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旅人Ⅱ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3684 字
旅人 Ⅱ
當我看着他們時，他們也看着我。
坐在緊急出口排的‘殯儀員’盤腿而坐，用陰狠的眼神看着我。
- 歡迎光臨，殯儀員。
- 我不知道你是哪個世界的殯儀員，但好像我們有107個。
- 包括我們的同伴在內，一共有214人。
飛機裏傳來了低語聲。
數百名殯葬者紛紛附和着，冷笑着，機艙內一瞬間變得喧鬧起來。
——如果你們都是人類的話，我想用‘107’作爲單位是沒問題的。但如果除了我之外，你們都是異常呢？
- 哦，真是個聰明的“我”。我剛纔也在想同樣的事情。你願意自願成爲第一個被消滅的人嗎？
我開始頭暈了。
“等一下。你們不要互相抱怨，給我解釋一下。這是個什麼異常？分身？但分身現在就在千謠話的精靈球裏。”
- 解釋一下？如果你頭骨裏面的東西是鳥腦，那就數一數吧，白癡。
“殯儀員”們或嘆氣、或聳聳肩，或嚼着飛機供應的花生。
——你是第107個‘我’。
- 明白了嗎？第107次。我們已經向每個新來者解釋過這一點，所以我們已經重複解釋幾十遍了。無論每個週期多麼有趣，重複同樣的解釋並不令人愉快。
——沒辦法，這次就由我來解釋一下吧。
另一位殯儀員站了起來。
有趣的是，這個人戴了一頂福爾摩斯的帽子，也許他想象自己出生在倫敦貝克街。
雖然都是殯儀員，但細節卻各不相同。有些人甚至穿着動物服裝與同伴一起玩cosplay。
說話嚴肅的殯儀員的腦袋爆炸了。
她看着身穿校服的黨瑞琳，就好像看一個韓國閱兵式上的朝鮮士兵一樣。
-我是堂瑞林。還是一個禮貌的人，正試圖向穿着荒唐衣服的人友好地解釋情況。
- 人類首次發明永動機的地方就在這裏。如果你捐獻一顆心臟，它就會自動利用太陽能充電。
“哦......”
- 夏律曾經在那裏迷失過心。
我印象深刻。他很聰明。
——各位先生、女士們，難道你們還沒搞清楚嗎？
- 真傻。我們所有人，包括你的殯儀員，都是迴歸者。你，第107個“我”。
-殯儀員是個迴歸者。他已經經歷了數百個週期。如果你也是“我”，你可能已經懷疑了。
怎麼回事？
四周傳來一陣嘆息聲。夏洛克106用深切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們。
- 我們每個人因爲不同的原因決定和堂瑞琳一起旅行。你是第107位。你打算去哪裏？
-的確。
當然，真正的堂瑞琳（107號）不喜歡那套衣服。
這個堂瑞琳穿着校服，而不是平常的巫帽和長袍。
-啊。
“……”
說話嚴肅的殯儀員冷笑道。
- 所有人。我們之中必須有一個人從這裏下車。
- 在你的世界裏，夏律在第110次迴歸中死了嗎？真無能。我救了她。
BOOM！
校服？那不是百花女高專屬的校服嗎？
前排的堂瑞琳發言了。
“……殯儀員，他們在說什麼？自行車？和夏律一起旅行？”
- 什麼。
“什麼？”
這時，坐在飛機中央的一位殯儀員站了起來，他鄭重其事地開口道。
- 隨着最後一名殯儀員的到來，飛機上的人數確認爲214人。與1997年801航班的死亡人數完全相同。[1]
堂瑞琳緊緊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掌比平時更熱。
- 那不是印加神話和阿茲特克神話結合而成的恐怖混合體嗎？
“…烏尤尼鹽沼。”
很煩人，但是很聰明。
- 我的建議是這樣的。爲了避免墜機，至少要有一個人離開。
-你終於意識到了？遲做總比不做好。如果這架飛機起飛，災難是不可避免的。
- 我懂了。
“你呢？”
- 我們不想離開。
- 當然，一些堂瑞林會對失去期待已久的海外旅行感到失望，但這總比我們所有人都墜入太平洋要好。
他甚至用手指捂住嘴脣示意我們安靜。這太可怕了。看到一個和我一樣的人做出這樣的手勢，我氣得要命。
- 接下來，你會問殯儀員這是否屬實。這可以理解，但請考慮我們的看法。我已經看過那個場 100遍了。
穿校服的堂瑞琳笑了。
“……”
幸好，不需要偵探，後座上那個氣勢洶洶的‘不良殯儀員’顯然就是兇手。
- 抱歉。
違法殯儀員咧嘴一笑，傷痕累累的臉上佈滿了皺紋。
——他的語氣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
包括我在內的 106 位殯儀員都同意了。這是正當的犯罪。
- 如果條件允許，我會告訴他好好睜開眼睛，但現在這樣做可以避免他提到的災難。祝大家旅途愉快……
- 你在說什麼，兇手！
但是，堂瑞琳（說話嚴肅的殯儀員的搭檔）卻有不同的看法。
- 去死吧！
華生堂瑞琳立即施展了殺戮咒語。
砰。被阿瓦達索命咒近距離擊中的不良殯儀員口吐白沫倒下了。雖然外表強悍，卻是戰五渣。
- 啊啊啊！
旁邊的太妹堂瑞琳尖叫起來。
- 你殺了我的殯儀員！
- 你先殺了我的！
- 爲什麼是我！
砰！砰！砰！
機體一片混亂，堂瑞琳高聲歌唱，四處施展宏大的咒語。
殯葬人員也加入進來保護同伴，飛機上很難找到完好無損的東西。儘管如此，飛機的機身仍然完好無損。顯然，這是一個高等級異常。
“殯儀員！”我的堂瑞林（女巫鐵路宅）大喊，她是這場混亂中唯一理智的人。她努力打開飛機門。“這打不開！我施了一個三重毀滅法術，但它紋絲不動！”
一檔殘酷的綜藝生存節目拉開帷幕。
“這是一片太空虛空。它看起來像太空，但可能仍在韓國上空。聖女的心靈感應應該能揭示真正的異常。”
[是的。]
看到他們的認可，我點點頭，抬頭望向機艙天花板，“聖女，你在看嗎？請回答我。”
事情並沒有就此停止。
倖存的堂瑞琳中有穿校服的堂瑞琳、說話結巴戴着眼鏡的圖書管理員堂瑞琳、眯縫眼的女祭司堂瑞琳，以及金髮武士堂瑞琳。
- 但如果你們其他人都是異常的呢？那就毫無意義了。
“外面？爲什麼——？啊。”
“什麼？”
血濺得到處都是。殯儀員和堂瑞琳的頭顱在過道里滾動。確實很離奇。
“是的。這個異常把飛機和宇宙飛船混淆了。從遠處看，它們看起來很相似。”
“最好不要開，堂瑞琳。看看外面。”
- 有道理。
- 殺死那個福瑞控！
- 的確。
“我也是。這對我來說還是第一次。”
“不，別誤開窗戶或門。那不只是太空，很可能是【太空虛空】。【太空爆炸死亡】異常正在發生。”
“我有辦法。”我自信地笑道，“如果你不是異常，聖女的千里眼和心靈感應應該能起作用。”
- 等等！大家冷靜一下！這是低效的屠殺。如果這是平行世界的異常，誰知道我們聯手能否拯救世界……
“我不知道南美洲這麼危險……！”
從任何意義上來說，這都是一場混亂。
- 抱歉，這是我作爲殯儀員的本質的一部分。
- 說得好，但是先把那件動物服裝脫掉。
- 哦？
聖女的聲音迴盪而來，重疊在一起。
“如果我們齊心協力，我們就能成就大事。忘掉那位老人吧——我們可以自己拯救世界。”
[是的。]
“異常爲何總是這樣！”
當我們體驗太空旅行的奇幻時，其他人正在享受一場血腥的浪漫。
“放我出去！”
飛機已經升空。它起飛時沒有任何震動或加速，這是異常技術的典型例子。我們並非處於大氣層中，而是處於太空中。飛機機翼下方可以看到月球表面。
“很好。請告訴我誰是假貨……”
[是的。]
- 好主意。
“這是太空嗎？”她問道。
從214人縮減到102人，主要是剔除那些長相過於‘異常’的人。
[是的。]
- 唔。
然後事情發生了。
“首先……我們坐下來談談。福瑞控殯儀員說得對。我們需要團結起來。”
雖然我和魔女堂瑞琳在一起，但我不應該抱怨。這裏沒有一個正常人。
我心情沉重地說道。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是的。]
[我正在檢查。]
[很難說誰是假的。]
[回應我的千里眼。]
[很難相信，但在場的全都是殯儀員和堂瑞琳。]
[看起來是真的。除非我也被感染了。]
[殯儀員先生？]
[殯儀員先生，爲什麼沒有回應？]
[殯儀員先生？] [殯儀員先生？] [殯儀員先生？] [殯儀員先生？] [殯儀員先生？] [殯儀員先生？] [殯儀員先生？] [殯儀員先生？] [殯儀員先生？] [殯儀員先生？]
“……”
很好。
我們肯定被騙了。
“等一下。”
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有51位殯儀員、51位堂瑞琳和51位聖女在觀察我們，那麼從邏輯上來說……
“異常會怎麼樣？”
同樣的道理，這片虛空之中，會有五十一位外神嗎？
這不是一場“複製殯儀員”活動。那樣太便宜了。
恰恰相反，這個位面是用來繁衍外神的Gacha活動。
“……”
-......
從現在起，問題就在於誰會（試圖）殺死我。
“只有一名殯儀員可以下飛機。”
所有的殯儀員都偷偷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並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
那眼神殺氣騰騰，每個人似乎都和‘他們的’聖女有心靈感應，並且面臨着同樣的現象。
“太瘋狂了。”
腳註：
是的。
[1] 大韓航空801號航班是一架國際客機，墜毀事件導致214名乘客死亡。專家認爲，機上人員溝通不暢是事故最可能的原因。
“如果有多個殯儀員走下飛機，那麼在地面上確認多個殯儀員也會使外神數量成倍增加！”
“如果存在51個殯儀員，那麼也存在51個高尤里。”