剛剛親吻了我。
"————。"
她本該帶着那副"看吧,不愧是我"的得意洋洋的笑容,覺得一切按計劃實現,那笑容讓人看了就想彈她腦門一下。
但是。
"——嗚。"
門還沒完全打開,千話就在哭泣。
在教室的一角,以桌椅爲遮擋,蜷縮着坐在那裏,無聲地啜泣着。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我們進來了,千話轉過頭。她的嘴脣動了動。
"嗚呃,嗚…… 啊,……呃。 嗚嗚……"
"……"
然而,沒有流露出一句成型的話語。
讓失落者停滯的時間重新流動的咒文與祝福,其名唯一——
被封印之人。失去自我存在之人。
在時間封印的墳墓裏,除了我,本不該有任何人能自由行動。因爲一旦與我的接觸中斷,就會完全暴露於虛空之中。
"……"
"那樣的,地方。但是,那…… 不行啊。呃, 難啊。不可能做到…… 所以,只有前輩也好。我,我。那樣就足夠了……"
但不知爲何,謠話自然而然地鬆開了我的手。而我也不知爲何,覺得9;這樣也沒關係9;,便放開了她。
"快回來吧。"
謠話向前走去。
"我,我…… 我,我,總有一天…… 和前、前輩…… 謠話,一、一起。三、三個人一起……"
雖然張開嘴脣想要說些什麼,但溢出的只有壓抑的呻吟。
謠話走過去,屈膝蹲下。然後坐在同樣的高度,張開雙臂,將另一個人緊緊擁入懷中。
幸福。
教室裏,迴盪着千話的哭聲。
謠話說道。
腳註:
"……"
一步,一步。
"我把你弄丟了,對不起。"
"……"
"對不起。姐姐。"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謠話。對不起……"
即使試圖抑制呻吟,殘留在嘴邊的也依舊是同樣的呻吟,嗚咽之上又疊着嗚咽,聲音不斷地向下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